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197章 本人是一名丹師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體:
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李秋辰最開始並沒有想挑破這層窗戶紙。

但以他一貫的謹慎作風,實在是不想放任這樣一個不安定風險因素在自己身邊徘徊。

正好現在清閒下來,看李青萍喫餃子時的精神狀態也比較穩定。

他就決...

洪陽的呼吸微弱得幾乎斷絕,胸口那道貫穿傷正汩汩湧出暗紅血漿,混着雪水在巖壁上洇開一片刺目的褐。徐瀟瀟的手指顫抖着按住傷口,指尖卻觸到一片異樣的滾燙——那不是活人的體溫,而是熔巖在皮肉下奔湧的灼熱。她瞳孔驟縮,猛地掀開洪陽染血的衣襟,只見心口位置浮現出一道赤金紋路,形如逆鱗,邊緣正有細小的血色符文遊走不定。

“化血神刀……竟反噬宿主?”她喉頭一緊,指尖掐入自己掌心。徐家典籍裏分明寫着此刀只認血脈純正者爲鞘,可洪陽身上半點徐氏靈根都無,這刀怎會甘願蟄伏在他心脈四年?更遑論此刻主動破體而出,分明是感知到某種比死亡更迫切的召喚。

遠處傳來沉悶轟鳴,整座夢境山巒都在震顫。徐瀟瀟倏然抬頭,只見方纔巨獸撕裂的虛空裂隙中,無數灰白霧氣正瘋狂倒灌——那是被驚擾的胎海本源,正從蒼琅龍王殘骸的骨縫裏滲出,如同垂死者最後的嘆息。霧氣所過之處,凍土龜裂,焦黑的龍骨縫隙間竟鑽出嫩綠新芽,轉瞬又被霜寒凍成琉璃般的冰晶。

“糟了!”她袖中黑傘“錚”地彈開,十八根傘骨齊齊震顫。傘面映出的倒影裏,洪陽後背又凸起三道血線,四柄化血神刀正一寸寸頂破皮肉。徐瀟瀟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血珠在傘面上炸開成北鬥七星圖,傘骨尖端立刻迸射出七道墨色絲線,閃電般纏住四柄刀刃。可就在絲線即將勒緊的剎那,洪陽猛然睜開雙眼——

那眼白已盡數化作漆黑,唯有一線金芒如刀鋒劈開混沌。

“徐長歌……”他聲音嘶啞如砂紙摩擦,“你奪舍我妹妹時,可曾想過今日?”

徐瀟瀟渾身一僵。傘面星圖劇烈晃動,映出她自己蒼白的臉。四千年來第一次,這位執掌奎宿星力的古老存在,指尖泛起細微戰慄。她太熟悉這雙眼睛了——八千年前蒼琅龍王隕落前最後一刻,也是這樣的眼瞳穿透戰火,將她釘在崑崙玉闕的青銅柱上。

“你不是洪陽。”她傘尖緩緩壓低,墨色絲線繃成滿弓,“你是誰?”

洪陽喉結滾動,咳出大塊血沫,其中竟裹着細碎金屑:“我是……被你們喫掉的龍裔。”他忽然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齒,“母親說,胎海海水不夠,那就用血來補。”

話音未落,四柄化血神刀齊齊爆鳴!刀身崩裂處湧出粘稠金血,瞬間蒸騰爲血霧瀰漫開來。徐瀟瀟黑傘急旋,墨線織成天羅地網,卻見血霧中浮現出無數殘影:有披甲持戟的少年將軍,有跪在祭壇前剖腹取心的巫祝,有踏碎星河的白袍女子……全是歷代葬入胎海的李家人。他們無聲張口,脣形整齊劃一:“還債。”

“原來如此……”徐瀟瀟終於明白爲何胎海對洪陽毫無排斥。這具軀殼根本不是容器,而是鑰匙——李家百代人以血肉餵養龍骨,最終凝成的活體祭品。當龍王殘魂在夢境深處沉睡,唯有至親血脈的獻祭才能叩響歸途之門。

她傘尖突然轉向,墨線如毒蛇般刺向洪陽眉心:“既然你要死,不如成全我。”

傘尖距額前三寸時驟然停住。徐瀟瀟手腕劇震,整條手臂泛起蛛網狀金紋。她低頭看向自己左手——那裏不知何時覆上一層薄薄龍鱗,鱗片縫隙裏鑽出細小藤蔓,頂端綻放着幽藍小花。這是蒼琅龍王瀕死時散逸的生機,竟在她奪舍徐瀟瀟時悄然寄生。

“你早知道?”洪陽喘息着扯開衣領,露出心口逆鱗下方烙印的古老符文,“李秋辰沒告訴過你?胎海復甦需要兩種東西——龍裔的血,和……弒神者的骨。”

