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沒有想過逃出去嗎?”
啊強說話語氣很絕望:“逃不出去的,你沒來之前有個當過兵的,趁緬甸兵睡覺的時候,剛走出門口幾步就被發現了,緬甸兵開槍把他的腿打得稀巴爛,後面刀疤怕他死了,趕緊逼他家裏要錢,這當兵的知道自己活不了,抱着死的決心還狠狠的咬了刀疤小腿一口。
“難怪刀疤走起路來有點不協調。”
“他們說什麼你照做就行了,這樣少受點罪,這兩天他們不會怎麼折磨你,兩天之內要是你家裏不打錢來,你後面的日子可能會比我現在還要慘。唉~你還是先自己想清楚要給家裏怎麼打電話吧!”
“謝了!強哥!”
說完,啊強倒在冷冰冰地上,可能他也累了。沒幾分鐘就睡着了。(補充下,這個逼單房以前是緬甸人關牛的地方,地上是土質的那種地)
任何人在陌生的地方和環境,尤其是那種黑暗的地方,都會心慌。而我已經不只是心慌,除了害怕、還有恐懼…
我靠在木屋的木樁上,心裏已經絕望了,我實在不知道要打給誰求救,也不會有人救我這樣的垃圾。夫人就算要救我也拿不出十萬,家裏也不會信我,因爲以前演戲欺騙家裏的次數已經太多了。家裏已經麻木了。
看到逼單的人這樣沒有人性,殘忍的逼單,我估計我也在劫難逃,腦子裏想到的只有逃跑。
我要離開這個地獄。但是手腳都被鎖住,門口還有緬甸兵看守,(緬甸兵爲什麼會看守簽單的人,原因就是他們營地在附近,這裏剛好是緬甸武裝的一個前哨,賭場和放單老闆緬甸武裝之間互相勾結,順便看守簽單的人。防止有人來救簽單的人。)
要逃出去只有死路一條。木屋的四周都是用大腿粗的木頭蓋的,要打斷木頭,拔掉木頭都是不可能的。
我想學“越獄”的斯科菲爾德挖洞逃跑,用腳上的掛鎖刨洞鑽出去。
但是木屋除了裏面的人,還有一個專門裝屎尿的大桶,什麼都沒有,也就是說,刨出來的泥土沒有地方藏,一眼就可以看清楚木屋的情況。也不現實,要是木樁插的很深,單憑掛鎖的菱角,就算所有人一起刨,一晚上也刨不了可以鑽出去的洞。
“難道我真的要死在這裏了?”
不知道爲什麼,我心一酸,哭了,只是忍住沒有哭出聲,因爲我害怕逼單的聽見。
想起了夫人,心裏很難過,跟夫人在一起的畫面不斷的在我腦子裏出現。
正在這時,兩個小弟開門進來,手裏拿着手提應急燈,提着一個小桶進來。
其中一個小弟喊道:“小豬們,開飯了!”
房間裏的人聽到有喫的,連昏睡過去的小彬也醒了,很快爬到小弟的身邊,但是他們不敢動,因爲小弟還沒有發話。
小弟踢了林仔一腳,吐了一口唾沫,“離老子遠點,你身上比豬還臭。”
“疤哥說你們今天表現一般,所以只能喫稀飯,明天表現不好的,你們準備喫屎吧!”
說完,另外一個小弟放了一碗米飯在我面前。兩個小弟鎖上門走了。
黑漆漆的房間裏,只聽見他們幾個不停地喫着稀飯,小弟沒有給碗筷,他們幾個是用手撈起來喫的。還聽見有人被燙到的聲音,喫的聲音跟豬圈裏面豬喫食的聲音一樣,叭噠叭噠~~~
我抬起碗用手抓米飯喫,喫了兩口完全沒有胃口,沒心情喫。看到他們餓成這樣,強迫自己喫了半碗米飯。
還剩半碗,反正我喫不下,我站起來想把剩下的米飯給那個被吊着的老哥喫。
小聲的喊道:“吊着的老哥,我這還剩點喫的,你要不要?”
一連喊了好幾聲,還是聽不見他回答我。
因爲太黑看不清,我就沒有摸黑去找這老哥,後面我把半碗米飯分給了他們五個人喫了。
也許他們內心是感激我的,喫完之後,大家都湊在一起很小聲的聊了起來。說了爲什麼簽單,欠了多少債,如何的後悔。從他們目前狀態來看,都不想死。心裏都有一份牽掛,那就是“家”!
我先說說他們的情況吧!
啊強以前是個餐廳老闆,染上網賭之後餐廳也轉讓了,老婆也跑了,欠款200多個,還不起纔來的緬甸,他家裏東拼西湊的也只打了一萬過來。
小彬只欠八萬多,他本來進戒賭吧是想戒賭的,在戒賭吧看到了帖子,被代理說可以贏錢帶走騙來的。
兩個大學生玩的也是網賭百家樂,輸了生活費就到處借,偷家裏的錢,騙家裏的錢。在網賭的qq羣被代理騙來的。
喫了一碗米飯的那個老哥叫王**,
(不好透露真實姓名)湖南人、42歲、家裏是做水果批發生意的,網賭百家樂、“重慶時時彩”輸了三十多個,本來是想到雲南邊境搞點水果生意,經不住邊境賭場拉客的誘惑,帶來的幾萬送給了賭場,輸完了現場簽了8個。
聊了可能有兩三個小時,大家也累了,都回自己的地方躺下睡覺了。
從他們口中得知,一天只能喫一頓,早上打一次電話,下午打一次,天黑之前打一次。家裏有錢打過來就可以喫頓好點的。
刀疤和他的手下都會吸毒,心情不好就會拿他們當沙包出氣,心情好也會用各種變態的方法折磨他們,目的只有一個,就是讓簽單的人快點還錢。
夜已經很深了,不知道是哪幾個在痛苦的*,從聲音判斷,可以聽出來是多麼的痛苦。
我靠着木樁睡了一會,可是無論如何,就是睡不着。等到快要天亮的時候後,才勉強睡了一會。
大概早上八九點左右,(看太陽猜時間)。一個小弟開門拿着根棍子進來了。
用棍子敲着門喊道:“都給我起來,疤哥說要給你們鍛鍊身體,快點~”
我不知道他們要做什麼,很害怕,不過我想他們反正暫時不會要我的命,我死了這錢誰還給他們?
跟房間的人出去之後,來到院子,纔看清楚他們個個身上到處都是傷,每個人身上的污垢都可以和濟公一樣,可以搓成丸子了。
只見刀疤在院子空地那裏,有模有樣的煉起武術套路來(李連杰那種),看完他打了一套長拳。
手下的小弟拍掌叫好,刀疤很高興的點着頭。而我們簽單的幾個沒有鼓掌。
刀疤看了我們幾個一眼,“我說你們幾個是不是覺得俺這功夫打的不行?怎麼都不鼓掌?”
他們幾個一聽,趕緊拍手叫好,我也跟着拍了幾下。
沒想到刀疤一直盯着我,走到我面前,“這位老闆,我看你不是很欣賞俺的拳法吧?”
“不是不是,大哥你打的長拳非常好,我剛纔看入迷了,沒反應過來。還在想你的長拳爲什麼打的這麼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