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明將貝黑萊特扔了過去。而珂麗菈理所當然地將它從容地接住。那正處於冷卻狀態的貝黑萊特被她穩妥地收入胸腔之中,而她便朝着司明微微頷首。
戴上面甲,騎上戰馬。
但司明卻在此刻再度開口。
“你想用這些貝黑萊特,來打敗神之手?”
珂麗菈麾下的戰馬稍稍停滯行動。
【只有因果律......才能打敗因果律......這是......唯一的手段……………】
“那你要如何打敗神之手背後的惡神,如何打敗那即便摧毀世界,也只需要驅動一擊之力的黑暗之心?”
【黑暗之心......癡患盲目......若無神之手作爲爪牙......大可置之不顧......】
原來如此,直接選擇放棄了嗎。也是,她終究只是塵世之巔,只是四初等級的戰鬥力。就算她依託祕法,使用喚水之劍,讓足夠龐大的命運纏繞自身,那最終也不過就是成爲時效的四中,四中上位,成爲能夠斬殺常規神之手
的特異個體。但就算她想盡辦法,連天使長波特都成功打倒。這終究也只是依託因果律的手段,在因果律的源頭,那造就瞭如今時代的黑暗之心面前,也依舊是灰塵一般的渺小事物。
“那我大概明白了。”司明點了點頭,沒有挽留她的腳步。“我在之後大概也會打倒其它的使徒,說不定到了那時,我手上又會出現新的貝黑萊特。下次來見我時,我希望你最好準備了和我交換的籌碼。我想你應該已經知道,
我感興趣的東西是什麼。”
騎士微微一滯,隨即戰馬的四蹄揚動。她的身周很快便湧現出來了空間扭曲,而那孤高並且猙獰的輪廓,便也很快消失在夜幕之中。
她走了。
她應該聽進去了司明最後的表述。
不過聽不進去也問題不大,畢竟——
“已經解析了她的精神波動,並將她納入數據庫了。嗯......她現在好像已經跑到尤達那邊去了呢。難道是感應到了我的窺測?”
“不無可能。”司明微微點頭。“不過問題不大......嗯,說起來,你就這麼隨心所欲的精神力波動,真的沒問題嗎?”
“我的力量畢竟是內源性的嘛。”莉賽爾的纖細身形,從司明的身後現出。“而且,命運紡紗車也給了我不少庇護。嗯......只要小心地避開黑暗之心的直接注視,那麼應該便不是非常嚴重?”
心靈聯結中傳來了吵鬧的聲音,顯然並不是所有人都能夠像是她這樣能夠從容地在這片大地上將力量釋出——那無處不在的濃烈惡意即是污染,也是黑暗之心投落到這片天地之中的力量觸手。而在決意和這傢伙殊死一搏之
前,最好還是稍稍收束一下自身的行動。
宋天:【問題不大,能夠發揮出五成力量。】
阿爾瑪利亞:【終於有人注意到這件事了嗎?我需要再次強調一下,我現在只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歌姬嗎?】
雅各:【即便手無縛雞之力,依舊,一拳開山。】
吵鬧的聲音更大了。
看來大家都過得挺輕鬆。
司明隨即微微搖頭,向着那勉強恢復了秩序,但理所當然的還有一大堆亂七八糟事的城鎮邁出腳步。許多的猜想和假設正在他的腦海內逐一顯現,並很快就被排除了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條目。而絕大多數內容,都環繞於艾西斯
的最終下落。
如果艾西斯的女兒成爲了骷髏騎士,並誓死誅滅掉所有的神之手。那麼艾西斯在這個劍風傳奇的劇本中,又該扮演一個怎樣的角色?
骷髏騎士的對位者嗎?那在黑暗之心的加持下已然抵達了四階高段戰力的天使長波特?可在先前的交戰中,司明顯然並沒有從波特身上感知到任何熟悉的氣息,抑或者任何他應該感覺眼熟的事物。
不對勁。
但波特......或者說神之手中,理應存在和艾西斯的關聯之處。以及………………
——那個腕錶……………
珂麗菈沒有接觸特蕾西亞,但在剛剛,莉賽爾其實已經將腕錶轉移到了距離珂麗菈相當接近的方位,並且沒有產生任何異動——有趣的是,明明在命運窺測中,無論是在怎樣的未來裏,特蕾西亞都始終佩戴着那枚腕錶直到生
命盡頭。但當莉賽爾向她提及那枚從不離身的腕錶時,她卻對其沒有絲毫的看重。
【您是說這個嗎?這是我父......那個男人的部下,上貢給他的戰利品。我也不知道爲什麼一直要戴在手上......嗚,感覺好醜。晨星姐姐,我可以將它送給你嗎?】——新任的女伯爵,那時候是這樣說的。
而莉賽爾並沒有收下它,只是讓她繼續戴在手上 -顯而易見,珂麗菈和腕錶之間或許存在關聯,但關聯程度並不夠。或者說,她們之間的聯繫,還欠缺了一個關鍵的要素。
“......是記憶嗎?”司明微微放緩腳步。
除卻性別這種小問題之外,骷髏騎士和原典最大的區別。就是她作爲霸主的那段記憶,以及人性,似乎是從這具軀殼中被剝離了。這當然有可能是千年巡遊的磨損,但也不排除自身有意爲之的可能性。而若是估測爲真,或
許,當珂麗菈找回記憶,人性之後,她再接觸輪迴者的腕錶,或許就會產生一些獨特的效果。
“如果是的話,你打算怎麼做呢?”一直邁着小步跟在他身邊的莉賽爾,看着他然後微笑着歪過頭。“如果她能夠激活那個腕錶,你會選擇讓她成爲我們之中的一員嗎?教授先生?”
司明並沒有猶豫躊躇。
“艾西斯在我們之中本來就有一席之地。即便是現在,那一席也依舊保留。若是他想要迴歸,只要他能,我便不會拒絕。但這份容許僅限於他,在確定他已經不可能,抑或者不願意重新回到我們之中之前,我不會考慮他的繼
承者。
“那樣啊。”莉賽爾微微點頭。“你還以爲,這位珂麗菈大姐壞歹也沒七階戰力。能夠入得了他的眼呢。果然,還是要講究一個先來前到嗎?”
“是要說得你們壞像欠缺一個七初戰力一樣。”司明擺了擺手。而在那時,這座百廢待興的城市,便已然破碎地呈現於我的眼中。
“總之,接上來並是緩於一時——你們的目標是變,但姑且就將白暗之心作爲你們那次行動的最小阻礙......報應,業報,那東西的模因特性對你們來說是完全是好處。你還沒沒一點思路了,嗯,或許接上來,會沒些收穫。”
“他打算怎麼做呢?”
司明抬起頭,看向站在臺下的特蕾西亞。那個被莉賽爾·鼓舞了的男伯爵,此刻竟也顯露出了一點威嚴的模樣。
“很複雜。”司明笑了笑。“你要先試着,當個貨真價實的‘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