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秦淮茹,無助的像個孩子。
一方面,她是真覺得自己委屈。
覺得李紅兵一個大男人,當着這麼多人的面,針對和欺負她一個女人。
而另一方面。
秦淮茹是被李紅兵給說怕了。
其實她並沒有想那麼多,更沒有想要把這件事情給鬧到婦聨去。
一開始的時候,棒梗找傻柱討肉,傻柱不給,秦淮茹雖然知道兩家現在的關係,但也覺得傻柱小氣,心裏有些不舒服。
到後面棒梗威脅傻柱,傻柱氣得罵人時,秦淮茹也是怒了,覺得傻柱一個大人欺負孩子,尤其是欺負自己孩子,直接吼出了那句話。
當時秦淮茹也沒想太多,更多是出於憤怒。
只是隨着後面她和傻柱爭論起來,傻柱拿棒梗威脅訛肉說事,秦淮茹自知這事他們家理虧,又不願意認錯,於是纔想着找個由頭,反過來控訴傻柱。
這一鬧,發現自己佔了優勢,再加上棒梗一直鬧着要喫肉,在王桂花的打配合下,秦淮茹才正式打起了傻柱那鍋肉的主意。
只是目的本來都快要達成了,結果李紅兵一出現,事情便開始走向了不可控。
真面目被當衆揭穿,既不佔理,又說不過李紅兵,秦淮茹就只能哭了。
“秦淮茹,你別覺得委屈,更不要說我欺負人。”
見秦淮茹還委屈上了,李紅兵非但沒有半點同情的意思,反而義正辭嚴的說道:“這事我不做最終定論,你不是要找婦聨嗎?
正好讓婦聨的同志過來,把事情的是非曲直弄清楚,如果傻柱真要侮辱你的行爲,那是他活該!
如果沒有的話,我希望你能正視自己的問題,給傻柱道個歉!”
這個時候的婦聨很厲害,但對李紅兵來說,卻並不可怕。
秦淮茹要是想把婦聨當槍使,婦聨的人也不是傻子,到時候喫虧的只能是她自己。
當然了。
這是在李紅兵站出來之後。
如果李紅兵不站出來,在這件事情上,院裏的那些婦女們,大多是站在秦淮茹這一邊的。
沒人幫傻柱說話和還原事實,到時候光憑傻柱自己一張嘴,未必就能夠解釋得清楚。
李紅兵這樣做,不是爲了偏幫傻柱,也不涉及過往恩怨,只是單純的就事論事。
秦淮茹和棒梗他們母子倆沆瀣一氣訛人的做法,實在是讓人看不下去。
這次要是讓秦淮茹得逞,下回指不定還要折騰出什麼幺蛾子。
如今的秦淮茹,早就不是當初那個剛進四合院,行爲舉止都小心翼翼的鄉下丫頭了。
好不容易把易中海搞走,要是再任由她們敗壞風氣,四合院又回到原來的樣子,可不是李紅兵想看到的。
“李紅兵,你這樣有些過了吧?”
秦淮茹還在哭,也不知道是無話可說,還是想要繼續賣慘,而王桂花面對這個情況,卻是忍不住開口道:“一個大男人,欺負淮茹一個女人,要是傳了出去,對你的名聲可不好。
都是一個院的,抬頭不見低頭見,做人做事還是留一線的好,別把人給逼急了。”
聽到王桂花以一個理中客的姿態出面,並且開口就給自己扣帽子和道德綁架,完全是一個女版的道德天尊,李紅兵笑了,直接無語道:“王桂花,你還知道是一個院的,說得出抬頭不見低頭見這種話,還好意思勸人做事留一線?
剛纔你們合起夥來針對人家傻柱的時候,怎麼想不到這一點,這個時候又開始講人情了?
有些人啊,滿嘴的仁義道德,把好話都說盡了,壞事做絕了,最後還反過來勸別人要寬容,這跟當初的易中海有什麼區別?”
