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今年就要結婚了,要不我們趕在老三前面生孩子,然後要求分土地,爺爺應該沒意見。”
“這有點不太光明正大吧?至於嗎?都是親兄弟的。”
“你是不是傻啊?要是我們趕在老三前面多生兩個,到時候分到的土地就會多出幾分,這樣每年糧食也增加不少。”
“爺爺和老爸會答應嗎?”
伊萬夏抱着妻子坐在沙發上,一邊撫摸着妻子的髮絲一邊思索,隨後補充道:“也是,大哥比我們先獨立出去,也已經有了自己的土地,但那是隊裏分發給的,老三,老三……”
停頓了片刻接着說道:“我們分了,老四怎麼辦?這不公平啊。”
妻子瞪着眼前的男人:“什麼公不公平的,難道你還真等到他們都結婚多生出幾個仔來和你搶土地不成?你腦子是不是有病啊?”
說罷她用手狠狠戳了下伊萬夏的腦瓜,接着又說道:“要不這樣,就按照現在的人頭來算,我進門兩年了,按理說也該分家,如今呢這分土地我也有一份,老三老四還有爺爺爸媽各一份,算每人能佔的份是多少就好了嗎,這樣還簡單不少,省很多事。”
“回頭還是要問一下父親和爺爺,看他們怎麼想。”
“我跟你說,爺爺那份要是能把握在我們手上就多出一份了,這樣多好。”
“那也要把爺爺接到家裏來一起生活纔行啊。”
伊萬夏否定了妻子的想法。
“再怎麼說,那老頭也老了終究活不了幾年好,我們正好考慮要個孩子,到時候就讓你爺爺帶。”
“你要這樣,就要做好常年在家的準備,畢竟爸媽也老了,老三肯定是指望不上了,他要是獨立出來,是會出去的,畢竟李家有後臺,出去的門路比我們多,到時候大家商量一下,可以就把爺爺接來我們這邊住。”
妻子滿意的點點頭,“反正都行,我辛苦點沒什麼,這個家往後就靠我們自己來經營,好與不好都在自己手上,反正也就那樣……。”
“你知道嗎?當年我家裏也很窮,我爺爺那輩有六兄弟,家裏本來就沒有地後來是改革開放才分的地? 六兄弟又都結婚? 剛分的土地還算養活一家人,後來我爸我叔還有幾位爺爺都陸陸續續生了很多孩子? 家裏的糧食開始不夠喫,後來就省喫儉用? 飯不夠了就去找野菜,剝樹皮來一起煮,一年到頭從來就沒有喫上一餐飽飯,可是一家人團結,都和和睦睦的。”
“直到我六爺爺因爲營養不良一病不起,我們家纔開始分地,爲了分地家裏鬧了很久,那是我還小? 家裏就經常爲分土地的事三天兩頭的吵架,我很害怕他們會打起來,可是我有小沒辦法去制止,只能躲得遠遠的。”
“再後來才搞大集體,土地又充公,我們家還是喫不飽,如今土地都分好了,我不想因爲以前的事再次上演? 所以等着小孩沒出來就早點分,越早越好。”
伊萬夏抱着妻子,手臂加了幾分力,妻子抬頭望着他,目光裏透着溫和,隨後她的目光又轉向另一個方向。
“我知道這樣做家裏多少對我們有意見,可是這樣我們就不用爲今後生幾個孩子發愁,要是他們恨就讓他們恨,不同意,我也不答應,畢竟我那份早就應該得到,憑什麼等那麼久?”
她目光更加堅定:“以前我是礙於大家都住在一起纔沒有開口提出,如今我們都自己搬出去住了,也應該是時候自主獨立,別人家是別人家,我們家就是我們家,老公你會怪我麼?”
女子再次抬頭望向坐在她上方的男子。
“我怎麼會怪你呢?你做的一切都是爲了這個家,我應該興慶遇到你。”
說完他抱得妻子更加緊了幾分。
夜幕就在兩人的對話中悄悄流逝。
第二天清晨伊萬春站在東豐村西南面一棟正在建完第二層的樓前,他掐掉手上僅剩下一丟點的煙火。
“還有十來天就完工了,老三什麼時候回來?”
“具體就看他自己安排了,在外打工的我也不清楚他們的時間,萬一要加貨趕着做,可能就要晚點吧。”
說罷他深吸一口氣,“到時候再說了。”
……
“你說房子都快建好了?一個星期後封頂,那也太快了吧?”
男子隨後感慨,“想當年我們家都忙活了快一年,他大哥也是夠上心了,難爲他了。”
正在做飯的女人回應道:“你不知道,他請了很多人,還有他朋友也多,聽說要搞老三的房子,給我們家思夢,有的天天來,錢都不要,這年頭沒工作是真,但是朋友幫忙到這個份上,說明他們家都會做人,朋友廣泛。”
“我有時候還會尋思,這房子啥時候建成呢?老擔心他辦不下來,耽誤了最好時日,到時候看時間又要重新翻盤一遍能順和合的日子不多,現在不用去擔心這個了,親家有辦法。”
男子開口,“我始終相信伊老的話,在村裏誰說我都有點懷疑,可是老人家說了那樣的話就一定能成。”
兩人又扯了村裏一些事,喫過午飯後,妻子簡單收拾,提着菜匆匆回家去了。
李建國送走妻子後,坐在搖椅上哼着小調很是喜悅。
他喃喃道:“大的也該考慮了。”
然後他端起茶杯一飲而盡。
傍晚,伊萬秋跟李思夢坐在湖畔邊,李思夢耷拉着脖子靠在伊萬秋的肩膀上,看着夕陽餘暉緩慢降落。
兩人在這半年時間裏感情進一步得到了升溫,此刻伊萬秋緊緊握着李思夢的手,輕聲說道:“你過關了嗎?”
“還在等結果,剩下三人都在等結果,要是能上去工資就多出兩三百,一年就多出三千六,嘻嘻。”
然後她整個身子都往伊萬秋身邊靠過。
“那我們回家結婚會不會影響你的評分?我擔心他們擔心你結婚懷孕後不能正常工作。”
“沒事,到時候再說吧,或許到時候有別人來呢?也說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