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帳!”
項統羞怒交加,他出生時就高高在上,何嘗如此跪伏在他人面前,還被人如此羞辱、貶低?
這項統名氣極大,可行事風格卻是卑鄙無恥,害怕秦坤與他競爭天種,讓自己胞弟來爲難他,今日又是爲了天種,放任衆生教的妖人屠戮大洛城平民百姓,與所謂的“霸道’完全背道而馳,只是個卑鄙狠辣的小人!
話音落下,秦坤一記鐵腿橫掃而出,直襲跪倒在地的項統,這一腿之威,能活活將一座小山都攔腰截斷
項統急忙雙臂交叉,護在身前
“砰!”
一股極致的巨力爆發,項統如一顆皮球般被踢得拋飛而出,身體極速穿梭,撞的沿途殘破的房屋洞穿。
而沒等項統落地,他身旁一道高大的人影已突破層層音障,追趕而上,一記兇狠沉重的鐵肘怒轟在他的小腹上!
“轟!”
項統頓時腹部玄金甲冑都微微凹陷下去一個印痕,傳遞而來的巨力震得他腹部絞痛,倒飛而出的身軀更是直線下墜,狠狠砸落在大地之上,令方圓數百米都產生巨震。
而秦坤已解放極限體重,壓在項統身軀上,限制他的反擊,雙拳便如狂風暴雨怒轟向項統的頭顱!
“砰砰砰!”
疾風驟雨的重拳接連轟下,項統只能以雙臂護住頭部,如遭受一頭暴龍的蹂!
項統這等強者,面對秦坤,競是被一連串的猛擊打得幾乎沒有還手之力。
“啊啊啊!我要你死!”
前所未有的屈辱、憤怒、殺意,充斥項統的腦海,他咽喉中爆出憤怒欲狂、竭斯底裏的咆哮聲,體內血液瘋狂沸騰。
剎那間項統的雙眼化爲金黑兩色的雙瞳,周身力量狂漲,一根根大筋凸起,雙臂用力一掀,爆發出一股能推倒、掀開重嶽的巨力,競是生生將壓着他的上百噸重的秦坤都給掀的退開!
項統一躍而起,扭曲變形的頭盔已經落在地上,一頭黑髮披散。
此刻的他則讓人喫驚,雙眼中的瞳孔化爲了金黑兩色的重瞳,面部有血紅的戰紋橫貫他的頭頂、軀幹,尤如一條大龍般猙獰、威嚴!
項統渾身都散發出一股蠻橫、霸道的威嚴,與之前判若兩人!
“這項統是項家之人,據傳項家祖先有霸王之稱,是上古時代雄踞一方的霸主,項統是繼承霸王之血的血脈武者——他動用來源於血脈的力量了!“
顧孟等人都凝重的看着這一幕。
“小子,能逼的我動用霸王之血,我賜予你——死無全屍!“
項統一頭黑髮無風自動,一雙重瞳威嚴霸道,他語氣森然,徹底收起了對秦坤的小覷之心,這是一名值得他拼盡全力的強敵!
項統手掌虛握,手指上的一枚納戒’綻放出光華,一杆大戟出現在他手掌之中。
這杆大戟長有一丈二尺,戟頭一側爲月牙形利刃,鋒銳無匹,可斬可鉤,另一側爲重型槍尖,無堅不摧,可刺可穿。
戟尖與月牙之間,雕刻龍首吞口,煞氣逼人,通體暗沉無光!
項家先祖“霸王’曾留下其配兵霸王戟,揮戟之間有截斷地脈、瀑流之神威,是舉世難尋的神兵利器,而項統這把“霸王戟’自然不是霸王的配兵,而是仿品,但其主體也是以妖怪之骨,配合大量先天之氣所鍛造出的極品兵器
霸王戟在手,項統的氣息比之前更加凌厲、霸道,此刻也沒有任何廢話,項統腦海中唯一的念頭就是將眼前的敵人斬殺!
“霸王戟法劈山!”
項統雙手握持霸王戟戟身,全身之力都聚集於霸王戟尖端的月牙刃口之上,猛力劈斬而下,這一招有力劈華山之勢,雖是簡單的招式,但卻返璞歸真,將力量發揮到了極致!
“噌!”
秦坤雙掌一合,以空手入白刃之法,精準夾住了戟刃!
“嗤啦!”
