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永安看了過來，
沒想到居然還有現成的，
齊愛國繼續說道：
“我覺得，倒是也不用着急讓小薇同學服用宗師果。”
“一兩天的時間，我覺得就能把宗師果藥劑，給手搓出來！”
張永安來了興趣道：
“哦？”
“哪裏來的藥方。”
齊愛國道：“校長，您之前從異族搞到的不少丹藥資料上，便有一種關於宗師果的丹方，這個丹方被記錄在高級丹方裏，因此我還研究了一番。”
說着就從自己的儲物戒裏找出來一個黑色的筆記本。
上了年紀的人，不會......
金色光芒如熔金潑灑，宗師果樹在鎖鏈收緊的剎那驟然收縮成半尺高矮的玲瓏金樹，樹冠卻反而暴漲——無數細若遊絲的金色根鬚從樹皮之下爆射而出，不再是柔軟藤蔓，而是淬鍊千載的金針！每一根都裹挾着絕巔中期特有的精神風暴與氣血壓縮到極致的震波，嗤嗤嗤連響十七聲，盡數刺入神族絕巔眉心、太陽穴、喉結、羶中、氣海五處大穴！
“啊——！”
神族絕巔仰天長嘯，銀白鎧甲寸寸龜裂，皮膚下竟浮起蛛網般的暗金紋路，那是被強行灌注的妖植本源正在反向侵蝕他的神族血脈！他左眼瞳孔當場炸成血霧，右眼卻詭異地泛起琥珀色光澤，彷彿有另一雙眼睛在眼底深處緩緩睜開。
張永安在地下三丈處猛地繃緊脊椎。
這不對勁——宗師果樹根本沒打算逃，更不是怕死才縮身！它是在等！等鎖鏈繃緊到極限時肌肉記憶般的收縮本能，等神族絕巔因勝券在握而鬆懈的半息破綻，等那幾個九品異族湊近觀賞戰利品時毫無防備的站位！更關鍵的是……它在等神族絕巔動用神族血脈祕術的瞬間——唯有那一刻，神族人最精純的氣血會如潮汐般湧向心臟，而宗師果樹的根鬚，早已在鎖鏈纏繞時悄然滲入鎧甲縫隙，順着血脈逆流而上！
“轟隆！”
血晶礦脈突然塌陷，整片大地像被巨手攥住狠狠一擰。不是地震，是宗師果樹主根從礦脈核心抽離時引發的地脈共振！塌陷中心赫然浮現出直徑十米的暗紅色漩渦，漩渦裏翻湧的不是岩漿，而是凝固了千年的血晶塵——這些塵埃此刻正被無形力量牽引，在空中組成三十六枚猩紅符文，符文邊緣燃燒着幽藍色冷焰，赫然是失傳已久的《上古血契·縛靈篇》殘章！
張永安瞳孔驟縮。
他曾在學校禁書閣第三層見過殘卷拓本，記載着遠古時期人族馴化妖植的禁忌之法：以血晶爲媒，以絕巔氣血爲引，將妖植魂魄釘入地脈枷鎖。可這符文排列順序……比拓本多出七處逆向勾連！這是改良版？還是……宗師果樹自己悟出來的？
答案在下一秒揭曉。
神族絕巔踉蹌後退時踩中一枚血晶碎屑，那碎屑竟如活物般鑽入他腳踝經絡。剎那間，他右腿皮膚下浮現出與宗師果樹同源的金色脈絡，脈絡盡頭，一朵微縮的宗師果虛影正在緩緩綻放！“不……我的神血……”他嘶吼着揮劍斬向自己小腿，劍鋒觸及皮膚的瞬間，整條手臂突然僵直——金脈已蔓延至肩井穴，而肩井穴上方，正懸着一枚尚未成熟的青澀宗師果，果皮表面浮現與他鎧甲紋路完全一致的銀白星圖！
“它在嫁接神族血脈！”張永安腦中電光石火，“把絕巔強者當培養皿，用神血澆灌新果！”
果然，宗師果樹縮小的樹幹上，所有果實突然同時震顫。一百三十三顆宗師果表面裂開細紋，紋路竟與神族絕巔鎧甲星圖嚴絲合縫。那些被精神衝擊震暈的異族九品，脖頸處也浮現出細小金線，金線末端連接着最近的宗師果——他們成了活體養分管道！
“原來如此……”張永安指尖掐進掌心，“它根本不在乎誰來搶果子，它要的是絕巔強者的氣血當種子，要九品武者的魂魄當溫牀，要血晶礦脈當胎盤！這一百三十三顆果子裏，至少有三十顆已經完成第一次血脈嫁接，剩下的一百顆……全在等神族絕巔徹底失控的剎那，吸收他暴走的神血完成最終蛻變！”
此時戰場已徹底顛倒。
