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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5章 班長大人別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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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名已經都搞定了,中午喫過飯之後,衆人便各自散去。

溫知夏和林夢秋跟着何葉葉她們一起過去隔壁清和大學逛了,婉音姐和肥貓兒也一起去了一趟店裏。

陳拾安之前已經逛過清和,店裏也沒啥要他幫忙的,...

夜風從半開的窗欞潛入,帶着江畔水汽與晚香玉的微甜,在空調被邊緣輕輕翻卷。溫知夏指尖停在校服第二顆紐扣上,指腹摩挲着布料上細微的、被歲月磨出的柔光——那是三年前校服剛發下來時,陳拾安在晨光裏試穿,站在宿舍樓後那棵老梧桐下,被風揚起衣角,被他偷偷畫進素描本裏的樣子。

紐扣鬆開時,發出極輕的“嗒”一聲,像一顆露珠墜入青苔。

陳拾安的呼吸驟然淺了,胸腔微微起伏,校服領口滑落一寸,鎖骨在昏黃光暈裏浮出清瘦而溫潤的弧線,皮膚下淡青色的血管隨着心跳微微搏動。她沒躲,只是把額頭抵在他頸側,髮絲掃過他耳後敏感的皮膚,聲音輕得像氣音:“……你記得麼?高二那年冬天,我值日掃雪,手凍得發紫,你塞給我兩個暖手寶,還順手把我圍巾重新繫緊……那時候,你手心是熱的。”

溫知夏喉結滾了滾,沒答話,只將手掌覆上她後背。校服布料單薄,掌心之下是蝴蝶骨清晰的輪廓,再往下,是少年時代被書包帶壓出的淺淺凹痕,如今已長成一片溫軟起伏的丘陵。他忽然想起去年深秋,自己發燒昏沉,陳拾安守在牀邊熬梨水,凌晨三點,他半夢半醒間抓住她手腕,觸到腕骨上一道舊疤——那是她初學騎自行車摔的,卻從未提起過。

原來所有沉默,都早有伏筆。

他俯身,鼻尖蹭過她耳垂,吻落在那道細小的舊疤上。陳拾安身子一顫,攥着他後背衣料的手指倏然收緊,指甲幾乎要嵌進布料裏。她沒哭,只是眼尾洇開一點薄紅,像宣紙上滴落的硃砂,無聲地漫開。

“婉音姐……”他啞聲喚她,嘴脣貼着她耳廓,“以後,我給你係一輩子圍巾。”

窗外,月光悄然漫過窗臺,靜靜鋪滿半張牀。肥貓兒不知何時蹲在了門框上,尾巴尖兒慢悠悠晃着,碧綠的眼瞳映着牀頭燈暈,像兩粒溫潤的翡翠。它打了個哈欠,粉紅舌尖一閃而過,轉身悄無聲息地躍下,尾巴卷着風,輕輕帶上了虛掩的房門。

門軸轉動的微響,竟成了這方天地裏最鄭重的落鎖聲。

陳拾安終於抬眼看他。那雙總是盛着溫柔笑意的眼睛,此刻澄澈得驚人,彷彿洗盡了所有猶疑與塵埃,只餘下赤誠如初生的火焰。她抬起手,指尖輕輕撫過他眉骨、鼻樑,最後停在他脣邊,拇指指腹帶着微涼的溫度,緩緩描摹他脣形——那是她偷偷描摹過無數次的線條,畫在草稿紙角落,藏在數學筆記夾層,甚至刻進過夢裏。

“拾安。”她忽然笑了,眼角彎起細小的紋路,像春水漾開漣漪,“你高考作文寫什麼了?”

溫知夏一怔,隨即低笑出聲,胸腔震動,震得她額角微麻。“《心燈》。”他聲音低沉,帶着未褪盡的沙啞,“寫一盞燈,不照千山萬壑,只守方寸之間。燈芯是火,燈罩是光,燈油是……是有人肯爲你徹夜不眠的念想。”

陳拾安怔住,指尖停在他脣上,忘了收回。她當然知道那篇作文——他考完語文便念給她聽過,那時她坐在陽臺藤椅上剝橘子,他倚着門框,聲音清朗如溪流擊石。她當時只笑着遞給他一瓣橘子,說“道士文採又漲了”,卻沒說,那晚她輾轉反側,把“燈油”二字在舌尖默唸了十七遍,每一遍,都嚐到一絲苦澀又回甘的甜。