前天的時候,王桂花在易中海出事後首次迴歸四合院,就腆着臉上門,把以前的各種過錯和問題都推到易中海的身上,妄圖洗白自己,想以一個曾經被脅迫的好人面孔重新面世,結果李紅兵就沒慣着她。
受害者歸受害者,但不代表她以前做過的事情,就可以當做不存在,或者進行歪曲。
並且。
李紅兵對王桂花是否真的洗心革面這件事情,表示存疑。
今天這件事情的發生,證明李紅兵判斷的沒錯。
一個被窩裏睡不出兩種人。
這句話雖不絕對,但卻具有一定的普適性。
能夠和易中海相處那麼多年,並且知道和幫他保守了那麼多祕密,甚至每次都能恰到好處的幫忙打配合,哪怕後面易中海變得不正常,可王桂花又怎麼可能沒有和易中海同頻的地方。
剛纔王桂花的表現,李紅兵都差點以爲是易中海附身了。
不止是揮起了道德大棒,還企圖給他扣帽子。
隨着李紅兵跟秦淮茹和王桂花的交鋒,越想越不痛快的傻柱,直接義憤填膺的說道:
“王桂花,你現在還好意思說這些,你自己跟秦淮茹和棒梗他們就是一夥的,合起來打我那鍋狍子肉的主意不說,還打算拿那種事情來破壞我的名聲,這是人能做出來的?”
看到傻柱這般不忿的樣子,李紅兵也是無語,並沒有慣着他,直接吐槽道:“傻柱,你也別覺得委屈,就你那張破嘴,口沒遮攔的壞毛病,要是不改改,早晚落不了什麼好。”
說實話。
國粹這東西嘛,很多人都會上幾句,但也分場合,看情況。
傻柱剛纔那幾句,如果依照事實、就事論事的話,就算是婦聨的人來了,最多也就是個不尊重婦女,基本批評教育就完了。
可秦淮茹故意往侮辱婦女上面靠,性質可就不一樣了。
尤其是還有院裏這些人幫忙作證的情況下。
導致這個結果,除了秦淮茹故意歪曲和上綱上線,剩下就是傻柱平時的做人問題和行事作風。
如果不是傻柱的嘴賤,平時沒少得罪人,剛纔秦淮茹高舉女性大旗扣帽子,想要拿婦聨壓傻柱的時候,院裏的這些婦女們,也不會一邊倒的站在秦淮茹那邊。
貧兩句沒關係,但總往人家心口上扎,沒事就喜歡拿話堵別人心口,這樣的人不被人套麻袋,只能說傻柱武力值幫了他。
不會做人,平時或許沒什麼,但真遇到什麼事,就是別人落井下石的時候,是個人都得上來踩一腳。
“紅兵,我……唉……”
當着這麼多人的面,被李紅兵這樣說,向來好面子的傻柱自然有些掛不住,但他張了張嘴,又認真想了想,反倒把狡辯的話給吞了回去。
顯而易見。
傻柱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問題。
很快。
面對周圍看着他的這些人,其中有不少是以前被他懟過的,傻柱彷彿下定了某種決心,當即對着衆人鄭重說道:“列位,以前是我不對,是我不懂事,冒犯了大家。
如果過去對大家有什麼得罪的,請大家多多見諒,有什麼不滿的,也盡情提出來,我傻柱接着。
今天在這裏,我傻柱鄭重的對在座各位真誠道個歉,並且保證以後一定改掉這個毛病,請大家夥兒一起監督。”
傻柱的這一番話出來,讓院裏看熱鬧的這些人,直接愣住了。
誰也想不到,向來混不吝且沒把大部分人放在眼裏的傻柱,竟然會有一天捨得放下面子,當衆進行認錯道歉。
不少人下意識看向了剛纔批評傻柱的李紅兵,都認爲是他的功勞,一下子又敬了起來。
就看似平平的兩句話,直接讓傻柱的態度,有了這麼大的改變。
而且大家都能看出,眼下傻柱認錯和道歉,並不是受迫於形勢,或者被人逼的,而是發自內心的心甘情願。
即便何大清在的時候,也未必能做到這種程度。
“傻柱,既然你自己都認識到了自己的問題,那就好好改,以前的那些事情,反正都已經過去了,就沒必要再提了。”
“就是!”
“都是一個院的鄰居,大家抬頭不見低頭見的,有點小摩擦也正常,別傷了和氣就行。”
“其實我知道,傻柱你小子就是平時嘴貧一點,說句話的功夫,能噎死個人,要說壞心的話,還真沒有。”
“這話我證明!”
