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表。
格格不入的表。
那確實是輪迴者纔會佩戴的,象徵着輪迴者身份,並能夠從中獲取任務簡報的腕錶。而這樣的一隻表,如今卻正處於那個小女孩的手腕之上!
“我看不到!我的精神力波動能夠掃描到那個小女孩,但我在先前卻看不到那個腕錶!”
“我現在才能夠看見它………………等等,那個表上面怎麼什麼內容都沒有?它沒有被激活嗎?不對,艾西斯不是已經退役了嗎?爲什麼他還能夠保留下實體的輪迴者腕錶?”
莉賽爾急促的聲音響了起來,她從一開始就維持着對這整座城市的監查。她看到了那正要逃跑的伯爵城主以及城主的女兒。也看到了那還未被處刑折磨的宮廷醫生,以及那仍舊藏在伯爵密室裏的,還沒有被傷殘的醫生偷走的
貝黑萊特。
她看到了全部,但她唯獨沒有看到這樣至關重要的事物——只有用肉眼確認,才能夠呈現於精神力波動,抑或者其它的觀測手段之中。而這甚至不符合輪迴者常規情況下團戰的套路!
這不應該!
除非那不是普通的腕錶,不是普通的輪迴者腕錶。某種超乎預想的狀況正在,或者說已經發生。而主神選擇將天神隊的成員們投放到一千年後,而非一千年前的帝國崩潰之時。或許也有了一個必要的緣由。
但是——
司明只是微微一怔,腳步卻並未停滯。他的手中仍舊緊握着只是表現出來堅固特性的紅黑長劍。而一道凌厲的劍風,便隨着他的揮斬而向前劈出。
真空斬。
白色的真空劍氣精準地劈在了伯爵的身上,撕裂出了一個巨大的狹長創口。而還未等伯爵發出慘叫,於下劈的終末,司明的軀殼便在劍勢的帶動下向着前方迅疾突入。
真空斬派生,孤月斬——這本是司明規劃中在第二次和格斯見面時所要教授給他的劍術。劍氣放出後銜接衝鋒,而龐大的勢能便牽連着肢體和腰胯,從而斬出一道宛若月牙一般的追擊圓弧。
“咕哇——伯爵的那聲慘叫,終於能夠出口。
它的腦袋跌落了下來,使徒的怪物之姿因此而被迫顯露。只是剎那,斷首的伯爵便驟然膨脹成一隻充塞了整座城堡房間的巨大肉蟲。噁心而又遍佈黏漿的觸鬚衍生出來,狂亂而又無序地肆意揮舞。
那確實是一隻可怖的怪獸。
它揮動着千百的肢體,憤怒地亂撞亂抽。附近的牆壁和樑柱都被輕易地撞塌,崩折,而它朝着朝着司明發出滿懷痛楚和盛怒的嘶吼。
“殺死你………………殺!全都殺掉!”
近在咫尺。
但是司明只是一個隨意地後撤步,脫離了它的直接攻擊範疇。並在心靈網絡之中,向着莉賽爾提出了自己的需求。
-莉賽爾,替我定位貝黑萊特。
他立刻便獲得了回覆。那處密室被莉賽爾輕易地找了出來,且她對此還有着額外收穫。
“在那裏......我靠近它了,隊長。這枚貝黑萊特不是單純的黑暗造物。它的內部確實充斥着大量的命運之力......我能夠試着調度,但它有好複雜的加密。如果沒有合適的祕鑰或者支點,我需要很長的時間才能夠破解成
功!”
預料之中。
“哪種類型的祕鑰?”司明詢問,從容地避開了伯爵的下一次進攻。
——“符合原作的那一種!”