原來答案,早已寫在紙端。

她不再言語,只是仰起臉,用行動作答。溫熱的脣瓣覆上來時,帶着橘子清冽的香氣,還有她指尖殘留的、一點微涼的溼潤。溫知夏閉上眼,雙手捧住她的臉,指腹摩挲她頰邊細軟的絨毛,吻得緩慢而虔誠,像擦拭一件失而復得的玉器。校服第三顆紐扣悄然滑落,藍白布料徹底鬆開,露出底下雪白細膩的肌膚,以及一枚小小的、銀杏葉形狀的胎記——就在左胸上方,靠近心臟的位置。

他吻上去,舌尖嚐到微鹹的淚意。

陳拾安終於哽咽出聲,不是悲,而是某種龐大到令人戰慄的釋然。她環住他脖頸的手臂驟然收緊,指甲深深陷進他後頸皮肉,彷彿要將這一刻釘進骨血。她額頭抵着他額頭,呼吸交纏,睫毛溼漉漉掃過他眼皮,聲音破碎卻清晰:“……拾安,我等這一天,比等高考放榜還久。”

窗外,一隻夜鷺掠過江面,翅膀劃破寂靜,留下悠長清越的啼鳴。室內,空調被不知何時滑落至腰際,露出交疊的肩頭與手臂。溫知夏的掌心覆在她後心,感受着那顆心在掌下狂跳如鼓點,一下,又一下,撞得他掌心發燙。他另一隻手緩緩下移,指尖拂過她腰際纖細的弧度,停在髖骨上方——那裏有一顆小小的、褐色的痣,像一粒被時光遺忘的琥珀。

他忽然想起高三開學典禮那天。全校師生肅立操場,校長講話冗長,蟬鳴刺耳。他百無聊賴地數着前排女生馬尾辮上的橡皮筋,目光掃過主席臺側,卻猝不及防撞進一雙眼睛裏。陳拾安站在教師隊伍末尾,穿着熨帖的淺灰套裝,髮髻一絲不苟,可當她視線掠過他時,那雙總含三分笑意的眼眸,卻毫無徵兆地亮了一下,像暗室忽燃燭火,燙得他心頭一跳,手心瞬間沁出薄汗。

原來火種,早在此時已悄然埋下。

“婉音姐……”他再次喚她,聲音低沉得如同嘆息,帶着不容置疑的珍重,“以後,我的燈,永遠爲你亮着。”

陳拾安沒說話,只是更緊地抱住他,將臉深深埋進他頸窩。溫熱的淚水終於決堤,無聲浸透他頸間皮膚,帶着鹹澀與滾燙。她肩膀微微顫抖,像風雨中終於尋到枝椏的倦鳥。良久,她抬起頭,淚痕未乾,卻綻開一個極其明亮、極其柔軟的笑容,彷彿撥雲見日,萬物初生。

“嗯。”她應道,聲音輕如蝶翼振翅,“我的燈,也只爲你亮。”

月光此時已悄然漫過整張牀,溫柔覆蓋住相擁的兩人。空調被滑落至腳踝,露出交疊的腳踝與小腿,肌膚相貼處,溫度交融,蒸騰起細微的、令人心悸的暖意。溫知夏的指尖沿着她脊椎緩緩上移,所過之處,她細微的戰慄如漣漪擴散。他吻去她眼角最後一滴淚,吻過她微顫的睫毛,吻過她挺秀的鼻樑,最後,落回她脣上。

這一次,不再是試探,而是確認。

是十二年寒窗的句點,亦是另一種漫長跋涉的起點。沒有宣言,無需盟誓,唯有脣齒相依時,彼此心跳在靜謐中轟鳴如雷,蓋過窗外所有喧囂——江風、蟲鳴、遠處隱約的車流聲,盡數退潮,只餘下這方寸之地,成爲宇宙唯一真實的中心。

門縫底下,一點微光悄然亮起。肥貓兒蹲在門外,爪子正慢條斯理地舔着,碧綠瞳孔倒映着門內漏出的昏黃光線,尾巴尖兒愜意地晃着。它聽見裏面傳來一聲極輕、極滿足的喟嘆,像春蠶吐盡最後一縷絲。

它頓了頓,舔爪的動作停了一瞬。

然後,它站起身,邁着無聲的步子,踱向廚房。冰箱門被它用腦袋頂開,冷白燈光傾瀉而出,照亮它叼出來的半盒酸奶。它蹲在冰箱前,就着燈光,慢悠悠舔食起來,舌頭捲起乳白膏體,發出細微的、滿足的嘖嘖聲。

夜還很長,而屬於他們的夏天,纔剛剛開始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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