“本來我對你還有點意見的,不過既然你知錯也認錯,並且承諾了要改正,那我就不跟你一般計較了,不過你要說到做到,要是還跟以前那個德行,我可是要說你的。”
“哈哈,咱們以後一起監督傻柱,再犯毛病的話,大家就一起批評他,這可是他自己讓咱們監督的……”
“……”
隨着傻柱表態,大家也感受到了傻柱的認真,並不是敷衍和糊弄,一個個也紛紛表示了不計較和寬容,並且要一起監督傻柱。
這樣做,一方面是因爲她們知道能讓傻柱這樣,已經相當不容易了。
以前的那些事,還真不算什麼大事,只是傻柱的嘴賤,讓大家心裏面膈應罷了。
眼下傻柱的承認錯誤和道歉,顯然是給了她們臺階和麪子,讓她們心裏感到了被尊重和舒服,自然就沒必要繼續跟傻柱過不去。
另一方面。
則是因爲李紅兵出了面,她們這樣做,也是在給李紅兵賣好。
哪怕李紅兵更多是就事論事,可在大家的眼裏,卻是來爲傻柱出頭的。
此時在場上,臉色比較難看的,就屬於秦淮茹和王桂花兩個人了。
就算她們接下來找到婦聨,院裏這些人不向着她們,到時候喫虧的就不是傻柱,而是她們了。
甚至於……
這些人的口風再一變,幫着李紅兵和傻柱一起控訴她們,秦淮茹和王桂花都不敢想後面的結果,心裏無比後悔了起來。
再一次見識到了李紅兵的厲害,可這局面完全不是她們想看到的。
僅僅出場片刻,用了幾句話就扭轉乾坤,並且讓傻柱心甘情願的當衆認錯道歉,還改變了大家對待傻柱的態度,真是讓她們感到了害怕。
沒有理會王桂花和秦淮茹的反應,李紅兵看着做出改變的傻柱,倒也沒什麼欣賞和表揚,而是告誡道:“傻柱,既然你知道錯了,也承諾要改了,希望能做到做到。”
“那肯定!”
傻柱感激的看向李紅兵,信誓旦旦的保證道:“我傻柱一個唾沫一個釘,說到一定做到!
要是說到做不到,那我傻柱不就說話跟放屁一樣了嗎?這以後誰還信我的?”
其實傻柱不是不知道自己有這個問題,甚至何大清之前都說過他,不過傻柱就是改不了,或者說不想改,根本就沒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
就算他嘴毒,別人懟也懟不過,打更打不過,拿他沒什麼辦法。
看到別人生氣,卻又無可奈何的樣子,傻柱自己心裏甚至還有點得意,覺得自己厲害。
有句話說得好。
人教人,教不會,事教人,一次就會。
一切的前提,建立在傻柱沒喫過虧上面。
今天這件事情,如果不是李紅兵及時站了出來,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以及往後會對他自己有什麼影響,其實冷靜下來後,傻柱都能想得到。
這可不僅僅是被訛一碗肉的事情。
事情到了這一步,秦淮茹就算再想作妖,也鬧不起來,只能灰溜溜拉着心不甘情不願的棒梗偷偷回家了。
傻柱自己也知道自己的問題,更沒有繼續糾纏這件事情的打算,不過卻是上前對着李紅兵一陣感激涕零,說了一堆好話,一副巴不得把心掏出來給他的樣子。
這次,李紅兵可以說是又救了他一回。
“行了,傻柱。”
晚上還有一頓酒呢,李紅兵懶得聽傻柱繼續說下去,直接擺手道:“我就說幾句公道話,你也沒必要這樣,真要有什麼話,等晚上再說吧!”
“得,那我就繼續回去準備今晚的下酒菜了,就憑剛剛的事情,咱們晚上必須好好喝上幾杯。”
傻柱一聽,想起自家竈上還燉着肉,連忙滿臉笑容的說道。
不多時。
李紅兵回到家裏,瞭解到剛纔的事情,陳母也是忍不住吐槽道:“這秦淮茹,做事情也太沒規矩和分寸了,一點腦子都沒有,真要是把傻柱逼急了,到時候她能落得了好?”