秦坤雙掌也微微向下一沉,能感受到一股鋒銳從戟刃之上透出,透體而過,他額頭部位泛起淡金之色,這鋒銳並未能破開他的重金之體。
但秦坤腳下、身後的地面,則是如被一柄天神之刃切割而過,一條巨大的溝壑蔓延出百米之遠,可見項統這一招之威。
“殺!”
項統雙臂一抽,霸王之血令他有擋者披靡的神力,生生將戟刃脫出,口中爆出一聲低吼,霸王戟法招式再變,分江斷流,大戟大開大合的橫掃,剎那間能令山嶽斷折,江河斷流,威勢無雙!
“嘭!”
秦坤沉重的手掌下壓,從大戟的截面,將之按壓的砸落在地,令大地轟然巨顫。
項統髮絲飛揚,一杆霸王戟在他的手中簡直象是化爲了一頭蛟龍,時而探頭噬咬,時而蜿蜒纏繞,變化多端!
“這項統,雖然人很卑鄙——但論實力確實不凡!”
秦坤暗暗讚歎,這項統單以實力而言,確實是秦坤面對的人族武者中最強的了。
“面對本兵主,還敢分心?”
秦坤耳邊響起項統冰冷的聲音,他雙眼重瞳猛然鎖定秦坤,金色的重瞳綻放出璀燦奪目的光華,一股無形的霸氣凝練,將秦坤困鎖!
“轟!
3
這令秦坤身周的空間都變得凝固、沉重了起來,而這也正是身具霸王之血者所擁有的天賦異能,能將無形的霸氣釋放而出,據傳曾經的霸王雙眼一掃,就能震殺世人口中所謂的強者!
霸王戟法蒼龍刺!
而項統也決心趁機分出生死勝負,雙手持戟,一抖、一送,戟尖另一側的重型槍尖似化爲一顆猙獰的蒼龍之頭,高昂咆哮,在項統勁力灌注下,直刺秦坤的眉心。
這一擊哪怕是玄金打造的軀體,項統也有自信將之一擊將之洞穿。
但在此時,虛空巨震,一股蠻荒蛟龍般的可怕氣息自秦坤體內綻放而出,他的軀體瞬間暴漲至三米出頭,身上一塊塊肌肉如鋼鐵隆起,瞬間掙脫那無形霸氣的束縛!
“噌啷!”
一隻蒲扇大手已抓握住了刺向眉心的槍尖,一股龍鯨巨力湧現,那咆哮的蒼龍頓止,消散於無形。
“這混帳——同樣是血脈武者,竟能單手接住我這一擊?“
秦坤那三米有餘,小巨人般的身軀中,充斥着的一股無形壓迫感,讓項統都爲之心中驚悚。
“唯有——以最強的殺招將之碎屍萬段!”
項統額頭青筋凸起,軀於上的戰紋閃耀,將霸王血催動到極致,雙臂用力一抽,將霸王戟抽出
“秦坤!接我這一招八荒寂滅!”項統狂嘯一聲,震動山河,一身氣血催動到極致,雙臂持着霸王戟,瘋狂舞動而起。
“嘩啦啦!”
一杆霸王戟狂暴旋轉,項統的力量與速度都提升到了極致,那旋轉的戟刃、戟尖撕裂空氣,颶風狂卷,形成了一道死亡的旋風,競象是將四周的光線都給捲動的紊亂,使得周圍變得一片昏暗!
死亡的旋風呼嘯,將周圍的一切都捲入其中,絞碎成童粉。
“快——退開!”
這恐怖的一幕,讓其餘鎮魔使都心驚肉跳,急忙向着遠處退去,生怕被這一招波及到,死無全屍!
“這一招象是那麼回事,但還——差得遠!”
面對呼嘯而來的死亡旋風,秦坤面無表情,猛的動了,渾身每一寸血肉,都有如蛟龍般的氣血纏繞、升騰,他猛然探手一抓,不容置疑,不容抗拒,有捉山填海的威儀。
呼!
這一抓竟是探入那死亡旋風之中,將那杆旋轉、絞殺的霸王戟戟身一把抓住,止住其動作,一股巨力令虛空轟然巨顫,呼嘯的旋風剎那間消散於無形!
“怎會——如此?”
項統嘴角劇烈抽搐,只覺得秦坤手掌上蘊含的力量之強,更勝過他曾面對的大妖,一個人族武者,能擁有壓過大妖的體魄?