神族絕巔雙膝跪地，銀白長髮寸寸轉爲金赤，背後浮現出三道虛幻樹影。每道樹影都結着三十三顆果實，果實表面流轉着不同種族的圖騰——狼首、羽翼、蛇瞳……赫然是此前被他斬殺的異族九品殘魂所化！而真正的宗師果樹本體，正懸浮在他頭頂三尺，樹根如臍帶般插入他天靈蓋，金光汩汩灌入。
“快……毀掉血晶漩渦！”一個僥倖未死的異族九品掙扎着撲向暗紅漩渦，手掌剛觸到符文邊緣，整條手臂瞬間結晶化，化作一尊栩栩如生的血晶雕像。第二人揮刀劈砍，刀刃撞上符文的瞬間，刀身爆出萬點金芒，竟是被強行改造成了一柄微型宗師果造型的金刀，刀尖滴落的血珠在半空化作十二粒微縮果實。
張永安不再猶豫。
山河印在掌心嗡鳴，他借地脈之力向上猛衝，卻並非攻向宗師果樹，而是狠狠撞向神族絕巔左腳踝——那裏正有三縷金線與地面血晶相連！轟然巨響中，張永安拳面炸開琉璃狀氣浪，整片血晶礦脈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三縷金線應聲而斷，神族絕巔悶哼一聲，後頸凸起的金瘤簌簌剝落，露出底下潰爛的血肉。
就是現在！
宗師果樹本體猛然一顫，所有果實齊齊轉向張永安方向。但這次沒有攻擊，而是同時張開果蒂——一百三十三張櫻桃小口，每張口中都伸出嫩芽般的吸管，吸管頂端泛着令人心悸的虹吸光芒！
“想抽我氣血？”張永安冷笑，左手閃電探出，掌心浮現一方青銅小印，印底刻着“鎮嶽”二字。這是他昨日剛用系統工廠升級的仿製山河印，雖無本體鎮壓山河之威，卻自帶“斷脈”特效——專克一切能量傳導路徑！
小印迎風漲至磨盤大小，狠狠砸向宗師果樹主幹。
“咔嚓！”
清脆裂響中，宗師果樹左側三根主枝齊根斷裂，斷口處噴湧的金液尚未落地，就被小印散發的青灰色光芒凍結成琉璃晶體。更詭異的是，所有朝向張永安的果實吸管，竟在同一時刻萎縮枯萎，果皮迅速灰敗！
“吼——！”
宗師果樹發出嬰兒啼哭般的尖嘯，樹幹上那張老頭面孔首次扭曲變形，額頭裂開第三隻豎瞳，瞳中映出張永安倒影，倒影裏卻站着個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齊愛國！
張永安渾身寒毛倒豎。
這豎瞳竟能窺見他與系統綁定的核心祕密？不，不對……是齊愛國近期研究木靈晶藥劑時，在實驗室留下的生物信息被這豎瞳捕捉到了！宗師果樹在吞噬異族九品魂魄時，順帶吸收了他們殘留的精神印記，而那些印記裏，恰好有齊愛國在邊境科研站露面的影像片段！
“它在構建我的弱點模型！”張永安腦中警鈴狂響。
果然，宗師果樹斷裂的枝椏處，新生嫩芽以肉眼可見速度生長，芽尖開出三朵金花，花瓣紋路正是齊愛國實驗室的三維結構圖！其中一朵花蕊迸射金光，直刺張永安丹田——那裏正懸浮着系統空間入口的微縮投影！
千鈞一髮之際，張永安右掌突然翻轉，掌心浮現出一顆鴿卵大小的青色圓球。球體表面佈滿細密裂紋，裂縫中透出熔巖般的赤光——這是他早先收集的九品火屬性妖植內丹，經系統工廠催化七十二小時後的產物，代號“焚心雷”。
“你算計我的人，我就炸你的根！”
青色圓球脫手飛出，精準落入宗師果樹主幹斷裂處的創口。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只有一聲沉悶的“噗”，如同熟透西瓜被重拳擊中。緊接着，整棵宗師果樹從創口開始，由內而外泛起病態青灰，灰斑所過之處，金光盡數熄滅，枝葉捲曲枯槁，連那第三隻豎瞳都在灰斑蔓延到眼眶時，發出玻璃碎裂般的脆響。
“嗚……”
宗師果樹發出瀕死嗚咽，所有果實急速乾癟，唯獨那顆被神族絕巔血液滋養的青澀果實，突然迸發出刺目金芒！果實表皮皸裂，裂痕中鑽出七根金針，針尖各自懸浮着微型符文——竟是方纔血晶漩渦裏的三十六枚符文，被它生生吞併重組！
張永安瞳孔驟縮：“它在臨死反撲，把所有力量壓縮成一顆‘弒神果’？！”
來不及了。