徐瀟瀟瞳孔驟縮。她當然記得那個被釘死在崑崙山巔的叛徒,那個用脊椎骨煉成鎮界碑的瘋子。可那人骸骨早已化爲齏粉,如何……

“看天上。”洪陽染血的手指艱難抬起。

徐瀟瀟仰頭。頭頂懸浮的胎海水潭邊緣,正緩緩析出一縷縷銀白結晶。那些結晶在虛空中自動排列,漸漸組成一根纖細卻鋒銳的脊椎輪廓。每節椎骨表面都浮現金色咒文,正是當年鎮界碑上的禁制。

“李秋辰把‘弒神者’的骨灰混進胎海引子……”她聲音乾澀,“他根本不在乎龍王能否復活,只想借胎海之力重塑一具能承載星力的軀殼。”

“錯了。”洪陽咳着血笑起來,“他要的是……兩具。”

話音未落,胎海突然沸騰!銀白脊椎結晶轟然炸開,化作漫天光雨灑落。徐瀟瀟本能撐傘格擋,卻見光雨穿過傘面直墜洪陽頭頂。他全身骨骼發出爆豆般脆響,身形拔高半尺,皮膚下浮現金色經絡,如同大地之上奔湧的江河。最駭人的是他背後——四柄化血神刀碎片自動飛回,在脊椎位置拼合成一柄三尺長刀,刀柄處赫然盤踞着九首龍雕!

“九龍銜刀……”徐瀟瀟踉蹌後退,黑傘邊緣被無形力量削去三寸,“這是帝君賜給蒼琅龍王的佩刀‘斬厄’!”

洪陽緩緩抬手握住刀柄。剎那間,整座噩夢戰場的時間爲之凝滯。風雪停駐在半空,斷裂的刀劍懸停於血霧之中,連遠處正在廝殺的幻影士兵都保持着揮刀姿勢。唯有他腳下凍土寸寸皸裂,裂縫中湧出溫熱泉水,水面倒映出九重天宮虛影。

“李秋辰算漏了一件事。”洪陽的聲音忽而變得渾厚悠遠,彷彿有千萬人在同時開口,“胎海復甦需要血與骨,但喚醒龍王……只需要一個肯爲她赴死的傻子。”

他猛然揮刀橫斬!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只有一道細若遊絲的金線掠過虛空。徐瀟瀟甚至來不及反應,手中黑傘傘面便無聲滑落,露出下方密密麻麻的金色篆文——正是蒼琅龍王留在傘骨上的真名。那些文字此刻正簌簌剝落,化作流螢飛向洪陽背後的九龍刀。

“你毀我法器?”她終於失態,袖中甩出七根銀針。

洪陽不閃不避,任由銀針刺入肩胛。針尖觸及皮膚的瞬間,針身陡然軟化,如活物般鑽入血肉,沿着經絡直奔心臟。可就在即將刺穿心室時,針尖突然凝固——洪陽心口逆鱗驟然張開,露出內部旋轉的微型胎海,其中沉浮着一具縮小版的龍王骸骨。

“徐長歌。”他盯着她驟然失色的臉,“四千年前你奪舍徐家先祖時,可曾見過這個?”

徐瀟瀟如遭雷擊。記憶深處塵封的畫面轟然炸開:崑崙玉闕地底,七十二根玄鐵鎖鏈纏繞的寒冰棺槨中,確實躺着一具遍體鱗傷的龍屍。當時她以爲那是帝君戰利品,如今才知……那是蒼琅龍王刻意留下的“錨”。唯有真正繼承龍王血脈者,才能觸發胎海深處的共生契約。

“所以你一直在等?”她聲音發顫,“等一個被徐家血脈污染的容器,等一個自願獻祭的傻子……”

“不。”洪陽拔出肩頭銀針,針尖滴落的血珠在半空凝成一朵金蓮,“我在等一個……敢把刀尖對準自己的人。”

他忽然反手握刀,刀鋒直指自己咽喉。

徐瀟瀟腦中警鈴炸響。她終於明白李秋辰那句“激進的方法”意味着什麼——不是喚醒龍王,而是以龍裔之軀爲祭壇,將全部生命精華灌入胎海,強行催化龍王殘魂完成轉生!可這樣做……洪陽必死無疑。

“住手!”她黑傘脫手飛出,十八根傘骨化作鎖鏈纏向洪陽四肢。可就在鎖鏈即將收緊的剎那,洪陽背後九龍刀突然昂首長吟!九道龍影沖天而起,在虛空中交織成巨大的血色陣圖。陣圖中央浮現的並非龍王虛影,而是一柄懸浮的青銅短劍——劍身銘文赫然是:“李氏秋辰,敬贈吾兄”。

“他早就準備好了替死符。”徐瀟瀟渾身冰冷,“用李家祕傳的‘代命術’,把你的命換給他妹妹的命……”

