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彥青,你倒是不怕死啊!”
陳平安並沒有將趙彥青拒之門外,而是出面見了對方。
趙彥青看到陳平安出現,憔悴而慘白的臉上,露出一抹喜色,他直接跪在了陳平安的面前。
“陳先生,我知道,之前都是我的錯,我該死!”
“但我不想死!”
“我,還有用!"
“我可以給你當狗!”
“我只想活着!”
這麼直白的趙彥青,讓陳平安都有些惶恐。
一個人,能這麼不要臉,這樣的人,將來要是不能成就一番事業,那可真的就是老天爺不開眼了。
而這種人,將來若真的位居高位,做的第一件事情,也必然是報復那些曾經讓他顏面盡失的人!
就比如陳平安!
如果趙彥青真的到了能反壓陳平安的那一天,那麼,他絕對會將陳平安徹底踩到塵埃之中。
這,就是人性!
但在這之前,只要陳平安一直比趙彥青強大,那麼,趙彥青就會像他現在一樣,跪在陳平安的面前,老老實實當狗。
“你是個狠人吶!”
陳平安平靜地看着趙彥青,他是真的沒想到趙彥青找到他,居然是這麼一個表態。
但,不得不說,趙彥青還是賭對了!
陳平安需要這麼一個人!
不對,他需要這麼一條瘋狗,去幫他做一些事情。
趙彥青的身份,就很合適。
“陳先生,我發誓,這輩子都不會背叛你,如果我做了什麼對不起你的事情,就讓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下十八層地獄!”
聽到陳平安的評價,趙彥青心膽俱裂,生怕陳平安下一刻就喊人把他拖走。
“不需要發誓!”
“誓言是這世上最無用的東西!”
“我也不怕你背叛,只要你覺得自己能承受背叛我的代價!”
陳平安平靜地看着趙彥青,一番簡單的言語,卻是讓趙彥青的心情如同過山車一樣,真就是上上下下,起伏不定,特別的刺激。
趙彥青心裏稍稍鬆了口氣。
陳平安則是平靜地看着他,緩緩開口,道:“你去東南亞吧,我在那邊有些產業,但是,有些人並不是很喜歡我在那邊做的事情,總是給我添堵,我希望,你能幫我解決這些麻煩!”
“如果你能做好,那麼,你暫時可以不用死!”
“若是你連這點事情都解決不了,那麼,你最好是自己找個地方結束自己的性命,那樣會更痛快些!”
“陳先生,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趙彥青認爲自己只是需要一個機會,有了這個機會,他就能展現自己的本事。
陳平安笑了笑,道:“我會讓人聯繫你的,對了你現在住在哪兒呢?”
“我,我......”
趙彥青沒辦法回答,因爲他現在是無家可歸的人。
他的錢都已經花完了,身體還沒完全康復,就算是想要去打工掙錢,也是做不了體力活兒,而其他的工作,他又完全沒經驗。
若非如此,但凡有一點點的活路,他也不至於求到陳平安的門前。
“孫慶!”
陳平安衝着站在門外安保哨內的安保人員招了招手,對方立刻跑到了陳平安的身前。
“陳先生,什麼事情?”
“身上有錢嗎?”"
“有!”
孫慶麻溜兒地從口袋裏摸出兩張千元大鈔遞到了陳平安的面前,在陳平安的示意下,又給了趙彥青。
“趙彥青,去把自己打整一下,然後,你打這個號碼,就說我讓你打的!”
“他會告訴你要做什麼,你需要什麼,也可以聯繫他!”
“謝謝陳先生,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趙彥青滿臉的歡喜。
若是在以前,兩千港紙對他而言,什麼都不算。
但對此時此刻的他來講,這簡直就是雪中送炭,是救命的錢。
畢竟,陳平安給他這個錢,也意味着他從此不用再過沒錢的日子,至於他以後要做的事情?不管多麼的難,都無所謂。
他只要還活着,就總有辦法重新站起來。
陳平安目送趙彥青離開,回了屋裏,也沒忘記告訴管家還給孫慶兩千塊錢。
“你要用趙彥青?”
林慈溪倒是瞭解陳平安。
陳平安笑了笑,道:“是,我需要一個人去做點髒活,必要的時候,還能直接丟出去的那種,沒有誰比趙彥青更合適了!”
“你就不怕他反咬你一口?”
