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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貼身衣物。(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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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得鹿觀和青月涯的四名弟子頓時一怔,反應過來後,四人心中很是意動,但表面卻是紛紛開口斥責……

“衛定元!你也太過分了!這可是你的師妹!”

“不錯!衛定元,你還是不是人?鄭師妹不想看...

鄭確攥緊手中那杆殘破軍旗,旗面早已被血浸透,黑紅斑駁,邊緣焦裂如枯葉。他魂魄所寄的這具軀殼微微發顫,不是因力竭,而是因一股奇異的律動正順着旗杆,一寸寸鑽入他的神魂深處——不是侵蝕,不是反噬,而是一種……認主般的契印。

冰與熱交替遊走,似寒潭湧泉,又似熔巖暗流。他閉目凝神,以【太陰鬼王經】中“觀律如紋”的法門內視神魂。只見一道細若遊絲、卻凝若玄鐵的銀灰色符紋,正沿着他魂體臂骨緩緩攀援,所過之處,魂質竟隱隱泛起微光,彷彿久旱龜裂的泥地驟然滲入甘霖,細微卻不可逆地重塑着結構。

這是“律”的雛形。

不是外來的規則強加,而是此界“怪異”本身,在他奪旗、立陣、斬盡舊卒之後,主動向他敞開的一道門縫。

他倏然睜眼。

臺上七名將士依舊靜立如松,甲冑森然,目光沉靜,不似傀儡,倒似久經沙場的老卒。他們沒說話,可當鄭確目光掃過時,最左側那名披着重鱗甲、左臂缺了小半截的漢子,竟無聲抬手,將腰間一柄鏽跡斑斑的環首刀解下,雙手捧至胸前,刀尖朝下,刀柄朝前——是軍中最低規格的“授刃禮”,只對統帥行之。

鄭確沒有伸手去接。

他只是抬起持旗的左手,指尖輕輕拂過旗杆頂端那枚早已黯淡無光的銅鑄虎頭。虎口微張,內裏空 hollow,卻似在等待什麼。

下一瞬,他心念微動,將【腹中詭】悄然喚出。

那團灰霧尚未凝形,便被旗杆上驟然迸發的一縷幽光裹住,倏然吸入虎口之中!灰霧翻湧,如沸水激盪,片刻後,竟從中浮出一枚指甲蓋大小、通體墨玉質地的兵符,符上浮雕雙首蛇紋,一吐信,一閉目,蛇身盤繞成環,中央刻着一個扭曲如篆、卻又清晰無比的古字——“敕”。

敕!

不是敕令之敕,而是敕封之敕。

鄭確瞳孔驟縮。

他曾在【生死簿】殘卷附錄裏見過這個字。那是上古“陰司敕命”體系中最核心的權柄印記,唯有執掌一方幽冥律令、可代天封鬼鎮煞者,方能在兵符、印璽、符詔之上烙下此紋。此紋一成,非但可號令已敕之鬼,更能以律爲引,將未敕之鬼強行納入敕序,削其戾性,固其形骸,使之成爲真正可控、可煉、可授職階的“敕鬼”!

而眼前這枚墨玉兵符,分明是此座“怪異”所化之律,借他奪旗之功,自行凝就的敕命之基!

他低頭,再看自己掌中軍旗。旗面血污之下,隱約有無數細密紋路正悄然浮現,如活物般蜿蜒遊走,最終在旗心聚成一個微小卻威壓凜然的“敕”字虛影。

成了。

他並非闖過此關,而是……被此關選中。

鄭確深吸一口氣,不再猶豫,右手並指如劍,凌空疾書——不是符籙,而是以魂力爲墨,以虛空爲紙,一筆一劃,鄭重寫下七道名諱:

“甲一,戍卒陳三斧。”

“甲二,伍長趙破虜。”

“甲三,旗手孫啞”

“甲四,弓手李挽弓”

“甲五,盾手周鐵脊”

“甲六,斥候王無蹤”

“甲七,火長吳炊煙”

七道名字落定,他指尖血光一閃,點向墨玉兵符中央。

“敕!”

