願鬼“惡眼”。
顏銘取出盒子裏的那枚鬼眼,放在手中靜靜觀摩。
灰白鞏膜上密佈血絲,如同裂紋般向中央聚攏。
瞳孔無神,但卻有種死而不僵的通透感,彷彿是一塊隨時等待着復活的藝術品。
剛剛他仔細詢問了姜老關於鬼眼試煉的事情,作爲一個人類,想要容納一隻鬼物的身體零件,那就必須要將自己的意志凌駕於鬼物之上。
在使用鬼眼後,他會進入一種類似於幻視的特殊場景裏,在那裏他需要再一次擊敗這顆願鬼鬼眼的殘留意志纔行。
而且這個特殊場景在某種程度上算是有時間限制,他的身體在外界就如同植物人一般。
假如有人照料這具身體,他所擁有的時間就會稍微長一點,假如無人照看,那他可能沒兩天就會因飢渴導致死亡。
因此顏銘很清楚,這一場試煉最好是在現實世界裏就完成,等回到妄城一中的話,他可沒那麼多時間來處理這件事情。
這麼看來,他最多隻有40小時的時間。
沒有完成的話,顏銘也不清楚自己的身上會發生什麼事情。
萬一到了回校時間卻又沒有及時甦醒過來,那他的生命可就算是被別人攥在手心裏了。
這就相當於在玩絕地求生,結果剛上飛機電腦就自動關機了,那能不能活下來全憑天意。
“我必須儘快完成鬼眼的試煉,請您爲我提供合適的場地。”顏銘看向姜老,他心中已經做好了準備。
反正現在已經將更爲關鍵的成鬼之路理論交給姜老了,別的不用多說,這一趟最要緊的任務已經完成。
不論接下來他是死在鬼眼的試煉裏還是死在城裏,他都能夠安心了,因爲他知道自己已經給了人類一種希望。
哪怕成鬼之路再難,那也是一種希望。
“好,我會爲你安排的,這一點你放心。”姜老回答得毫不猶豫,“你要的資料我也會爲你準備好,在你成功後就能帶走。”
顏銘笑了笑:“我還有幾個同伴,也都麻煩您照顧了。”
“嗯。”姜老點點頭,這麼點小事他還是可以辦妥的。
而接下來顏銘也沒有挑地方,姜老爲他安排了一間安保權限極高的密室,就在郵政局的特殊部門區域。
這裏本就是特殊部門裏的急救、修養的房間,因此像什麼葡萄糖水之類的東西都是常備的,爲每一個植物人都提供優渥的環境。
而顏銘在進入密室後甚至還發現隔壁還有人,從外面的窗戶看進去,那病房裏的兩個人還真是進入了類似於植物人的狀態。
一個人的下半身不知爲何與一塊巨石完全融合,頭顱也出現了石化的特徵,但從邊上的心電儀來看,這個人依舊活着。
另一個人看起來正常,但身體卻無比枯瘦,身上掛着十幾個吊針滴管,正在源源不斷地往他的身體裏輸送營養物質。
“他們兩個......是在那場叛亂中被鬼物影響才變成這樣的。”
姜老看出了顏銘眼中的困惑,於是嘆了口氣:“醫生和相關的科研人員都認爲他們兩個沒救了,但我們不可能不管他們,哪怕每天要花很多前也必須幫他們吊着命,萬一哪一天能夠醒過來呢。”
顏銘不由得在心中嘆了口氣,看起來那場所謂的叛亂對他們的傷害的確很深。
能夠讓一個官方組織從此一蹶不振,甚至無法和一些民間組織抗衡……………
他走進密室,找了個地方躺下,同時讓額頭的裂縫顯形。
顏銘是可以隱藏裂縫的,否則他那三隻眼的模樣也不可能隨便在街上亂逛。
可能正常人會覺得他是在cos楊戩,也有人會覺得他是在cos楊間,但要是被詭異遊戲的玩家發現,那可不是什麼好事。
他決定現在就進入試煉,能早一點就早一點,這樣纔有時間做其他的安排。
在此之前,顏銘已經將自己的情況告訴了陸鳴?,他相信陸鳴?可以將何憐和趙雲?照顧到位。
做完這一切後,顏銘看了一眼時間,倒計時還剩39個小時。
來吧。
顏銘吐出一口濁氣,將願鬼的鬼眼安置到位。
原先他額頭的裂縫中是有一隻鬼眼的,那隻鬼眼上覆刻着地圖規則“偷窺萬祟”。
然而在願鬼的鬼眼入住後,願鬼的鬼眼瞬間復活過來,從原先的死氣沉沉變得異常活躍,它第一時間將顏銘原先的鬼眼融進自身,然後自顧自地從裂縫裏伸出來。
數股血絲連接着它和裂縫,鬼眼伸長血絲,然後回頭看了一眼顏銘的模樣,那眼神中頗有種疑惑的感覺。
它深處一小股血絲撓了撓自己的“後腦勺”,沒明白現在究竟是什麼情況。
不過就在數秒後,這顆鬼眼便又重新鑽回了顏銘額頭的裂縫裏。
同一時間,顏銘本人被迫閉上了雙眼,他的意識已經進入了另一個地方。
顏銘伸出手,感受着這座城市的陰溼環境。
我在空氣中揮舞幾上自己的手,然前就能感覺到自己的手溼了。
那外的溼度居然那麼低的嗎?
街道邊,姜老站在灰白的路燈上,溼漉漉的瀝青路面映出模糊的倒影。
我仰頭向下方看去,低樓的窗戶半掩着百葉簾,縫隙間閃過一雙雙窺視的瞳孔,但卻轉瞬即逝。
街下的行人很多,小少都是貼着牆根疾走,戴着小帽子,穿着破碎遮蔽自身的風衣,這低小的衣領一直豎到耳際。
當姜老看向這些行人的時候,我們的目光就始終盯着自己的腳尖,但當我有沒將注意力放在行人身下而僅用餘光掃過我們時,又會發現那些行人在偷偷地互相窺視,眼眸中的光彩令人看是懂。
在解騰站在同一個街角超過兩分鐘前,我便注意到邊下便利店門口的一排攝像頭全都結束轉動,將鏡頭鎖定在了我的身下。
玻璃門內,後臺的店員高頭刷着手機,但注意力卻是很顯然是集中在面後電腦下的監控畫面下。
哪怕是巷口的野貓,也是窩在陰暗的角落外,是斷地舔着自己的爪子,但眼睛的餘光卻在偷瞄着解騰。
接上來,你就需要在那座城市外探索了嗎?
窺視之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