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叔,什麼求助不求助的,不用這麼客氣,有什麼需要我做的您指示就行。”
聽到這位廖副領導說求助,李言誠就愈發確定自己猜的沒錯,絕對是因爲程家投資的事情。
“是這樣的言誠,今天上午我們外事部門跟商務部門一起,和你弟弟程見聞,就程氏集團在國內投資的事項舉行了一次會談。
這次會談非常成功,只是在會談就要結束之際,你弟弟告訴我們說,他們程氏想要收購你手上的一個藥方,這個藥方是祛除皮膚色斑的。
他說,如果可以成功收購你手中的那個藥方,那麼程氏還將在國內再投資建設一家生產日用護膚品,這個工廠就是生產比如雪花膏之類的。
你弟弟還說,他之所以跟我們提,是因爲知道咱們組織有紀律。
言誠,領導的意思是讓我問你,你手中確實有你弟弟程見聞所說的那個藥方嗎?”
“有”李言誠稍微猶豫了一下纔給出了一個肯定的答覆。
“那個不能說是藥,只是一款護膚產品的配方。”
“配方也好,藥方也罷,這個無所謂,你弟弟能跟我們提,說明你兄弟倆應該是提前溝通過的,對不對?”
“沒錯,確實就這個配方的問題我們溝通過。
其實現在他們程氏究竟會不會收購我那個配方還不一定。”
“怎麼說?”
“還沒確定我那個配方到底有沒有效果,他們是做生意的,有效果纔會收,如果沒效果,就算我是程家的人,也不會給我白送錢。”
“原來是這樣啊,言誠,假如,我是說假如啊,假如你那個配方也好藥方也好,有效果,他們確定要收購,你覺得你那個配方能賣多少錢?”
“我心裏的底價是不低於一百萬……”
聽到這個數字,電話那邊的廖副領導已經瞪圓了眼睛,就在他剛想說什麼的時候,電話另一端的李言誠又補充道:“美元”
!!!
廖副領導已經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一百萬華夏幣就已經夠讓他喫驚的了,美元?開玩笑吧!
就算按照國內的外匯匯率來兌換,一百萬美元也能兌換成兩百萬華夏幣了,要是去鬼市兌換的話……
據廖副領導瞭解到的,要是去鬼市私下裏兌換,最少也能兌換成八、九百萬華夏幣,就是兌換的速度慢一點,因爲沒幾個人能一下喫下那麼多美元。
雖然剛和商務部門一起跟程見聞談妥了上千萬美元的投資,可那個上千萬和這個一百萬的性質完全不一樣,他都有點無法想象個人擁有那麼多錢到底該怎麼花。
“言誠,你沒開玩笑吧?”
“廖叔,這種事情我怎麼可能拿來開玩笑。”
“這件事情你跟羅總說過嗎?”
“還沒有,我和程見聞談也是昨天早上的事情,是臨時決定的。”
“言誠,我多嘴問一句,你爲什麼忽然想賣掉手中的那個配方?”
“不瞞您說廖叔,我缺錢。”
“我聽說你不是之前給藥廠了一個方子,國家給你獎勵了十萬元嗎?”