秦坤在龍鯨功未圓滿前,就能與駝山大妖角力,在煉化妖王精血,將龍鯨功推升至圓滿後,平添一頭龍鯨之力,加之開啓巨象變的增幅,他的肉身力量之強,達到一個駭人聽聞的程度,確實能壓制九成的大妖!
項統的招式再兇猛、再精妙,可在秦坤絕對無敵的力量下,也是一力降十會,被輕鬆破解。
秦坤手腕一震,項統只覺得手中霸王戟產生一股震盪,震得他五指劇痛,根本握持不住那杆霸王戟,被秦坤輕鬆將霸王戟奪去!
“噗!”
手腕一抖,霸王戟居高臨下的刺出,項統心神俱震之下,此刻幾乎沒了抵抗的餘力,被霸王戟生生將玄金甲冑都給刺穿,從前胸刺入,從後背穿出,整個人都被巨大的霸王戟洞穿,給釘在了地面之上!
“我——敗了?敗在這小子的手上?”
被釘在地上的項統,口中鮮血不斷溢出,面色蒼白,心中更是無法接受,他競然敗了,一敗塗地!
“小霸王項統——被秦坤擊敗了?”
儘管雙方大戰,一開始項統就陷入劣勢,可真當他敗在秦坤手上,顧孟等人都仍是口乾舌燥,心中震動。
這可是鎮魔司四大兵主之一,號稱大隆州鎮魔司最強的幾人,可結果面對秦坤,被正面擊潰!
這年輕人之妖孽、深不可測,超出任何人的想象!
“你——有本事就殺了我,項——項家不會放過你的!“
項統嘴中溢血,但卻仍不願意低頭、求饒,而是咬牙惡狠狠的威脅着。
“秦坤——先饒——”
顧孟走了過來,正想勸說。
這項統畢競是一名高手,如今鎮魔司正值用人之際,二來項統身份背景不凡,秦坤就此殺了他,說不定會惹來項家的報復。
“噗!”
可顧孟話還沒說完,秦坤已拔出了霸王戟,以戟尖的月牙刃用力一割,頓時項統的脖頸撕裂,一顆頭顱被活活斬落而下!
“咕嚕嚕!”
項統頭顱翻滾着落在地上,雙眼中仍殘留着不甘和恐懼。
他項統出身不凡,自覺未來有望成爲天人,以超越先祖爲目標,也被人冠以小霸王之名,可結果卻敗亡在一個比他更年輕的妖孽手上,成了他成名的踏腳石!
秦坤向來殺伐果決,當初面對背景不凡的王長青,對方觸碰到他的底線,秦坤照殺不誤,而這項統比之王長青的作爲更加惡劣,與他成了死敵,哪管他什麼背景,秦坤一樣照殺不誤!
顧孟張了張嘴,也只能嘆了口氣,沒有就此事多言。
將項統斬殺,秦坤不客氣的將他手指上的那枚納戒給取下,精神微微探查了一番,發現這納戒內有不少的丹藥、靈石等物,還有不少縷先天之氣。
“這的後事你們就處理吧。”
秦坤道。
今日發生的事情極多,清風城、大洛城同時爆發災難,秦坤先是解決了清風城的妖禍,又馬不停蹄的趕來了大洛城,阻止了衆生教妖人的野心,更是與名列四大兵主的項統死戰,以項統戰死而告終!
毫不疑問,今日之後,秦坤的名聲估計將響徹大隆州,聲名大作!
“先回斬龍城吧,若郭斬龍覺得我做的不對,我離開就是了。“
秦坤動身離去。
他接受郭斬龍的僱傭,也受了郭斬龍的好處,可若是郭斬龍覺得他行事有問題,那秦坤也會直接離去,不相爲謀!
“那衆生教的妖人——十有八九就是姚小寧,姚小寧落在了衆生教手中?但又明顯變了一個人——難道是類似那青蓮道姑用過的手段?類似奪舍麼?“
同時秦坤也對於那青衣女子的事情有所擔憂。
此刻的姚小寧或許已被衆生教的高層給佔據了肉身,已經不再是她自己了!
雖然擔憂,但秦坤也只能暫時將一切壓在心中。
“好濃郁的功德—我的舍利神種再次蛻變指日可待了!”
回去的路上,秦坤也感受到點點功德向着他匯聚而來,被他的舍利神種所吸收,讓他暗暗感嘆,知曉今日救下一城百萬生靈,確實是功德無量!
