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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 4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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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方纔的畫面太富有衝擊力,荷回久久未曾回過神來。

這這這是什麼?

太後怎麼會叫人拿這樣的東西給自己?

因爲從未見過,一瞬間,她還以爲是什麼隱祕的邪功。

荷回下意識往後退了幾步,神色略有些僵硬地道:“張司籍,是不是弄錯了?太後叫你們拿給我看的,當真是這個?”

兩個人脫了衣裳打架,這畫面着實有些不大好看,而且瞧着,裏頭這種場景還不止一頁。

“姑娘莫慌。”張司籍示意宮女重新將圖冊撿起來,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對荷回道:“即便是在外頭,凡是要嫁人的姑娘,也沒有不過這一遭的,更何況是在宮裏。”

荷回聞言,猶豫着問:“這究竟是什麼?”

春宮圖。

聽着像是春日賞景的畫冊,怎麼裏頭的內容卻如此不堪入目?

張司籍也不拐彎抹角,恭敬道:“這是宮中畫師根據宋朝殘存的《春宵祕戲圖》,整合添置而成的圖冊,專門叫宮中的秀女、妃嬪成婚前看的。”

見荷回一副喫驚的表情望着自己,張司籍笑道:“姑娘可知,男女成親,要做什麼?”

荷回有些難以啓齒,“拜天地,然後……………躺在一張牀上睡覺。”

“怎麼睡?”

這是什麼問題,荷回不吭聲了。

“姑娘不要不好意思。”張司籍輕聲軟語,緩解她的緊張,“太後派臣來,就是教導姑娘這些人事,到時候您同小爺新婚之夜,纔不至於慌亂。

她從宮女手中接過春宮圖,道:“您同小爺成了親,想要徹底禮成,做的就是這畫冊上的事。”

這話屬實是太過直白,荷回一時間愣在那裏。

她想象着自己脫了衣裳同李元淨做畫上那些事的場景,心裏不由得一陣惡寒。

張司籍是宮中的老人,知道姑孃家頭一回知道這事兒,相當於打開了一扇全新的世界大門,下意識的第一反應,要麼是萬分羞澀,要麼是被嚇着覺得害怕,都屬尋常事。

等她真到了那一刻,與小爺同過房就好了。

“夫妻敦倫,乃屬尋常事,姑娘不要覺得有什麼,若不如此,如何能叫做夫妻呢,等姑娘真經人事了,才明白其中的好處。”

好處?能有什麼好處?

荷回當真有些懷疑她的話,被男人壓着身子,不難受就罷了,還會覺得好?

“張司籍......不學成麼?”她試探着問。

張司籍搖頭:“回姑娘,這話您需得同太後她老人家說,臣做不了主,不過臣勸您一句,最好不要,太後還等着小太孫降生呢。”

荷回知道她的意思。

太後本就看中皇嗣,眼瞧着怎麼催,皇帝那裏就是沒動靜,這才急着把目光落到了李元淨身上。

只有他娶了王妃,才能順理成章納側妃和侍妾,如此,生出皇孫的可能便大上許多。

因此,她想要不學這些,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便是連提都不能提。

“......成,把圖冊給我吧。”

接過春宮圖,荷回本以爲這就完了,誰知張司籍卻道:“姑娘先看着,熟悉熟悉,等過兩日,臣便來給姑娘講解。

荷回整個人快要暈過去。

這東西光看還不成,還要講解學習!

等張司籍帶着宮人離去,荷回仍久久未曾回過神來。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姚朱喚她,荷回才終於醒過來,怕姚朱瞧見,飛快把手中東西藏到身後。

姚朱知道她麪皮薄,容易害羞,也就知情識趣地尋藉口離去:“姑娘歇會兒,奴婢去巾帽局瞧瞧,他們給姑娘做的窩兔兒好了沒。”

荷回點了點頭,直到她身影消失在門外,屋內只剩下她一個,方纔猛鬆口氣。

關上門,坐在炕上,給自己倒了熱茶,茶喝到一半,放在矮桌上,這才小心翼翼將手伸向春宮圖。

打開第一頁,映入眼簾的便是畫上兩個人湊在一處,男人正將脫光的女人的一條腿抗在肩膀上,身子往下壓,而女人臉上則是一副痛苦中夾雜着愉悅的神色,抬着上半身去用手勾男人的脖頸。

不知怎麼的,她一顆心狂跳不止,慌忙闔上畫冊,扔到了一邊。

那位張司籍是個一絲不苟的人,兩日後,果然過來給荷回上課。

荷回聽着她面無表情,一本正經地給她講解春宮圖上的東西,整個人坐立難安,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原來男人跟女人的身體是不一樣的,原來男女同房是要那樣交合,而交合,又有那樣多的姿勢和花樣,爲了尋求快活和刺激,甚至可以藉助工具。

何等淫/亂,又是何等荒唐!

