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煜,你看,那煙花像不像是流星?”靠在裴煜懷裏,慕染伸手指着夜空中散開的煙花,清澈的黑眸裏光芒閃爍。
是不是對着煙花許願,她的願望也會成真?
“那就許願吧。”笑着將慕染的手握在掌心裏,裴煜眼裏的寵溺明顯可見。
爲了讓慕染忘掉上午因爲木子安而帶來的不快,裴煜特意讓人準備了這場煙花盛宴。
明天就要和女人去度蜜月了,他得讓她開開心心的和他一起離開這個國家,去到另外一個國家。
聞言,慕染當真坐直了身子,一本正經地雙手合十,閉上眼許起願來。
她的願望其實很簡單,希望家人健健康康,希望裴煜平平安安……
另外,她的心底還有一個想說卻未能說出來的心願,那就是,希望能和裴煜的婚姻幸福美滿。
這一輩子,她和他都不要分開。
心頭一顫。
她什麼時候竟然有了這樣的想法呢。
看着女人可愛的模樣,裴煜眼底流瀉出溺人的溫柔。
他實在不敢相信,沒有他的保護,這簡單的女人要怎麼在這人心險惡的社會上立足。
“好了,我許完願了,裴煜,到你了。”慕染睜開眼,笑嘻嘻地說道。
直到現在她都沒問過有關木子安的事。
裴煜爲什麼要對付木子安。
木子安爲什麼要向裴煜求情。
她甚至大膽的猜測過,裴煜之所以會那樣憤怒,最大的可能性就是因爲木子安對她做了什麼……
近日來她遇到的最衰的事就是被鋼架壓倒,渾身多處軟組織損傷,要不是福大命大,她怕是早就帶着遺憾去了另一個世界。
她之所以不開心,不是因爲裴煜對木子安的態度,也不是因爲木子安那可憐兮兮的求饒。
她只是想不明白,爲什麼會有那麼多人想要對付她。
查晚婷,東東,風醉,木子鳶,木子安……
雖一次次死裏逃生,可心裏還是特別的難過。
裴煜怔了一下。
他倒是沒想到女人竟然還叫他許願。
如此幼稚的孩子氣的行爲,他這樣的大男人根本就不屑做。
“愣着幹嘛?快點許願啊!”慕染笑着小聲催促道。
望着女人醉人的笑容,裴煜突然想起這樣一句話來——人生便是如此,你會用一秒鐘撞上一個人,用一分鐘注意這個人,用一小時喜歡上這個人,用一天愛上這個人,最後的結局是,用一生來遺忘這個人。可是……曾經相遇,總勝過從未碰頭。人海茫茫,人生如露,相遇原本已是一種幸福。
“裴煜,在想什麼呢?”這個男人連蹙眉的樣子都是那樣的帥氣迷人,怪不得會有那麼多的女人喜歡他。
不過,就算有再多的女人喜歡又如何,他是她的,是她慕染一個人的。
想到這個,慕染心裏竟然有股說不出來的驕傲。
那種感覺就像是擁有了全世界。
“老婆,你相信緣分嗎?”過去裴煜一直不相信緣分,自從遇上慕染之後,他開始相信,緣分天定。
他長大之後一直都在尋找慕染,明明慕家在F市也是小有名氣的企業,可他偏偏就忽略了。
要不是那天晚上被那個女人氣得當即剎車停在路邊,他肯定就錯過了和慕染的相遇。
說到底,他應該要感謝那個女人。
慕染愣了一下,她說的可是許願,和緣分扯得上半毛錢的關係麼?
裴煜的思維也跳躍得太快了吧。
“老婆,你說,要是那天晚上不是大排檔發生爆炸,我們是不是這一輩子都不可能遇見?”沒有遇見慕染,那麼,現在的他必定是單身一個人。
“對了,你不說我倒是忘記了,像你這樣的人,怎麼會紆尊降貴跑到大排檔那樣的地方去了?”慕染一副好奇寶寶的樣子。
裴煜這下算是明白了什麼叫做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這句話。
難不成他要告訴慕染,當天他之所以出現在那裏,是因爲某個女人撒嬌發怒……
這樣的話說出來,慕染心裏會怎麼想?
“難道你沒聽過大排檔爆炸事件的後續報道?那些報道裏不是說了,那場爆炸是我精心策劃的嗎?”裴煜勾起脣角,一臉邪魅的笑容。
慕染急忙伸手捂住裴煜的嘴巴,“裴煜,別瞎說!”
要知道,當時爲了替裴煜洗刷冤屈,她可是孤軍奮戰了好幾個夜晚纔將收集整理好那些採訪資料。
裴煜邪肆一笑,舌尖伸出來,輕輕地舔了舔女人柔軟的指腹。
一陣酥麻的感覺瞬間蔓延至身體的四肢百骸。
慕染紅着臉跳了起來,裴煜張開雙臂,將慕染的身子困在懷中。
“如果我說,那天我去只是爲了與你相遇,你信嗎?”不管最初去那裏的原因是什麼,但是,他就是在那裏遇見了她。
那麼,是不是就可以理解爲,上天引他去那裏的目的不過是爲了與她遇見。
慕染瞬間愣住。
他說,他去那裏只是爲了與她相遇。
裴煜從來都不會在她面前說什麼甜言蜜語。
這話中的可信度究竟有多少?
“老婆,我很感激上天讓我遇見你……我想告訴你,你是我今生最美的遇見。”裴煜說這話的時候,收斂了臉上所有的笑意,一本正經的模樣讓慕染極不習慣。
明明就是那樣一個不羈的男人,偏偏又是無比的深情。
有時慕染都弄不明白,裴煜對她,究竟是什麼樣的一種感情。
“怎麼?聽了我的這番表白是不是特別的感動?”裴煜低頭輕啄一下慕染微啓的紅脣,心滿意足地仰頭看着夜空,看着那形態各異,色彩繽紛的煙花,就象多情的流星雨淅淅瀝瀝,又似降落傘從空中降落,也如螢火蟲般在夜空中翩翩起舞。
美。
讓人窒息的美。
他從來都沒想過有朝一日會和慕染這樣坐在山頂,相擁着看一場煙花雨。
側過臉去,目光落在男人好看的側顏上,心念微動,良久,慕染纔開口緩緩地說道:“感動是有的,感激也是有的,裴煜,謝謝你。”
謝謝你寵着我的任性,包容我的不完美……
曾經以爲的,只有相愛的人纔會牽手步入婚姻的殿堂,到現在她才明白過來,先婚,也可以後愛……
“傻瓜,有什麼可謝我的!”裴煜低頭看着女人烏黑的眼睛,瞬間深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