斬龍城,總兵府。
秦坤回去收拾了一番,便前去見了郭斬龍。
郭斬龍見到秦坤,他顯然已提前從其他鎮魔使那裏知道了事情的經過,他滿臉讚賞、驚歎的道:“我果然沒看錯你,一次出手,就解決清風城妖禍、要以奪靈大陣煉化大洛城全城的妖人,還斬殺了與妖人合謀的叛徒項統,這每一件事情都是大功一件!“
郭斬龍的話讓秦坤略有意外,他道:“我殺了項統,得罪了項家,你不怪我?”
聞言,郭斬龍有些好笑的搖頭道:“這項統桀驁不馴,有本事是有狂妄、肆意的資格,可卻不能觸摸到底線,他放縱妖人屠戮一城,已是罪不容誅,就算你不殺他,他敢出現在我面前,我一樣斬了他!”
郭斬龍的聲音擲地有聲,卻並非因爲項統已經死了才這樣說的,而是他的想法確實如此。
項統雖然是郭斬龍摩下的一員猛將,可做出的事情則超出底線,郭斬龍身爲鎮魔司總兵主,還對他的行爲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纔是難以服衆,讓人心寒。
“至於得罪項家?哼,出了這等殘害同僚、無辜的小人,我不向他們問責,他們就該鬆口氣了!”
郭斬龍冷哼一聲的道,他背後站着的可是大幹皇室,自是不懼項家。
而如今禍海龍君要在大隆州化龍,各大家族都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項家就算對此不出力,但也絕不敢冒大不題,從中作梗,倒也不用擔心項家會因爲項統的死而報復、使絆子!
秦坤也暗暗點頭,這郭斬龍作爲大隆州的大人物之一,確實並非瞻前顧後的軟弱之人!
“先前疑似衆生教的妖人要以一城的靈脈、生靈爲代價,煉製出天種’,難道能助人成就天人的天種——都是由此而來?“
同時秦坤向郭斬龍問出了一個自己在意的事情。
他與項統之所以生死相向,就是因爲項統察覺到衆生教的妖人疑似能煉製出天種,因此動了貪念,隱於暗中,並沒出手阻止。
而先天圓滿的武者藉助天種成就天人,這些天種的來源都是如此?
郭斬龍聞言搖搖頭:“以這種方法煉製出天種,是一種天地不容的邪法——正常的天種,乃是天地之間,一國氣運孕育而出的產物,氣運,也乃是天命的一種!”
“氣運?”
秦坤爲之驚訝。
氣運,虛無縹緲,但確實存在,有氣運在身,那麼一個人行事就總能順風順水,有貴人相助,有機緣相隨,可若是氣運衰敗,那便可能諸事不順,喝水都塞牙縫,甚至莫明其妙惹上殺身之禍!
“很多武者開宗立派,就是爲了匯聚氣運,就算成就天人了,若是氣運加身,那對煉化天地之力也大有裨益。“
郭斬龍道,他願意數十年如一日的斬妖除魔,擔任大隆州總兵主的職位,也是一種修行,在爲自身匯聚氣運。
而一國的氣運則更與一國的興衰有直接關聯。
“一國氣運興盛,自然而然就會誕生出天種,當然—也可強行將氣運煉成天種,但屬於不會輕易動用的手段,會損傷國運。“
郭斬龍繼續道,讓秦坤對天種更加有所瞭解。
“按照郭斬龍的說法,如果強行將氣運煉成天種,會損傷國運,難道大幹最近時日的天災人禍,妖魔橫行,就是因爲大幹大量煉製天種,催生天人的誕生,損傷了國運?”
同時秦坤也聯想到了更多。
大幹如今天災人禍不斷,各地紛亂,一派王朝末年的景象,大概率就與此有關,大幹爲了催生出更多的天人,因此竭澤而漁,損傷了國運根基!
郭斬龍本身不願意煉化天種,一個原因是因爲他想憑自身的力量成就天人,一個就是天種會加大大幹的負擔,每一顆天種,消耗的都是大幹的國運。
當然,是否如此,秦坤也不過是猜測。
“秦坤,此次你立下大功,你想要什麼獎勵?可儘管提。”
隨即郭斬龍道。
今日秦坤確實是立下了其餘鎮魔使窮其一生都無法立下的大功,一人解決了清風城的妖禍,斬殺老妖怪數頭,更是破壞奪靈大陣,算是救下了整座大洛城,功德無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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