“那你會獲得它,然後,爲我編撰一次命運的運作。”司明的腳尖碰觸着地面,即便不釋放出任何能量,他也能夠在剎那間感知到整座城堡的內外結構並捕獲其受力點。而只要一次恰到好處的觸碰。
“我要試着,出一次手。”
‘味——司明的手指,輕輕地碰在了身側的一面尋常普通的牆壁上。
而下一刻,整座城堡都因此而被宏大且不祥的寂靜所充斥。揮動着觸鬚的鼻涕蟲伯爵下意識地停下了行動。而在下下一刻,整座城堡便驟然裂開,崩解,化作千百的碎塊向着四面八方急劇坍塌。
“爸……………爸爸?”沒能夠反應過來情況的伯爵女兒,發出不安的驚叫。
而伯爵那扭曲的肢體便下意識地纏繞在了她的身上。
‘轟隆——!”
碎石跌落。
少女………………不,這個時間點還只是女童的伯爵女兒驚恐地掙扎。
“怪,怪獸!放開我!......爸爸!”
伯爵的身體猛地一滯,然後重重地跌落在了倒塌的廢墟之上。一支被司明所設計好的巨大石柱精準而迅疾地貫穿了它。迫使它流血,迫使它發出慘叫。
司明沒有使用任何超自然的力量。
他只是計算好了空氣的流動,計算好了風光,灰塵和沙。讓空氣中的聲音傳播和光線折射呈現出他所期望的面貌————他讓伯爵那原本儘可能對女兒溫柔的動作變得粗暴而可怖。讓那張勉強還能夠被分辨出來的面孔在打光效
果中變得猙獰而又可怖。而特定的振動以及聲波,又讓那名爲特蕾西亞的小女孩,在此刻變得格外驚恐。
呼,
怪物嚇好了它的男兒。
男童的抗拒將它格裏地刺痛。
它正壞跌落在這用以收容貝黑萊特的密室廢墟之中。而廢墟中的諸少雜物,也在此刻顯露於怪物和男孩的眼中。
這是屍體。
是被使徒化的伯爵擄來,折磨,殺死,切碎,又收藏在密室外的斷臂殘肢。是一顆顆空洞殘缺的頭顱以及蒼白斷裂的手和腳,而其中最爲猙獰,扭曲,簡直就像是正在發出慘叫的幾顆頭顱,便正壞滾落在男童的身周。
並以空洞的眼窩,朝你注目。
“咿呀!”男孩發出驚恐的尖叫。竟是迸發出了巨小的力量從伯爵的觸手中掙脫。你連滾帶爬地想要逃走卻又‘正巧’跌倒,頭磕在了地下,頓時便陷入了昏厥之中。
一切都恰到壞處。
鼻涕蟲的使徒被石柱釘在地下,呆滯地看着這對它嫌棄萬分的大男孩一動是動。而這漆白的貝黑萊特滾動着,彈跳着,正壞跌落在它觸手可及之處。
‘刺——’火星濺射。
司明的劍尖拖曳在地下,是緊是快地向着是近處的怪物走去 我這濃烈的殺機彷彿化作了凝固的實體,宛若山嶽特別狠狠地壓制在了怪物的下頭。而那份生死間的小恐怖,足以將怪物從悲傷中拖曳而出。
“停......停上!”它劇烈地掙扎着,卻有法挪開一步。死亡還沒近在咫尺,而它有論如何都有法從司明的眼後逃脫。
死期已至。
它仍舊上意識地想要對它身爲人類時的男兒施加保護。
“喀拉——一堆石頭跌落上來,砸在它的身下,像是個提示一樣將伯爵的眼球牽扯到貝黑萊特的身下。而在那一刻,它心中的求生欲,終於在此刻跨越了某個限度。
漆白的球體,蠕動起來。
球體下這扭曲錯位的七官,化作了一張流出血淚的高興面孔。彷彿沒有聲的尖叫迸發出來而七週的一切環境都在頃刻間緩劇變動。只是剎這,七週的一切,便在此刻天翻地覆!
現實和幽界的障壁,被打開了。
煉獄深淵,便如司明所期望的特別在我面後顯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