洪陽嘴角溢出鮮血,卻笑得無比暢快:“現在,輪到你選了,奎宿大人。”

黑傘鎖鏈懸在半空,微微震顫。徐瀟瀟站在血色陣圖邊緣,看着陣圖中心逐漸浮現的少女身影——那是徐瀟瀟真正的魂魄,正被胎海之力溫柔託起,周身纏繞着新生的龍脈金光。只要她揮傘斬斷陣圖,徐瀟瀟就能活下來,而洪陽將化爲滋養龍王的最後一捧灰燼。

可若她收手……

陣圖另一端,胎海核心處,蒼琅龍王殘骸的胸腔位置,正緩緩亮起一點微弱卻堅定的金芒。那光芒如此熟悉,就像八千年前某個雪夜,龍王用尾巴捲住幼小的她,將最後一口熱氣呵在她凍僵的耳尖。

徐瀟瀟閉上眼。

再睜眼時,她伸手接住墜落的黑傘,傘尖輕點陣圖邊緣。墨色絲線如春蠶吐絲,溫柔纏繞上徐瀟瀟的魂魄,將她緩緩推入胎海深處。做完這一切,她轉身面向洪陽,右手並指如刀,狠狠刺向自己左胸!

“既然要還債……”她咳着血笑起來,指尖刺破皮肉的瞬間,整條左臂化作琉璃般剔透,內裏可見奔湧的星河流光,“那就用奎宿的命,填你李家的坑!”

洪陽瞳孔驟縮。他看見徐瀟瀟破碎的左臂中,無數銀白星砂傾瀉而出,匯入血色陣圖。那些星砂所過之處,陣圖金紋盡數化爲銀輝,九條龍影悲鳴一聲,竟開始反向吞噬洪陽的生命力。他心口逆鱗瘋狂開合,胎海劇烈翻湧,而遠處龍王骸骨胸腔的金芒,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明亮。

“你瘋了?”他嘶吼着揮刀欲斬斷星砂,九龍刀卻嗡鳴震顫,刀身浮現出蒼琅龍王的虛影,輕輕搖頭。

徐瀟瀟單膝跪地,右手指尖劃過地面,畫出最後一道符文。那是徐家禁術《星隕訣》的終極形態,以燃燒本命星軌爲代價,強行改寫因果律。她抬頭望向洪陽,眼神澄澈如初雪:“記住,欠我的……下輩子還。”

話音未落,她整個人化作漫天星塵,盡數湧入陣圖。血色陣圖轟然坍縮,化作一枚拳頭大小的銀白圓球,表面遊走着金紅兩色紋路,宛如一顆搏動的心臟。

洪陽踉蹌撲上前,雙手捧住那枚圓球。就在接觸的剎那,無數畫面如潮水湧入腦海:蒼琅龍王在胎海深處託起襁褓中的女嬰;帝君將青銅短劍插入龍王脊背時的嘆息;李秋辰在崑崙玉闕簽下血契的顫抖手指……最後定格在徐瀟瀟十六歲那年,她在徐家祠堂跪拜時,偷偷將一枚龍鱗塞進香爐灰燼。

“原來……”洪陽喉頭哽咽,淚水混着血水滴落在銀白圓球上,“你一直都知道。”

圓球突然劇烈跳動,表面金紋暴漲!洪陽被掀飛數丈,撞在龍王骸骨肋骨上。他掙扎着抬頭,只見圓球懸浮在半空,緩緩旋轉。隨着每一次搏動,周圍空間泛起漣漪,凍土融化,新芽瘋長,連遠處戰場幻影都開始褪色消散。

而在圓球正中心,一縷極淡的金霧正悄然凝聚,漸漸勾勒出龍首輪廓。

洪陽抹去嘴角血跡,掙扎着站起身。他撿起掉落的九龍刀,刀身輕鳴,九道龍影環繞周身。他拖着殘軀一步步走向龍王骸骨,在巨大頭顱前單膝跪地,將九龍刀深深插入凍土,刀柄朝向那縷初生的金霧。

“母親。”他額頭抵住冰冷龍骨,聲音沙啞卻堅定,“孩子……接您回家。”

遠處,胎海核心的水潭劇烈翻湧,一道金光沖天而起,撕裂了籠罩祕境萬年的陰霾。陽光第一次照進這片永凍之地,照亮了洪陽染血的側臉,也照亮了他身後緩緩舒展的、覆蓋着細密金鱗的嶄新龍尾。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存書籤
會員推薦
修仙學堂
從梁祝開始燃燒世界
本王纔是蛇妖啊
我以力服仙
是誰教他這麼練劍的?
長生修仙,從畫符開始
從升級建築開始長生
洪荒:走向神話的大天尊
我的劍骨每年增加一寸!
藥師門徒修仙筆記
仙靈妖神記
從鶴形樁開始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