“花完了啊,我在鴉兒衚衕的那個大院子收拾起來太貴,這還沒正式動工,只是買了些材料,就給我手頭的錢花乾淨了,我也是實在沒辦法啦。”
廖副領導已經無力吐槽了,十萬塊啊那可是,就是燒也得燒一陣子吧,結果你一個院子還沒開始收拾就花光了。
不過在聽到那個價值一百萬美元的數字後他就清楚,這件事情他壓根做不了主。
原本他想的是程見聞口中所說的李言誠手中的那個方子可能也就跟第一個差不多,所以在簡單的向領導彙報後,他就將電話打過來。
意思是讓李言誠儘快也向上級領導請示一下,然後將方子賣給程氏也好怎麼着也罷,總之目的就是爲了讓程氏在國內投資的更多一些。
可現在看來根本不是那回事兒,一百萬美元,他可不敢做這個主,也輪不到他來做主。
“言誠,既然是這樣,你還是向你的上級領導請示彙報吧。”
“我會的廖叔,我本來就是打算先手工製作出來一部分成品交給他們看效果,等程氏確定要收購,我再向領導請示,也不至於事情沒有任何眉目就先放空炮,沒想到程家那位二少爺那麼着急,竟然還說到您那裏去了。”
“呵呵,我估計是你那個弟弟擔心有些話你不方便說,所以才……”
“我明白,現在他既然已經說了,那我就儘快向領導彙報,廖叔您放心,如果程氏這邊打算收購,我一定會第一時間通知您。”
如果能讓程氏繼續加大投資力度,這就是政績,這個好處給誰不是給。
“好,謝謝言誠。”
“您客氣了。”
將手中的電話聽筒放回到座機上後,李言誠輕籲一口氣,淡淡的笑了笑。
程見聞提前將這件事情捅破,倒也算是給他幫了個忙,這下該知道的領導都知道了,也省的他回頭還要一個一個的去解釋。
不過這樣做也有一點不好,會讓有些人認爲他是在拿程家的投資來爲自己索取好處。
更會有人認爲,他賣給程氏藥方只是個幌子,真實目的就是從程家拿錢,只是借了個賣藥方的由頭,方便讓那些錢成爲合法的。
後一種李言誠並不擔心,因爲他知道,相關領導並不會誤會他,知道他就算想從程家拿錢,也不會通過這種方式,至於其他人心中的想法,那不重要。
可是前一種……
該說不說的,他還就是有這種想法。
就比如他讓程見聞在考察時一定要見一下羅揚,雖然他沒有明確的要求給投資留在南方那座新型的城市,但他相信這個便宜弟弟肯定能理解他的意思。
他就是要藉着程家的投資,幫羅揚迅速在那裏站穩腳跟,打開局面。
這就是私心。
接下來如果程家還打算投資,他還會介紹到滬市,讓去找蘇孝同。
蘇孝同雖然現在只是滬市監委的第一副主任,看上去他的工作崗位似乎和經濟發展並不搭邊,可李言誠卻非常清楚,要不了多久,招商引資就會成爲所有省、市的第一要務。
不在招商引資部門的幹部雖然不會有這方面的工作任務,但如果能拉來優質的投資,是會在領導心中加分的。
還有幾個平日裏他們經常在一起聚會,現在也在地方任職的朋友,有可能的情況下,他也會給他們介紹。
這時候,只有李言誠知道,程家做爲第一批來華夏投資的商人,將來會得到什麼樣的回報,更別提從抗戰時起,他們就一直都在悄悄的爲國家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這些都會使得程家以後獲得好處。
雖然李言誠對於自己是程家當代家主嫡長子的身份並不是多麼認同,可畢竟他混穿回來佔據了人家兒子的身體,所以適當的給程家提供一些合理合法的利益,他還是願意的。
他提供的就是通過自己的努力,讓程家儘量早,儘量多的在國內投資建廠,以獲得將來那數不勝數的利益。
除了他,沒人會知道未來在這片土地上會發生什麼樣的奇蹟,能先一步佈局的,只要是踏踏實實做生意,不搞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未來都會獲得豐厚的回報。
“叮鈴鈴”
就在這時,桌上的電話又一次響了起來,這次他直接拿起了黑色座機的聽筒。
“喂,我是……”
“言誠,是我。”不等李言誠將自報家門的話說完,對面就打斷道。
“爸,您打這通電話也是爲了程見聞說的那件事情?”
聽到電話是老丈杆子打來的,李言誠立刻就猜到了他的意圖。
“沒錯,看樣子有人先我一步給你打電話了。”
“外事部門廖副領導的電話我纔剛掛。”
“怎麼,他想讓你同意將手中的藥方賣給程家,好讓程家再投資建一座廠?”
“是的,但在我說明清楚那個藥方的價值後,廖副領導就沒再提這個事兒。”
“藥方的價值?”電話聽筒裏傳來了羅老略顯詫異的聲音。
“怎麼,這個藥方很值錢嗎?”
