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還是埋土裏吧!
鄧布利多衡量片刻,下定決心,準備待會兒就去禁林深處找個沒人的地方,把道恩埋得深一點。
不過在此之前,他還有其他要做的事情。
老校長伸出手,摸向道恩巫師袍內側,從中掏出一個錢包,打開翻找起來。
但讓鄧不利多遺憾的是......
他只在裏面找到了幾瓶不算珍貴的魔藥,被帶走的【拉文克勞冠冕】,還有哈利的【隱身衣】全都不在身上!
是放在其他地方了嗎?
還是說......
這個道恩又是冒牌貨?
根本就沒有十足肯定的鄧布利多又開始懷疑起來??一道恩的特殊性讓他的心一直安定不下。
老校長將道恩裏裏外外已翻找一遍,最後無奈地確定,對方身上的確只帶了這些東西。
猶豫片刻………………
算了!
不管怎麼樣,先把他當做真的看待吧。
鄧布利多這樣想着。
然後。
他深吸口氣,忽然伸手,從自己的袖袍裏拿出滿是把節的老魔杖,將它塞到道恩手中。
隨後。
鄧布利多以無杖施法的技巧,施展【繳械咒】打在道恩身上,讓老魔杖打着旋重新飛回自己手裏。
??他想要拿回自己對老魔杖的使用權!
鄧布利多絕不是輸不起的人,如果真得被後輩擊敗,他會坦然承認,並祝福對方。
可這並不意味着他能將老魔杖交給道恩這樣的危險巫師!
B......
遺憾的是......
撫摸着魔杖粗糙的杖身,鄧布利多依舊能隱隱感到那股抗拒感。
一魔法是唯心的,這種作弊式的行爲沒有瞞過他的內心。所以,他也並沒有拿回老魔杖的使用權。
雖然早有預料,但當事實擺在眼前時,還是讓鄧布利多輕輕嘆了口氣。
樹上的貓頭鷹歪過腦袋。
??鄧布利多這是什麼意思?將老魔杖塞到自己手裏,又用繳械咒將它重新拿回?
??虐待?
道恩眯起眼睛,雖然腦子裏蹦出各種無厘頭的念頭,可鄧布利多的行爲實在太過明顯,讓他一下子就有了正確的猜測。
該不會………………
自己在上一次和鄧布利多對決的過程中,就已經獲得了老魔杖的使用權了吧?
道恩想了想,越發覺得這很有可能。
雖然最後是以自己離開作爲收場,但如果沒有其他人攪局,鄧布利多絕對會死在他的手上!
道恩緊緊盯着那根滿是疤結的魔杖,眼睛越來越亮,隨後又滿心憤怒。
??好你個鄧布利多,竟然拿了我的東西!還想以這種卑鄙的手段搶回去!
不過好在......從鄧布利多的表情上他能看出,對方的籌謀失敗了!
而這時。
鄧布利多終於收拾好心情,準備去執行自己的計劃。可偏偏此刻,他聽到遠處傳來一陣嘈雜聲。
老校長回頭一看,發現在黑湖的那一邊,福吉正領着一堆人向這邊過來。
??他怎麼會來這裏?
鄧布利多皺起眉頭,詫異之餘,出於對其的不信任,用魔法將地上的道恩隱住身形。
老校長站在原地等待片刻,幾分鐘後,一羣人到達身前,才平靜問:
“福吉,你來這裏有什麼事嗎?”
“小事,小事!”
魔法部部長一臉笑容地迎上來,下意識側過身子,方便身後的人拍照:
“阿不思!我是聽說霍格沃茨舉辦有新的課程,所以,本着孩子無小事的原則,今天來這裏看看。”
他一臉誠懇,肅穆着臉上充滿了責任感,身後的陽光被照相機定格,讓麥格教授彆扭的皺起眉頭。
福吉注意到了這一幕,心中有些不快,但並沒有說什麼。畢竟他也清楚??自己這次來就是作秀的!
說起來,這還是上一次道恩闖入霍格沃茨的後遺症。
在魔法部部長看來,這件事明明是因爲鄧布利多無能造成的!
但偏偏,他卻受到了極大的牽連,很多人都將這種動盪歸結於魔法部的不作爲,民衆支持率大幅跳水。
這讓福吉非常委屈!
所以,在聽說霍格沃茨會在禁林舉辦實踐課之後,他便有了來這裏作秀的想法。
??既然民衆對學校,對小巫師那麼在意,那他就從這方面入手,展示自己身爲魔法部部長對下一代的關心!
福吉和鄧布利多打着官腔,異常熟練地做出各種表情,讓身後的記者一一記錄。
這時!
