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纔的那個是戶部的李大人吧?怎麼垂頭喪氣的。”
“小聲點,剛剛皇上宣召,怕是在御書房受了氣了,今上可是個眼裏容不得沙子的人,李大人再想用之前的那一套應付,怕是要跌跟頭嘍!”
日子轉瞬即逝,很快便過去了三日,這短短的三日之內,朝堂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安定了下來。
當然,這其中的也不乏有一些讓人生怖的事情發生,但總體上是平穩的。
期間宮裏也發生了不少事情,明康帝在泰和宮附近選了一座宮,住了進去,當起了甩手掌櫃,朝廷的所有事情他都不再過問,一開始因爲不滿楚行事的大臣們還去了幾次,但發現明康帝根本不理之後,只得作罷。
後來,皇後病故,新皇念及範芷萱任皇後期間對賈元春多有照顧,於是又從範家納了一位新人,是範芷萱的一個遠房表妹,模樣跟她有八成像。
貴妃賈元春,也沒有隨明康帝移居,而是被賈留了下來,在後宮單獨留了一個院,對於這件事兒,那些大臣們一開始是不同意的,不過被賈一句此乃吾姐,可暫代後宮事宜給頂了回去。
畢竟現在的賈或依舊是單身一人,偌大的後宮要是沒人打理那可不行,對於這個情況,大臣們也紛紛上書,國不可一日無後,開始張羅起選秀事宜,當然,這裏面也不乏趁機塞人的事情發生,如今賈球正宮之位懸而未決,若
是真的被這位年輕的皇帝給看上了,那對於他們的家族來說,可就是一飛沖天了。
榮國公府,府上一衆姊妹聚到了一起,這三日,她們過的可算是度日如年了,當然,也是那日王熙鳳的話惹的禍。
本來,已經熄了的念頭像瘋草一樣在她們心底長了出來,覺得她們心神恍惚,前日又聽說賈從範家納了一個女子,叫範若璃,她們心裏更不是滋味了。
範家一開始可沒少給他下絆子,怎麼到現在了,反倒成全了他們家。
不說寶釵她們不理解,就算是黛玉和湘雲也是一頭霧水,她們兩人和賈球已經算是有了合體之緣,就算是真的要納人,先輪到的應該是她們纔對。
上一次,林如海來賈府的時候,便私下裏又跟黛玉說起了此事,當然,這一回黛玉沒有拒絕,林如海收到這個答案後,神色很是複雜,若是當年沒有那些意外,黛玉如今可就成了那後宮之主了。
不過,對於當年的那件事兒他也沒有再提,從賈那邊得到了一些消息的他,心裏對那件事兒已經有了猜測,雖然對方是另外的一個人,可終究是喊了他一聲父親大人,他又能如何呢?
所幸賈域也知道這裏面的貓膩,纔沒有因此有了芥蒂,若是真的如此了,他也無顏再去賈那邊說此事了。
“上一次鳳丫頭的話你們幾個也別往心裏去,選秀這種事情是有規矩的,況且那裏也不是什麼好去處,貴妃省親回來的時候,你們不也見到了………………”
李紈猜到了衆人的心思,可有些事情她們這些姑孃家根本做不了主,還是府上的意思,如今賈母正因爲賈或不姓賈的事情大動肝火,怎麼可能上趕着將府上的姑娘送出去。
並且還有一件事,去選秀的姑娘們,身世門第都是有講究的,府上的這幾個,也只有黛玉、湘雲、惜春、寶鋼、寶琴幾個還算可以,嚴格來說的話,寶鋼、寶琴也不行,只是沾了認識賈域的光,若是兩家有意將姑娘送過去,
宗人府那邊自然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會強攔,可若換成其他人,恐怕連門檻都進不去。
至於其他人,包括迎春、探春,府上根本不會去送,一來嫡庶有別,二來賈母也不願意讓她們飛上枝頭變鳳凰,到時候反壓她一頭,那可就成了笑話了。
“稻香老農,快別說了,我們都在氣着呢!!”
能看出來,此刻的湘雲是有一點怨氣的,賈域要是將黛玉或者將惜春接進宮裏,她什麼都不會說,甚至還會真心祝福她們,她們兩個人,爲賈付出了很多,就像是惜春,願意不惜名聲,不惜性命,也要護賈球周全,這一點
府上恐怕除了她誰也做不到,至於黛玉,她和賈域之間情感糾葛,後又主動獻身助賈療傷,這份情誼她真心佩服。
但賈球第一個納入宮裏的人,卻不是她們兩人之中的任何一個,這樣的結果,她可就接受不了了。
“範家不是跟球哥哥有仇嗎?”
黛玉興致不高,對於此事她其實也有些不解,不過對於她來說,只要能在賈身邊就好,時間先後的她倒沒那麼在意了。
"**......"
範元和針對賈域的事情,她們都知道,後來賈兵發江南,爲國丈報了仇,兩家關係纔有所緩和,皇後範芷萱在宮裏對賈元春也頗有照顧。
但一開始的時候,兩家的關係並不好,對於姑孃家來說,這樣的人家早就被她們給排除在外了。
對此,惜春一句話也沒有說,當然,對於這件事,惜春心裏是有猜測的,至於到底是不是,那得等見了才知道。
賈元春沒走,範芷萱死了,單看這兩件事兒,貌似沒有什麼聯繫,京城大亂,叛賊手持霹靂彈攻入皇宮,連皇帝都差點死了,死個貴妃皇後的一點都不奇怪。
但她可是知道範芷萱、賈元春和賈球的關係,賈球玩的這一手,說是金蟬脫殼,瞞天過海也不爲過。
所以與其他人不同,賈球能做這樣的事情,她就更不擔心賈球會不要她們,連皇後都留下了,還差她們姐妹幾個嗎?最讓她好奇的是,賈球是怎麼說服明康帝的,那個在位幾十年的皇帝可不是傻子,鬼知道會不會因此惱羞成
怒,到時候弄得他下不來臺。
“不說這個了,比起這個小插曲,我聽外面的人說,哥兒,呸,皇上的手段可真厲害,短短三天的時間就讓京城徹底安頓了下來。”
“還有大雪龍騎軍,已經奉旨出京,討伐不臣去了。”
“這麼說也不對,應該是討匪去了。”
“寶姐姐,你似乎對這些不太感興趣?”
“倒也不是,只是當下的形勢沒有你們想象的那麼好,叛亂初定,國家正是與民休養生息的時候,百廢待興,家國的擔子壓在一個人身上,他可能要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忙呢!”
“這麼說起來,那範家的事兒會不會是有什麼難言之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