一字出口,音未散,兵符嗡然震顫,雙首蛇紋驟然亮起幽藍冷光!七道名字化作七縷青煙,自他指尖騰空而起,如歸巢之鳥,盡數沒入臺上七名將士眉心!

剎那間——

轟!

七人甲冑齊鳴,聲如金石相擊!陳三斧左臂斷處,竟有黑鐵色澤的筋肉與骨骼憑空滋生,咔嚓聲中接續如初;趙破虜額角舊疤崩開,露出底下新生的、覆着薄鱗的皮膚;孫啞張開嘴,喉間無聲翕動,卻有一道低沉如悶雷的嗓音,第一次響徹戰場:“喏!”

其餘五人亦同生異變:李挽弓雙目泛起鷹隼般的銳光;周鐵脊肩甲驟然膨脹,厚達三寸;王無蹤身形一晃,原地已無蹤跡,唯餘殘影如霧;吳炊煙袖口滑落,露出的手腕上,赫然纏繞着數圈細如髮絲、卻不斷吞吐着暗紅色火苗的赤鏈!

鄭確心頭劇震。

這不是賜福,這是……敕封!

七人不再是此前渾噩僵硬的惡鬼之軀,而是被“敕”字律令重新鍛打過的“陰兵”!他們有了名,有了職,有了形,更有了……一絲微弱卻真實不虛的靈性!

“統……統領。”陳三斧單膝跪地,甲葉鏗鏘,聲音粗糲卻不再空洞,“末將請命——此界‘怪異’,可有舊律殘留?”

鄭確一怔,隨即明白過來。

這七人既已被敕,便與他神魂隱隱相系,能感知他心中所思所想,甚至……能分擔他對此界規則的推演之重!

他目光掃過四周狼藉戰場,最終落在高臺後方一堵半塌的夯土牆。牆根處,泥土顏色明顯深於別處,且表面浮着一層極淡、極細的灰白色霜粒,霜粒排列,竟隱隱勾勒出半枚殘缺符文。

“那裏。”他抬手指去。

陳三斧霍然起身,大步上前,重拳轟向土牆!

轟隆——!

塵土飛揚,夯土牆應聲坍塌。碎石滾落間,露出牆後一方半埋於地的青黑色石碑。碑面斑駁,銘文蝕盡,唯餘碑頂一角,刻着一枚完整的、與墨玉兵符上如出一轍的雙首蛇紋!

鄭確快步上前,拂去碑面浮塵。

蛇紋之下,一行蠅頭小楷,雖被歲月啃噬得模糊不清,卻仍可辨出輪廓:

【……幽冥律·鎮煞·第五界·守旗不墮,敕命永續……】

守旗不墮,敕命永續!

鄭確豁然貫通!

所謂“怪異”,根本不是什麼險地兇墳,而是一處上古陰司崩塌後遺落人間的“律界碎片”!每一座陰墳,皆對應一道失傳的幽冥律令,而“奪旗”,便是奪取此律的敕命權柄!此前他屢次失敗,並非實力不濟,而是誤將“律”當作需破解的謎題,而非……需承接的權柄!

他轉身,望向臺下七名肅立的陰兵。

“陳三斧。”

“在!”

“你率李挽弓、周鐵脊,即刻巡視此界邊緣,凡有遊蕩孤魂、逸散怨氣,盡數收束,不得傷其根本,只拘其形,押回高臺下聽候敕封。”

“趙破虜。”

“末將在!”