就在他想更進一步,想讓鄧布利多帶他去禁林看看的時候,身後一個記者突然臉色一變,拿着一張照片拽拽福吉的衣服。
“………………怎麼了?沒看到我正和阿不思談話嗎?”福吉不悅地皺起眉,但還是低下頭,瞥了眼遞上來的那張照片。
??從畫面來看,這是一行人剛來到黑湖那邊時拍的遠景照片。
畫面中大部分都是鬱鬱蔥蔥的肅穆,而在照片下方,能隱約看見站立的鄧布利多與幾位教授。
除此之外......
“嗯?”福吉突然眯起眼睛,接過照片,靠近了仔細盯着幾個教授中間的位置。
AB......
是不是還躺倒着一個人?
福吉看了一眼教授周圍空無一人的地面,本能覺得這大有祕密,立馬拿出魔杖,失敗兩次後用出【放大咒】。
照片放大了幾倍開來。
福吉終於看清了那人的長相。
熟悉的樣貌映入眼簾,魔法部部長頓時臉色一變,呆愣片刻後,尖聲道:“鄧布利多,你抓到闖入霍格沃茨的那個罪犯了?"
福吉喜上眉梢。
明明只是來作個秀,沒想到有意外之喜!
太好了!
自己的民衆支持率這下有救了!
他忍不住哈哈大笑,催促道:“快!阿不思,快把那個人交給我!”
鄧布利多剛纔就覺得大事不妙,見事情暴露,更頭疼得厲害:“福吉,我認爲這件事最好低調處理!”
老校長試圖讓福吉知道這件事的麻煩之處:“聽着,道恩的情況......”
“不不!阿不思。”福吉開口打斷,非常嚴肅地糾正道:“這並不是道恩!只是一個僞裝成他的犯罪分子。”
聽到這自欺欺人的話,斯內普忍不住嗤笑一聲,其他教授臉上也都露出鄙夷的表情。
他們都不喜歡這任魔法部部長。
但福吉不在乎。
他將照片遞給旁邊跟着的傲羅,讓他們根據照片的位置,看看道恩還在不在原處。
幾個傲羅對視一眼,避開鄧布利多的視線,聯手施展【萬咒皆終】,讓道恩被隱匿的身形重新顯露出來。
“啊哈!”
看着躺在地上的道恩,福吉滿意的點頭,再也沒了在這裏停留的念頭,示意身旁的傲羅將人帶走。
魔法部部長好心情地伸出手:“好了,阿不思,感謝你對打擊罪犯做出的幫助!剩下的就交給我們吧!”
??他一定會好好利用這個難得的機會。
鄧布利多深吸口氣,猶豫片刻,還是沒有突破自我的藩籬,強硬出手阻止。
他只是凝重問:“福吉,道恩是不死的,你準備怎麼處理他?”
“不死?”
福吉聽到這話,神情古怪,露出了諷刺的表情:“阿不思,你真是老糊塗了,這世界上怎麼會有人是不死的?”
鄧布利多非常嚴肅:“雖然很難相信......但福吉,我說的都是真的!道恩就在這裏,你大可以試試看。”
??試試看?
聽到鄧布利多這樣說,福吉裏馬在心中冷笑一聲,篤定了對方絕對不懷好意。
在這裏動手殺人?
被人知道了,他這魔法部部長還當不當?
“不需要!”
福吉一揮手,斷然拒絕:“法律是神聖不容違背的,我會根據他闖入霍格沃茨的罪行,將他關進阿茲卡班。”
“不要這樣做!福吉!”
鄧布利多揉着太陽穴,見事情正往越來越糟的方向進行,忽然下定決心,伸手指向道恩,吐出咒語:
“Avada Kedavra!”
一道綠光飛射而過,打在道恩的身體上。
這一幕讓所有人震驚了!
不管是其他教授,還是魔法部的官員。
“阿不思,你?!”他們怎麼也沒想到,有一天會看到鄧不利多施展索命咒!
要知道,這個咒語,對方哪怕在之前兩次巫師戰爭中都沒有用過!
福吉也難以置信地張大嘴巴。
使用三大不可饒恕咒是要被關進阿?卡班的!
他覺得,自己現在應該下令讓傲羅將對方抓捕,可想着那道幽深的綠光,福吉怎麼也開不了口。
??他之前敢對鄧布利多如此壓迫,是因爲清楚對方的爲人。可現在一發索命咒,讓他膽寒的退縮了......
鄧布利多痛苦地閉上眼睛,他討厭這個魔咒,討厭施法時要調動的負面情緒。
18......
因爲涉及道恩,他不得不這麼做!
鄧布利多睜開眼,伸手指着一旁的人影,努力保持着平靜說道:“福吉,看看吧。”
??地面上,昏迷不醒的道恩呼吸悠長,顯然並沒有死在【索命咒】之下。
看到這一幕的福吉眼皮跳了跳。
??真的假的?