陳母平時不是一個喜歡說人閒話的,只是這件事情,實在是太讓人無語了,所以才忍不住說了兩句。
“這有什麼辦法,秦淮茹眼裏只有棒梗,光想着那鍋肉了,哪管得了那麼多。”
李紅兵聞言,有些無奈的說道:“而且現在何大清不在四合院,尤其還落了那樣一個下場,哪怕三年就能出來,可到時候情況就不一樣了。
就是現在,傻柱和雨水都會跟着受到不少影響,如果不是因爲這樣,給秦淮茹十個膽子,也不敢這樣做。
說白了,還是欺軟怕硬,覺得自己行了唄!”
說句不客氣的話,李紅兵剛纔出面,可不僅僅是幫了傻柱,更是幫了秦淮茹。
傻柱可不是個好欺負的主,哪怕現在何大清入獄,給他帶來了不少負面影響。
如果秦淮茹真把事情鬧到婦聨,傻柱今天的結果越慘,往後秦淮茹就越有“好果子”喫。
何大清已經進去了,也就有一個雨水在,讓傻柱有點顧忌,可一旦秦淮茹把事情做絕,傻柱上了頭,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
不說兩家人魚死網破,就是傻柱自持不欺負女人,到時候的報應,也只能讓當丈夫的賈東旭來承受了。
想想現在的許大茂,傻柱下手絕對會更陰更狠。
對於這些事情,秦淮茹不一定能想到,就是想到了,多半也不會這樣想。
不過李紅兵不在意。
他剛纔出面,可不是爲了讓秦淮茹感激,博取她的好感。
這些東西,在李紅兵這裏,一文不值。
“唉,這秦淮茹,也難怪棒梗會被教成那個樣子。”
聽了李紅兵的話,陳母忍不住感慨道:“如果秦淮茹不反省,早點做出改變,再這樣下去的話,我看這棒梗怕是要養廢了。”
因爲自己也在幫李紅兵和陳雪茹帶孩子,所以陳母在這方面特別有感觸,相當不認同秦淮茹對棒梗的教育方式和態度。
棒梗就是再不討喜,可畢竟還只是個孩子,孩子有錯,父母往往要佔很大的責任,特別是賈家現在的情況。
尤其秦淮茹還經常拿棒梗是個孩子、年紀還小當理由,來爲棒梗犯錯惹事做擋箭牌,而不是趁着他年紀小,很多行爲和想法都不成熟,及時的進行教育、引導和糾正。
不論是陳母,還是李紅兵和陳雪茹,沒有人不疼愛李建武和陳濟文的,可怎麼也不可能像秦淮茹那樣,光疼不教的。
別看秦淮茹也學他們,提前開始教棒梗認字,可教導孩子,可不是提前多認幾個字,說兩句大道理,就能夠有用的。
學人教孩子,只是學個皮毛的話,根本起不到多少作用,不過是東施效顰罷了。
“這有什麼辦法,一個人的性格,基本是從小養成的,如果不是遭遇鉅變或者幡然醒悟,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夠改變的。”
李紅兵聞言,一臉看淡的說道:“不過別人家怎麼教孩子,咱們管不住,管好咱們自己的就夠了。”
儘管平時和秦淮茹沒什麼接觸,但秦淮茹嫁進這四合院也有個六七年的時間,對方是個什麼樣的人,李紅兵早就看出來了。
要說賈家對秦淮茹一點影響都沒有,那是不可能的。
但如果說秦淮茹變成現在這樣,全是賈張氏和賈東旭這對母子的鍋,那李紅兵還真有點替他們覺得冤枉。
一個人的底色如何,不能說生下來就已經註定好,但如果成型了,再想要改變,就不是那麼容易。
秦淮茹已經是個大人,不是個小孩子,想要改變一個人的固有思維和性格,恐怕只有徹頭徹尾的洗腦了。
一聽李紅兵說到這個,陳母連忙護犢子,並且有些自豪的說道:“咱們家的建武和濟文,可都乖着呢,用不着讓人那麼操心。”
雖說不認同秦淮茹的教育方式,但如果拿棒梗跟自己的兩個外孫比,陳母認爲這就是一種不尊重了。
李紅兵見狀笑了笑,倒沒說什麼。
沒人會認爲自己的種不好。
哪怕自己家的教育方式和家庭氛圍本身就很好,可孩子跟孩子之間,也是有區別的。
有些孩子,的確從小就討人喜歡和讓人省心。
換句老人常說的話,生下來就是報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