“你攜孫啞、吳炊煙,沿此前我魂傀所經之路回溯,搜尋所有被‘怪異’同化卻未徹底湮滅的殘魂痕跡。若有清醒者,帶至我面前;若已潰散,取其殘甲、斷刃、碎旗,一併帶回。”

“王無蹤。”

“屬下在。”

“你隱於影中,隨我左右。此界律令初立,尚有縫隙,若有異動,無論人鬼,即刻示警。”

七道身影,轟然領命,甲冑鏗鏘,如鐵流分湧而去。

鄭確獨自立於高臺,手持軍旗,目光沉靜。

他忽然抬手,將墨玉兵符按在自己眉心。

“敕!”第二聲敕令,比之前更沉、更穩、更不容置疑。

兵符幽光大盛,如墨汁滴入清水,瞬間洇染開來,化作一張無形巨網,以高臺爲中心,無聲無息,向着整座“怪異”疆域鋪展而去!

所過之處,狂風止息,血雨凝滯,連空氣中瀰漫的腥腐之氣,都如被一隻無形巨手狠狠攥住,繼而……被強行梳理、沉澱、馴服!

他看到了。

在兵符律光的映照下,這座“怪異”的真實面目終於顯露——它並非死地,而是一座巨大、殘破、卻仍在緩慢搏動的“陰脈節點”!地下深處,一條條灰黑色的脈絡如血管般虯結延伸,其中流淌的並非靈氣,而是精純至極的陰煞本源!而高臺,正是這節點的心臟;軍旗,則是維繫其跳動的“律樞”!

先前那些洶湧鬼潮,並非無序暴戾,而是此節點在失去敕令、律樞失衡後,本能地向外噴吐、宣泄過剩的陰煞本源!如今他敕命初立,律樞重掌,這股狂暴的宣泄,便被強行納入新的秩序軌道!

“原來如此……”鄭確低聲喃喃,聲音裏沒有狂喜,只有一種近乎冷酷的明悟,“所謂機緣,並非賜予寶物,而是……交給我一座亟待重建的陰司衙門。”

他緩緩抬頭,望向遠處第四座陰墳的方向。

那裏,衛定元的魂光仍在微弱閃爍,卻比之前更加黯淡,顯然也陷入了苦戰。而更遠處,第三座墳塋上方,楚師姐的屍傀氣息已然消失,不知是脫困而出,還是……遭遇了不測?

鄭確眼中寒光一閃。

他不再遲疑,立刻將手中軍旗重重插於高臺中央!旗杆入地三寸,嗡鳴不止,彷彿扎進了此界的心臟。

“陳三斧!”他朗聲喝道。

遠處,陳三斧魁梧的身影瞬間出現在高臺階下,甲冑上還沾着新撲的塵土:“末將在!”

“命你率本部六人,列陣!目標——第四座陰墳!”

“遵命!”

陳三斧轉身,手臂猛地向下一劈!

“列陣——!”

李挽弓彎弓搭箭,箭鏃寒光如星;周鐵脊轟然頓盾,大地微震;趙破虜抽出腰刀,刀鋒斜指蒼穹;孫啞扯開破鑼般的喉嚨,發出一聲穿雲裂石的號角長鳴;吳炊煙袖中赤鏈遊走,地面浮起灼熱漣漪;王無蹤身影一閃,已如影子般融入陳三斧身後。

七人,七種姿態,卻在號角響起的同一剎那,腳下同時踏出一步!

咚!

不是腳步聲,而是整座“怪異”疆域,隨之一震!彷彿沉睡的巨獸,被這整齊劃一的踏步,硬生生喚醒了一分!

鄭確立於高臺,手持軍旗,旗面無風自動,獵獵作響。他不再派遣魂傀,不再施展幻境,不再依賴【替身】或【霧魘】。他只是將自身神魂,與手中軍旗、與腳下高臺、與臺下七名陰兵、與地下奔湧的陰脈……徹底融爲一體!

他就是律。

他即是敕。

“進——!”

一聲令下,七名陰兵化作七道撕裂黑暗的利刃,直射第四座陰墳!他們所過之處,地面裂開細紋,灰黑色的陰煞本源如活物般從裂縫中湧出,迅速纏繞上他們的甲冑、刀鋒、箭矢,凝而不散,化作一層流動的、令人心悸的暗色光暈!