林慈溪表情有點嚴肅。
趙彥青,能屈能伸,絕對是有梟雄之姿,本身腦子也不差,將來萬一坐大,會很麻煩。
“媳婦兒,你就放心吧,我從來不曾輕視他!”
“安排他過去東南亞,只是幹髒活的,若是他真的能在那邊站穩腳跟,也算是一件好事!”
單靠趙彥青自己,是不可能有能力對抗陳平安的,除非他投靠什麼人。
而這,也是陳平安想看到的。
畢竟要挑事,也總得需要一個合理的藉口。
不然的話,威廉姆斯還有他拉找的那些英國佬,可不是那麼好說服的。
林慈溪瞧見陳平安的樣子,就知道陳平安又在算計什麼。
“你心裏有數就好,千萬別陰溝裏翻船,我們現在可是一大家子!”
林慈溪的話,讓陳平安鄭重地點了點頭。
這的確是事實!
他現在可是一大家子,若是他陰溝裏翻船了,傾巢之下無完卵!
趙彥青在三天後離開了港城,被陳平安的人帶去了東南亞,而在落地後,趙彥青就只剩下了一個人。
陳平安不會給他提供額外的人手,要麼自己在這邊立起來,要麼就倒下,成爲一具客死他鄉的屍體。
趙彥青的心情五味雜陳,他以爲陳平安收下他當狗,即便是讓他去做什麼髒活兒,也會安排人手幫忙,沒曾想他就直接被丟在了這邊。
“還真的是夠狠,夠乾脆!”
“活該你能成事!”
趙彥青雖然不得已才投靠了陳平安,但正如林慈溪擔心的,他的確不是真心投靠陳平安,他還想着能在幫陳平安幹髒話的時候,弄點證據在手上,從而將來能夠反制陳平安。可陳平安的操作,根本就沒給他一點點算計陳平安
的機會。
陳平安的操作,也是在告訴趙彥青,他從來沒有被信任過。
趙彥青手裏有一些錢,而這些錢,也足夠他買一張機票飛回美利堅,甚至還能富餘一點。
但趙彥青卻沒有選擇買機票回去。
他也清楚,自己是被家裏給拋棄了。
回去?
傻子纔會想要回去!
“是騾子是馬,拉出來遛遛嗎?”
“我,是千里馬啊!”
趙彥青很清楚,現在的他,如果不想立刻死,就得在東南亞站穩了,擁有一支絕對聽從於他命令的勢力。
而即便是有了這樣的勢力,他也得謹小慎微,小心翼翼地面對未來。
趙彥青是個聰明人。
自然也清楚,陳平安不是笨蛋。
既然一個不是笨蛋的人,又怎麼可能放任他這個曾經的仇人在這邊一點點壯大自己?
偏偏平安還真的就這麼做了!
這也就意味着,陳平安有着隨時碾死他的能力。
只要他一直忠心於陳平安,那麼,他就不需要擔心會被陳平安卸磨殺驢。
更何況,他最該恨的也不是陳平安,而是林慧溪,而是他的父母,如果不是他的父母讓他圍着林慧溪轉,他根本不會攤上這些事情。
如果不是他們覬覦林家的家產,想要讓他成爲林家的上門女婿,他不會想要讓林慧溪、林慈溪姐妹倆自行殘殺,自己坐收漁翁之利。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早知道來到港城就先查一查林慈溪這個表姐的情況了,若是他早點查過林慈溪的情況,知道陳平安是個什麼樣的存在,借給他兩個膽子,他也不敢搞事情啊!
可惜,這世上沒有早知道!
人,總得爲自己的做所作爲,承擔應有的後果。
他,承擔了作孽的後果。
但是,林慧溪沒有!
還有他那眼裏只有利益的父母也沒有!
這,不公平!
趙彥青不服!
但他知道,自己現在是沒有能力報復回去的,所以,他必須變強,如此纔有能力報復他們。
此時此刻的趙彥青並不知道林慧溪沒有回去美利堅,如果知道,他可能就不會這麼想了。
陳平安沒有多麼的在意趙彥青怎麼想,他只需要趙彥青去做事。
而且,趙彥青做的事情,跟他並不會有直接的關係。
他的人,可不會給趙彥青提供任何直接的幫助,畢竟,他可不想到時候被趙彥青反咬一口。
在趙彥青被送去東南亞某國的三月後,陳平安收到了海瑟薇送來的一份擴張規劃圖。
“按照你的規劃,我們的初期目標是建設港口,目前,已經在巴都巴拉的港口已經開建,當地政府很支持!”