他看了看鄧布利多,不敢相信地走上前,伸手放在道恩的胸膛上,感受着那顆澎湃跳動的心臟。
可面對這赤裸裸的現實,福吉心中還是保持着擡槓似的質疑,或許是敵視鄧布利多的本能作祟。
畢竟,讓他相信一個小巫師無法殺死,還不如告訴他鄧布利多施展這個魔咒時水平大失。
??雖然福吉現在是個草包,但經歷過戰爭的他很清楚,沒有足夠殺意的索命咒是打不死人的。
DJ......
鄧布利多寧願施展索命咒也要證明什麼的態度,讓對其很瞭解的福吉不得不開始狐疑起來。
??如果鄧布利多說的的確是真的,道恩的確無法被殺死,而這個傢伙又的確是上一年他以爲死亡的道恩.......
那他該怎麼辦?
福吉可沒忘記,他曾在報紙上發表言論,狠狠地得罪過對方!而且這傢伙也是個無法無天的強大巫師。
想到這裏,他臉色終於變了,指着道恩問道:“阿不思,他現在是什麼情況?”
鄧布利多解釋道:“他手腕上那個手環是尼可?勒梅製作的,能讓戴上它的人陷入永遠的昏迷之中。”
??只是昏迷嗎?
在想通了這裏面的彎彎繞繞後,福吉的態度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翻轉,擔心起自己的安危來。
作爲和道恩有過節的人,他可不想將自己的身家安全寄託到一個莫名其妙的手環上!
AB......
有沒有哪個地方可以完全解決掉這個隱患?
福吉首先想到了阿?卡班的攝魂怪,這些黑魔法生物可以通過嘴巴,將人的靈魂吸取出來。
如果【索命咒】真得沒有用處,或許可以用攝魂怪試試?
......
如果攝魂怪也沒用呢?
那還有沒有其他更穩妥的方法?
福吉思索着,忽然愣了一下,靈光一閃,想到了一個奇妙的地方!
??他記得......在魔法部的最下面,是不是還擺放着一個據說和死亡相關的大拱門啊?
??他們到底在說什麼?
茂密的樹冠中,道恩站在樹枝上有些困惑。
雖然貓頭鷹是聽覺極其靈敏的動物,但從剛纔開始,底下的談話他就斷斷續續聽不太清。
??似乎是某個記者用了類似收音的鍊金物品,讓聲音沒有繼續往上傳播過來?
道恩用翅膀蹭蹭腦袋。
而這時。
道恩眼神一凝。
他看見鄧布利多帶着另一個自己,和福吉一行人一起走向城堡那邊,不知道要幹什麼去。
道恩立馬揮動翅膀,下意識就想跟上,但很快停了下來,在樹葉的遮擋下變換形狀,成了一隻細小的甲蟲。
??這樣子跟上去才更加隱蔽。
道恩滿意點頭,扇動透明的薄翼起飛,繞一大圈,瞄準了記者中的某個,準備落在他的後背上。
可偏偏這時......
道恩聽到了異常熟悉的聲音。
“咕咕!”剛被踹到樹下的雪?重新起飛,準備去找自己剛認識的朋友理論理論,結果就在半路看見一隻小飛蟲。
它眼神一凝,迅速飛去,張開嘴將飛蟲咬在嘴裏。
道恩:“??”
他簡直要被這隻蠢鳥氣笑了,因爲距離底下的教授們有些靠近,沒有用太激烈的方法掙脫。
只是又變成了一隻麻雀,撐起空隙,乘機飛走。
但僅僅耽誤這一點時間,一羣人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城堡裏面。
道恩沒理會那隻張着嘴巴,懷疑人生的蠢鳥,連忙扇動翅膀,向城堡大門飛去。
可最後,他只來得及看到禮堂的壁爐裏,那道一閃而逝的火光。
道恩皺了皺眉,不浪費時間,重新飛回禁林,找個無人的地方,變回原樣,幻影移形消失無蹤。
一團火光浮現。
道恩保持【幻身咒】,來到了一條有幾棟破爛建築、一家酒吧、和一面畫得亂七八糟牆的骯髒街道上。
一個紅色的電話亭立在這裏。
英國魔法部位於倫敦地下。如果想進入其中,就需要走入這個破爛不堪的紅色電話裏。
道恩在上學年假死脫身後,爲了尋找自己丟掉的魔杖,曾暗中在魔法部裏搜查過。
所以他對其位置還算了熟於心。
此時。
雖然因爲那隻愚蠢的雪?,他跟丟了鄧布利多那一羣人。
不過道恩想,既然福吉也混在其中,那來魔法部找準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