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忘情？”
周凌楓想起了莊太後那日說的話。
“正是。那是殘忍無比的功法，最終多個分身互相廝殺，強者將成就本體！妾身只是猜測昭陽長公主的身份，恐怕也不簡單。”
“那個存在說過，她想要昭陽的身體。昭陽長公主可能也是某個上界存在的分身。”
莊蓉兒猶豫了一下說道。
“看來她們兩個都是上界極其強大的存在，在這個世界展開了某種博弈？”
周凌楓猜測道。
“是的，有一點可以確定。那個莊太後吞噬了昭陽長公主成功，她的力量將達到一個不可思議的地步。到那時……”
“獻祭。她想獻祭這整個世界。”
莊蓉兒沒有再說下去。
她開始回憶莊太後這麼多年和自己相處的點點滴滴，再拿出來和周凌楓所說的相對比。
而在真正莊太後的心目中，莊家便是她真正的孃家，所以始終不希望被身體裏那個冷酷無情的自己牽涉到恐怖的漩渦之中。
也正是因爲知道自己的情況越來越不妙，莊太後纔會將莊蓉兒交到周凌楓的手中。
“那昭陽如月就是一個分身了，怪不得之前母親會將她留在身邊，擔心被人吞噬！”
周凌楓頓時反應了過來。
看來自己母親的事情，那個假太後應該是知道最多的，很有可能，她們幾個在上界還彼此認識。
“那元武帝呢？他知道多少？”
莊蓉兒苦笑一聲：“其實陛下比任何人都更早察覺太後的異常。他甚至可能在登基之初就已經開始懷疑了。但他沒有聲張，而是暗中佈局。妾身一直夾在中間，既要聽命於太後，又要應付陛下的試探，還要保護莊家不被任何一方牽連。”
“那你受制於他們三方！這不是雙面間諜，而是三面！”
周凌楓的語氣中多了一絲憐惜。
看來莊蓉兒的性命根本不是掌握在自己的手上。
“三面間諜……”
莊蓉兒唸了一遍這個陌生的詞，卻奇異地覺得無比貼切。
“殿下說得對。妾身稍有差池，便是萬劫不復。但妾身從未後悔。因爲只有這樣，妾身才能保護想保護的人。”
“你想保護誰？”
“當然是……”
她的聲音停住，目光落在周凌楓臉上。
那雙美眸中翻湧着太多太多的愛意！
周凌楓沉默地看着她。
“殿下，其實皇祖母清醒的時候和我說過一句話……”
莊蓉兒好像想到了什麼！
“她說只能苦了楓兒，這世上若還有人能改變一切，那便是鐵凝脂。”
周凌楓的眼神一亮。
鐵凝脂，他的母親。
怪不得莊蓉兒等人都在接近着他，大家都認爲鐵凝脂沒有死，肯定會因爲周凌楓而出現。
“您是大周秦王，你是唯一可以結束亂世的人。就算最後我死，我也不會害你……”
莊蓉兒沒有否認，那種感情也是水到渠成的。
“妾身所做的一切，都是在爲您鋪路。問天閣與您的合作，是妾身一力促成；道門遺蹟的線索，是妾身故意讓玄一送到您面前；甚至洪九冥的事，也是妾身在暗中推動！因爲你還需要洪家的力量，需要文道世家的支持……”
她一口氣說了很多。
“殿下，妾身知道你不會相信，但可以發下天下大誓！”
“不必了。”
周凌楓打斷了她。
“你說的話，本王信。從頭到尾都沒有懷疑過你……”
莊蓉兒的眼淚再一次湧了出來。
“爲什麼？”
“殿下爲什麼要相信妾身？妾身騙了您這麼久，瞞了您這麼多，您爲什麼……”
她哽嚥着問道！
“因爲你以前到現在，說話的樣子都這麼的可愛。”
“一個人可以說謊，但眼神騙不了人。”
周凌楓轉過身笑了笑。
“可是你現在的處境非常的危險，你的性命肯定拿捏在他們的身上！”
“不過你既然是我的側妃，我也會一樣護着你！”
周凌楓知道莊蓉兒肯定還有很多難言的苦衷，甚至自身的性命都受制於元武帝，還有那個莊太後。
莊蓉兒聽到這裏，淚水模糊了視線，最後再也忍不住，捂着臉哭出了聲。
這些年的隱忍委屈在這一刻也算值得了。
“以後的事，交給本王來處理。”
周凌楓對着窗外說道。
窗外，寧輕雪站在不遠處輕輕嘆了口氣。
她轉身離開，沒有打擾。
“按你這麼說，昭陽長公主並沒有死，而且快到秦城郡了？”
莊蓉兒終於平復了心情笑道。
“嗯！應該再兩三天內就該到了！”
周凌楓點了點頭，到目前爲止莊蓉兒的表現都讓他放心。
心中的一些疑慮這時候也消退了，畢竟那位冷酷狀態下的莊太後可不是普通人，那是實力已經達到自在境之上的存在！
眼下他的實力遇到莊太後，也只有跑路的份。正面硬拼也只能保命不死。
當然了，莊太後目前一體雙魂也無法發揮出全部的實力。
“好了，皇祖母的事情已經成了定局，你也不要想太多！終有一日，我們會給她報仇的！現在的你纔是真正踏入風波中心！”
周凌楓擔心的說道。
不過其實說起來，莊太後這神魂最後被吞噬同化也是正常！畢竟按理來說，她乃是原主失憶之後產生的副人格，本來就是不應該存在的。
而那身體血脈上，和周凌楓依然是至親！
這事情說起來便散發着極爲古怪的感覺。
“我知道，殿下不必擔心我！”
莊蓉兒點了點頭，接受了現實。
“你現在要以最快的速度將手中的事情都移交出去，接下來必須全力提升武道境界！”
周凌楓看着莊蓉兒道。
眼下自己手中掌握的一品境大宗師雖然多，但大部分都只是初入金剛境！除了白曉峯寧輕雪和青蓮教主之外，餘下的沒有能和神遊境交手的。
這是戰力上的缺陷，無論如何在儘管提升起來！
畢竟連現在隨着隱在暗處的武道強者和勢力慢慢現身，一品境大宗師只能算是入門級的門檻了。
所謂亂世出英豪，乃是因爲太平盛世哪怕你武道修爲再高，也不可能沒事到處亂殺吧？那就不是人了，而是屬於禽獸。
而亂世之中糾紛衆多，你不服我我不服你，最後自然就要用拳頭說話，最好還站着的那個人來制定規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