鄭確的真身,依舊靜坐於第五座墳塋之內。

他閉目,神魂卻已乘着軍旗律光,附着於陳三斧的背甲之上,俯瞰全局。

第四座陰墳的“怪異”,比第五座更爲狂暴。甫一靠近,便見無數扭曲人形在濃霧中翻滾咆哮,它們沒有固定的形態,時而化作滴血的嬰孩,時而變成長滿利齒的巨口,時而又崩解爲漫天血雨……顯然,此界律令早已徹底崩潰,只剩最原始的怨毒在無序衝撞。

陳三斧七人毫不停頓,迎着那片沸騰的怨海,悍然衝鋒!

“盾陣——!”

周鐵脊怒吼,巨盾轟然砸地!其餘六人瞬間圍攏,盾牌相接,如龜甲合攏!就在盾陣成型的剎那,無數血雨、利齒、嬰啼,已如暴雨般砸落!

鐺鐺鐺鐺——!

刺耳的金鐵交鳴與血肉撕裂聲混作一團!盾陣劇烈震顫,周鐵脊雙足深陷地中,額頭青筋暴起,卻紋絲不動!盾面之上,那層流動的暗色光暈瘋狂吞吐,將所有衝擊盡數吸納、平復!

“開——!”

陳三斧暴喝,手中重斧高高揚起,斧刃上,暗色光暈已凝聚成實質般的黑色火焰!

轟!!!

一斧劈落,不是劈向某一個鬼物,而是劈向整個翻滾的怨海中心!

黑色火焰離斧而出,落地即炸!沒有驚天動地的爆響,只有一聲沉悶如心臟停跳的“噗”聲。火焰所及之處,翻滾的霧氣、咆哮的鬼影、滴落的血雨……所有狂暴的形態,竟在同一瞬間,被強行“凍”住!不是凍結,而是……被一股更宏大、更古老的秩序之力,強行按下了暫停鍵!

就在這千分之一剎那的凝滯中——

“射——!”

李挽弓松弦!

一支裹挾着暗色光暈的箭矢,如黑色閃電,精準沒入凝滯霧氣最核心、那一團不斷收縮膨脹的、彷彿心臟般的猩紅血核之中!

嗡……

血核劇烈抽搐,發出瀕死般的尖嘯!整個第四座陰墳的“怪異”,如同被扼住咽喉,所有狂暴的嘶吼、翻滾、衝擊,戛然而止!

緊接着,陳三斧七人齊齊踏前一步!

咚!

第四座墳塋的疆域,隨之狠狠一顫!

高臺之上,鄭確猛然睜開雙眼,眸中幽光暴漲,手中軍旗獵獵狂舞,旗面之上,“敕”字虛影驟然由淡轉濃,由虛化實,散發出一種君臨九幽的磅礴威壓!

“敕——鎮煞!”

他口中吐出四字,聲如洪鐘,響徹兩界!

第四座陰墳內,那顆瀕臨破碎的猩紅血核,在“敕”字威壓降臨的瞬間,轟然爆開!沒有血肉橫飛,只有無數細碎如塵的猩紅光點,如倦鳥歸林,紛紛揚揚,盡數被吸入陳三斧等人甲冑上流轉的暗色光暈之中!

光暈流轉,愈發凝實,隱隱有金鐵之音,自其中傳出。

鄭確脣角,終於勾起一絲極淡、卻無比真實的弧度。

成了。

第四座陰墳,已納入敕令版圖。

他緩緩站起身,望向遠處第三座陰墳的方向。那裏,楚師姐的氣息依舊杳然,但……他已無需再等。

因爲此刻,他手中握着的,已不只是第七名陰兵。

而是七支可破萬邪的敕命之矛。

更是……通往那傳說中,牧幽宮核心禁地——“九幽遺珍”真正出處的,第一把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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