“就是,一些漁民表示了不滿!”
“沒事兒,會有人幫我們解決這些問題的!”
看着海瑟薇送來的規劃圖,陳平安的眼神充滿了冷冽。
這個港口的位置很好,位於馬六甲海峽,這可是海上貿易的交通要道,只要經營得當,這地方將會寸土寸金。
有了這個港口,這島上的各種資源,他也會一點點笑納的。
畢竟,資本的本質就是掠奪。
陳平安如今是徹底轉了心態,他已經不再是曾經那個淳樸的少年郎,現在的他,正在將自己的野心一點點變現。
“對了,讓那邊的人多招募當地人組建安保隊伍,咱們的人只負責內部的秩序維持,而跟當地人產生衝突的話,就讓當地人自己解決。”
矛盾,都是一點點激化的。
想到這個地方之後會發生的一些事情,陳平安是一點不介意給他們當地人製造一點矛盾衝突。
畢竟,死道友不死貧道嘛!
“明白!”
“還有,你之前說的,要準備地質勘探的隊伍過去,是想在島上開採礦產資源嗎?”
“對啊,那麼大一個島,肯定不缺各種的礦產,我想,當地人也會希望咱們去開採的!”
“他們會這麼傻嗎?”
“他們不傻,但也不聰明!”
陳平安呵呵笑着,“只要錢給到位,他們會很樂意跟我們合作的!”
他們,可不單單是當地的官員,普通民衆也是一樣的。
本來就挺懶的土著,什麼都不用幹,只需要換個地方生活,就能得到一大筆錢,他們肯定是會很歡喜的!
只是,他們不會知道,錢這東西,在很多時候,都只是廢紙。
對於如何讓這個剛成立不久的國家雪上加霜,陳平安自然是有一整套的計劃的,而給當地人發錢,就是這計劃中的一環!
錢多了,但沒有相應的掌控財富的心態,那麼,這忽然到手的錢財就不是福氣,而是災殃。
海瑟薇也沒多想,在她看來,能用錢解決的問題,都不算是問題。
“對了,跟威廉姆斯說一下,就說,我們準備在那邊搞一個礦產公司,問問其他人要不要跟着一起玩玩,這回,需要他們拿出點真金白銀來!”
老祖宗幾千年積攢下來的坑人的智慧可是很多的。
就比如陳平安接下來準備用的淫夢戲猴局!
當地人雖然懶散,但若是有大把的金銀隨意就能撈到手,相信他們會很樂意忙起來的。
“好!”
海瑟薇可不知道自家男人這回是有多狠。
即便是威廉姆斯也不知道,陳平安這回的算計有多恐怖。
一直等他們聯手在當地拿下了一大片的礦山土地,然後重金僱傭了一批人上山幹活,有人在山上撿到了拳頭大的狗頭金後,無數人開始蜂擁上山,滿山亂挖,不斷有人發現散落的金銀。
甚至有人爲了金銀大打出手,最終鬧出了十多條人命後,當地官府終於出面。
該抓的抓!
但這並沒有完!
許多的人都參與了其中,不是一百兩百,而是成千上萬。
陳平安的律師團隊正式登場,以這些人搶劫他土地上的金銀爲由,把這些人都給告了。
之後的操作,就如陳平安所想,這些人退賠的金銀都是假的,他們因此欠下了鉅款,要麼還錢,要麼做工抵債。
有當地的官府出面,除卻幾個托兒還了錢,其他人都只能做工還債。
做什麼工?
自然是礦工!
工資不高!
僅能維持基本生活,附和該國的基本國情,但這些人是欠債的,他們的工資還得拿出一部分來還債,而債務還會產生利息,所以,他們就只能一直幹活兒了。
按照陳平安的預估,三十年可以還本息。
三十年時間,這些曠工先得能活到那時候,但沒關係,父債子償。
等到這一切塵埃落定,威廉姆斯看陳平安的眼神都帶着恐懼,他覺得自己已經夠能剝削的了,但跟陳平安的手法比起來,他覺得自己可能剛小學畢業!
因爲,他感覺這些曠工,彷彿已經成了他們公司的奴隸。
運氣好,自己能還清債務,運氣不好,債務還要留給子孫。
當然,運氣再差點兒,直接就斷子絕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