弒神果懸浮而起，七根金針同時激射，目標卻不是張永安，而是神族絕巔天靈蓋上插着的宗師果樹根鬚！金針刺入的剎那，神族絕巔全身骨骼發出密集爆響，皮膚下浮現出比之前更繁複的金紋，紋路中心，赫然是一株微縮宗師果樹的圖案——他已被徹底改造成活體嫁接容器！
“糟了！”張永安終於變色。
弒神果的真正目標，從來不是殺人，而是……奪舍！它要用神族絕巔的軀殼，承載自己最完美的果實形態！
就在這電光石火之間，張永安左手青銅小印突然自行飛起，印底“鎮嶽”二字迸發萬丈金光，光芒中竟浮現出齊愛國年輕時的虛影！虛影手指輕點，一道數據流般的銀線射入弒神果——那是齊愛國最新研發的“木靈晶-神經阻斷劑”分子模型！
弒神果劇烈震顫，果皮上剛成型的金紋開始溶解，化作滴滴金色雨露。雨露墜地，竟在血晶廢墟上生出一株株拇指高的小樹苗，每株樹苗都結着三顆青澀果實，果實表面流轉着不同武道功法的光影——《九陽真經》《玄冥神掌》《八荒六合唯我獨尊功》……
張永安怔住了。
這是……系統工廠與齊愛國藥劑結合後，誕生的全新物種？木靈晶不再是單純提升修爲，而是能將武者畢生感悟具象化爲“功法果實”？
他忽然明白了宗師果樹最後的意圖。
它根本不是想殺誰，它是在賭——賭人類武者看到功法果實時，會本能放棄廝殺去搶奪！只要有人伸手摘果，果中封存的功法烙印就會自動融入武者識海，而宗師果樹殘存的意識，就能順着這精神鏈接完成終極寄生！
“好毒的局……”張永安抹去額角冷汗，目光掃過地上三十六具血晶雕像，“可惜，你算漏了一點。”
他抬腳踩碎最近一具雕像，雕像崩解時，無數金色微粒升騰而起，在半空聚成一行發光小字：【檢測到高濃度木靈晶結晶，觸發‘薪火計劃’協議】
張永安咧嘴一笑，右掌攤開，掌心浮現一枚青銅徽章——華國武道學院校長專屬權限令牌。令牌背面，用納米蝕刻技術鐫刻着三百六十個微縮陣圖，每個陣圖都對應一種失傳武學的起手式。
“薪火計劃”的真正啓動條件，從來不是木靈晶，而是……校長親手激活的傳承陣圖！
他拇指重重按在徽章中央。
三百六十個陣圖同時亮起，金光如瀑布傾瀉，盡數注入地面金粒。剎那間，所有小樹苗瘋狂拔高，枝葉化作流動的墨色文字，根系則延伸成縱橫交錯的經絡圖譜——這不是功法，這是三百六十種武學的完整修煉體系，包含所有禁忌心法、所有失敗案例、所有前人血淚總結的避坑指南！
“這纔是……宗師果該有的樣子。”張永安的聲音在廢墟上空迴盪，“不是讓人一口吞下力量的毒藥，而是需要十年苦修才能參透的薪火。”
他彎腰拾起一顆最普通的青澀果實，輕輕咬了一口。果肉入口即化，沒有磅礴能量，只有一段清晰記憶湧入腦海：某個無名武者在雪山上練劍三十年，最後一劍劈開雲層時，腕骨碎了十七次，膝蓋軟骨換了三次……
遠處，神族絕巔身上的金紋正以肉眼可見速度褪去，他艱難抬頭，看向張永安手中那枚正在緩緩消散的果實，沙啞開口：“你……毀了它萬年積累的妖核？”
張永安搖頭，將最後一口果肉嚥下：“不，我把它變成了種子。”
他指向廢墟上三百六十株搖曳生輝的小樹，“現在，它們每一顆果實裏，都住着一個願意爲你豁出性命的老師。”
話音未落，所有小樹苗同時爆發出柔和金光。光芒中，三百六十個不同裝束的武者虛影浮現，或持劍，或握拳，或撫琴，或執筆……他們齊齊向張永安躬身，動作整齊得如同一人。
而在所有人看不見的地下三丈，山河印靜靜懸浮，印底新浮現一行細小篆文：【薪火計劃·第一期：360顆教學果實已激活，宿主權限提升至‘宗師導師’，可調用任意果實中封存的武道經驗】
張永安拍了拍褲腳灰塵，轉身走向血晶礦脈深處。那裏，還埋着宗師果樹最粗壯的主根——根鬚包裹着一塊拳頭大的血晶原礦，礦石內部，隱約可見一枚米粒大小的金點，正隨着他的心跳節奏，極其緩慢地……搏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