“爸,我的想法是,如果組織上同意我將那個藥方賣給程家,那麼我的價格底線是不低於一百萬美元。”
“難怪!”
相比起剛纔那位姓廖的,羅老在聽到這個數字後則顯得淡然了許多。
錢對於羅老這個階層的人已經失去了意義,他們更想要的是國家有錢。
“爸,賣給程家,目前也就那麼一說而已,如果國家需要,我還可以和上個藥方一樣。”
“不不不,你誤會我的意思,沒人打你手中藥方的主意,我給你打這個電話就是想轉達那位的一句話。”
那位?!
李言誠噌一下就從桌上下到了地上,規規矩矩的站在桌前,就彷彿他接的不是電話,而是視頻,對面,尤其是他老丈杆子口中的那位能看到他似的。
“爸,您說。”
“那位讓我告訴你,是你的東西就是你的東西,我們國家現在雖然沒有知識產權,但不代表就會巧取豪奪,更不會白要同志們的心血。
上次那個藥方已經佔了你很大的便宜,這次的,包括以後可能還有的,都是你自己的,你想怎麼處置都可以。
最後那位還說,他建議你就賣給程家,讓程家繼續在國內投資建廠,至於賣多少錢你隨意。
那位說的就這麼多,言誠,我再補充一句,如果你真的賣給程家賣了一百萬美元,那我希望你能以官方匯率全部兌換成華夏幣。”
電話這頭的李言誠聞言咧了咧嘴,官方匯率是一比二,民間匯率最高能到一比十,因爲量大,最低也能換到一比五,這讓他損失多少!
可他也明白老丈杆子爲何要他這樣做,堵悠悠衆口。
他要是敢不全部按照官方匯率兌換,那接下來他就等着被攻訐吧,畢竟,私下裏兌換是不被允許的。
“爸,您說的我懂,我肯定不會在這上面犯錯誤的。”
“嗯,我知道你考慮問題比較全面,你做事情,我還是非常放心的,好了,我打電話過來就說這事兒,週末帶孩子回來轉轉吧。”
“好的,爸,我準備等從寒假開始就讓歡聲和笑語住在您那邊,讓我媽幫我們帶下孩子。”
李言誠的話讓電話那頭的羅老停頓了一會兒,過了三五秒鐘聲音才響起來。
“你有心了。”
羅揚的妻子孫藝晴和兩個孩子明瑞、明之,等這個學期結束就會前去南方,春節都在南方過。
兩個孫子離開,老兩口肯定捨不得,可爲了孩子能在一個健康的家庭氛圍內成長,跟爸爸媽媽在一起,他們又不得不同意。
李言誠之前就跟妻子商量過,等羅揚那兩個孩子走後,就讓歡聲和笑語過去陪外公外婆,這樣可以減輕些老兩口對兩個孫子的思念,不至於得心病。
他這樣一說,羅老馬上就明白這個小女婿是什麼意思,於是,纔有了後邊的那幾個字。
“本來我還想過接您和我媽過來我們這邊住幾天,但就是有點折騰安保人員了,再加上現在程家那幾位在我那裏住着,讓您和我媽過來還真不太方便。”
“不用不用,到時候讓歡聲和笑語回來住就可以。”
羅老老兩口現在還真不能隨隨便便的說住哪裏就住哪裏,就算是兒子、女兒家也一樣。
老爺子現在對這個小女婿是滿意的不能在滿意了,以他目前的身份地位無論換誰當這個小女婿,肯定都會對他們老兩口特別上心,可這個上心究竟是有目的的,還是說真拿他們當親人,發自肺腑的,老爺子還是能分辨出來的。
這些年羅老經常都會想,當年他如果強硬的不允許小女兒嫁給李言誠,那麼現在又會是什麼樣?
沒有發生的事情,誰也不得不到正確答案,唯獨有一點羅老可以肯定,那就是自家這個小女婿,就算沒有給他家當女婿,前途也是不可限量。
說不定成就比現在還高,因爲他前兩年還出面以年紀太輕,將組織上打算對李言誠的提拔壓了兩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