短短半日,荷回只覺得自己好似陷入一個全然陌生,震撼,卻同時充滿誘惑的沼澤裏,肩膀被周圍人不斷往下按,整個人拔不出來。

爲了擺脫這種奇怪的感覺,在兩個時辰的煎熬後,荷回終於尋着機會,踏出儲秀宮,來到西苑喘口氣。

因爲要被教導人事,荷回已經幾日不曾去過藏書閣,她想過去,可又怕遇上李元淨,畢竟她剛學的那些東西,是將來要同李元淨一起做的,一想到這件事,她便頭皮發麻,渾身不自在。

於是掉轉頭,想去自己之前住的壽明殿去瞧瞧,順便把埋在那裏的簪子挖出來,還給皇帝。

然而剛走到玉河橋,便聽見太液池邊有什麼東西在叫,尋着聲音過去,發現原來是一隻狸花貓。

它正藏在草叢裏,渾身髒兮兮的。

荷回越瞧這貓越覺得熟悉,將它抱起來。

那狸花貓竟也不怕人,反而親暱地舔她的手。

她忽然想起自己月前躲在皇帝牀榻上,險些被李元淨髮現,最後被一隻貓救了的事,不禁眼睛一亮。

“是你?”她將那隻小貓抱到身前。

狸花貓愈發熱情地舔她。

荷回有些高興,摸了摸它的腦袋。

一人一貓正坐在廊廡上曬太陽,卻見一貓兒房的小火者氣喘吁吁地跑來,給荷回行了個禮,“這貓脾氣大,仔細別傷着您。

荷回將貓交給他。

那貓說來也怪,方纔在她懷裏還挺乖,一被那小火者抱過去,便直叫喚。

“這小畜生,多早晚宰了你,你再叫?”

聽那小火者語氣不大好,荷回正想追過去瞧,一轉身,人和貓都沒了蹤影。

因爲陪貓玩兒耽擱了時間,天色已經晚了,若到明殿再返回來,順貞門怕是要關,荷回便決定先回去,至於簪子的事,等來日再說。

剛走到重華門,便見前頭熱鬧非常,拉着一個宮女問是什麼事兒,卻是皇帝御駕親臨,正要挑位娘孃的宮殿歇腳呢。

紫禁城中皇帝要嬪妃侍寢,都是宮人在嬪妃的宮門口掛一盞大紅燈籠,傳令太監在哪個宮門口停下,那座宮門口的紅燈籠便摘下來滅了,表示皇帝要臨幸這間宮裏的妃嬪。

這時候,其餘各宮便可歇下了。

荷回抬眼望去,只見長長的宮道上,佈滿了人,兩側張燈結綵,五盞大紅燈籠高懸,在昏黃的日光散發出耀眼的光芒。

很快,其中一盞燈籠熄滅,御駕停在那座宮門前。

似乎是察覺到什麼,隔着長長的宮道,皇帝在進入宮門之前,忽然回頭望了一眼。

荷回站在重華門那裏,透過無數的宮燈和宮人,與他遙遙對視。

不知怎麼的,看着他,她心中忽然湧起一份難言的酸澀。

幾日前才說想要她,同她親吻的人,此刻卻要去同別人歡好。

也許,他也會像親她那般親他的嬪妃,甚至同她做春宮圖上的那些事。

一想到這些,她便心裏不是滋味兒。

她知道她沒資格,那些都是他正兒八經的妃嬪,而她是寧王的人,根本就不應該對此感到不適。

可她就是控制不住。

荷回很不喜歡此刻出現在身體裏的這種情緒,她應該同從前一樣,對這件事視若罔聞,甚至主動期盼着他去尋他的嬪妃,這樣,他就再沒有空來糾纏自己。

而不是像如今這樣不高興。

這已經有些不像她了。

見皇帝還在朝她這裏看,荷回收回視線,緩緩跪了下去。

再抬頭時,皇帝已經沒了身影。

荷回扶着宮牆起來,抬腳,往儲秀宮走去。

宮人早已經將飯端了上來,可不知怎麼的,荷回卻沒什麼胃口,早早梳洗,吹燈歇下了。

然而,閉上眼,卻怎麼都睡不着。

皇帝今日進的是永壽宮,那是淑妃的宮殿,就在離自己不遠處,想必他們此時已經歇下,正在榻上做那事。

荷回在腦海中下意識將自己今日所看的一副春宮畫,換成皇帝和淑妃的臉,越想越覺得心煩,索性拉起被子,將腦袋徹底蒙上。

以至於未曾聽見外頭的動靜。

有人隔着被子拍了拍她。

荷回以爲是姚朱,便在被中嗡聲道:“姐姐,我沒事,你先去睡吧。”

話音剛落,便聽見外頭一個熟悉聲音響起,卻並非是姚朱的,“既然沒事,做什麼蒙着被子睡覺,若是悶壞了可怎麼好?”

荷回一愣,須臾,猛地將被褥掀起,坐了起來。

只見屋子裏燈亮着,牀沿邊,皇帝正靜靜望着他,眉眼冷峻,漆黑的眸子無比沉靜。

“......皇爺?”許是悶得久了,她聲音有些暗啞。

皇帝點頭:“是朕。”

短短兩個字,卻叫荷回躁動不安的一顆心瞬間安靜下來。

她嗓子眼有些堵,說不清此刻是什麼感覺,似是高興,又似是酸楚。

“皇爺怎麼在這裏,您不是應該......

不是應該在淑妃宮裏麼?

皇帝望着她,抬手去摸她的臉:“朕今日本就是爲了來瞧你纔到後宮裏來,朕不在這裏,卻又在何處?”

荷回眸光閃動,像是心上被什麼東西忽然錘了一下,有些發酸。

不知怎麼的,忽然猛地張開雙臂,將皇帝緊緊抱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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