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沁縣。
宏興小區3幢402室。
高建業刷到了楚維嶽接受採訪的視頻。
“……”
“這是我應該做的，能夠發揮作用，是我的榮耀，……”
“……”
看着意氣風發的楚維嶽，高建業若有所思。
一旁，高妻聽到手機裏的聲音，坐過來，興致勃勃想要說什麼時，發現高建業有點奇怪，於是問道：“怎麼？不高興？”
“維嶽不是你最得意的學生嗎？”
“採訪視頻，我已經看過好幾遍了，沒發現什麼問題啊。”
高建業暫停視頻，開口道：“也不知道維嶽認真想過沒有。”
“什麼意思？”高妻不明所以，催促道：“不要賣關子了。”
高建業靠在沙發上：“維嶽這樣子講，大家會把他當成“自己人”，會認爲他已經做好了“保家衛國”準備。”
“這份責任，可不輕鬆。”
“特別是現在的排行榜環境，眼瞅着不對勁。前有混亂寶箱，後有泥土人，多事之秋。”
高妻疑惑道：“你不希望看到？”
“當然希望。”高建業繼續道：“我瞭解維嶽，也相信他的採訪發言是發自內心的。”
“如果維嶽只是一個“普通人才”，我現在不會擔心。”
“但，他不是。”
“維嶽能力很大，表現驚豔。”
“大家對他的期望，不僅僅只是“保護一個村子不受泥土人襲擊”之類的“小打小鬧”。”
“不知道維嶽有沒有想過這一點，有沒有做好準備。”
高妻覺得有道理，認真道：“你和維嶽聊一聊，再怎麼說，他才18歲，現在身邊圍繞着的又都是讚歌和鮮花。”
“恩。”高建業點頭：“隔着電話，應該還能找到以前那種感覺吧？”
“什麼意思？”高妻笑道：“學生的成就，讓你自愧不如，沒有底氣了？”
“沒有底氣是真的。”高建業換個坐姿：“但不是因爲自愧不如，只是由於我們因爲維嶽受益了。”
“沒有以前那麼純粹了。”
高建業笑着搖搖頭。
有些東西，不是你想不想的事，是別人一定會給你的。
楚維嶽名聲響亮後，楚建業這個名字，綁定着“和楚維嶽關係最好的老師”，在平沁縣也廣爲流傳了。
有人羨慕，有人嫉妒，有人說他走了狗屎運，背地裏說什麼的都有，但，當着面，都表現的很尊重。
現在他在學校，簡直“橫着走”，每天都過得很舒心。
不僅他，老婆也不再抱怨工作的事情了，女兒在學校，也受歡迎了。
當然，說不喜歡這種事事如意，高建業也張不開嘴。
……
第二天中午。
“……”
“我曉得。”
“好的，高老師，您保重。”
“恩，再見。”
楚維嶽掛斷高建業電話，重新拿起筷子，看向對面外事署的趙偉林，繼續剛纔話題：“昨天我見到你們外事署的姚俊賢領導了。”
“聊着聊着，聊到訓練營地，然後又聊到了你。”
“你們的姚領導，美美的誇獎了你一番。”
趙偉林問道：“姚領導會誇人？真的假的？很難想象。”
“這我騙你幹什麼？”楚維嶽頓頓，繼續道：“確實，看起來是個不苟言笑的人，但，不代表人家不會誇人。以貌取人，俗了啊你。”
趙偉林攤攤手：“單位裏，我們署長我都不怕，最怕的就是他了。也不能說怕，準確來說，是敬畏。”
楚維嶽想想，評價道：“挺面冷心熱的一人，另外，我也說了兩句你的好話，在這個問題上，我和你們姚領導達成了一致意見。”
悶頭乾飯的孟偉毅忽然說道：“聽到了吧。”
趙偉林不明白：“什麼意思？”
“維嶽跟你們領導都認識了。”孟偉毅頓頓，繼續道：“我就直說了，還是那句話，招攬維嶽，不是你乾的活。”
趙偉林點頭：“確實。”
“啊？”孟偉毅奇怪道：“你怎麼不嗆我呢？傷到你的自尊心了？我要不要道歉？”
“那倒沒有。”趙偉林擺擺手：“前段時間，我們署長也和我說過意思相同的話。”
“那我就放心了。”孟偉毅笑道：“不過，你也沒白忙活，這不，維嶽不是和你們姚領導說你好話了？歪打正着。”
“……”
聊着天，喫完，楚維嶽放下筷子，看眼側前方。
從來到食堂開始，齊德宇就頻頻投來視線。
齊德宇就是第一次訓練時，流着口水掛到樹上的那人。
楚維嶽不太明白齊德宇是什麼意思，但肯定沒有惡意，頭頂的信息沒有摻雜着紅光。
想了想，不準備打破砂鍋問到底。
有事對方自然會說。
和孟偉毅、趙偉林打聲招呼，端着空餐盤，離開了。
目送楚維嶽背影消失，齊德宇終於可以專心喫飯了。
坐在旁邊的甘明勇好奇道：“你沒事吧？我們因爲楚維嶽被“淘汰”，也因爲楚維嶽強力，現在成功“復活”，過去的事情，過去了，你可別想那些有的沒的。”
“再者，說句貌似搞笑的話。”
“隨着楚維嶽的不斷成長，我們曾經當過楚維嶽的對手這件事，也會慢慢變得傳奇起來。”
“仔細想想，也挺有趣的。”
“放心。”齊德宇樂道：“你把我當白癡看？我得多想不通，才和楚維嶽過不去？”
甘明勇鬆口氣：“那就好。”
“我是手裏有一個咒文，想請楚維嶽幫忙鑑定鑑定。”齊德宇攤攤手：“糾結半天，也沒有過去。”
甘明勇笑道：“有什麼好糾結的？你準備點報酬不就行了？”
齊德宇無奈道：“就是這個報酬問題。”
“給的多，說不定會覺得我拿點破錢“收買”他，刷好感。”
“給的少，可能又會覺得我不尊重他。”
“當着這麼多人面，問他多少報酬，感覺他又不會要。”
“麻煩就麻煩在這裏，現在也沒有聽說什麼收費標準。”
“……”
……
楚維嶽回到營地宿舍。
想想剛纔高老師電話裏說的內容。
楚維嶽很清楚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也確定，現在做的，就是自己願意做的事情。
今天沒有合適的訓練，開始繼續學習治療水的種植配置內容。
等待迎接明天中午的榜單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