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了!
居然有兩個正在喫烤串的女修!
真是不知羞恥的女人,大半夜你們不去睡覺,在廚房擼串是有什麼毛病嗎?
一滴冷汗從金甲六的喉嚨裏嚥下。
身後的弟兄們已經快要被那該死的烤串味給燻迷糊了。
但是不行!
作爲帶頭大哥的金甲六在這一刻,大腦前所未有地運轉起來。
眼前這兩個女修雖然看起來年齡不大,但自己卻看不穿她們的修爲,說明對方是築基後期甚至大圓滿的強者。
也不對,如果真有那麼強的話,那早該發現我們了。
腦海中一道靈光閃過。
是了!
並不是她們的修爲強,而是其他方面的問題!
要麼是毫無經驗的貴族千金,帶着家裏給的一堆保命裝備,跑到後勤部隊這裏來混資歷。
要麼就是毫無心機的純傻子,就像那些土耗子一樣,心思單純以爲自己很安全,毫無防備。
總而言之,現在並非是毫無勝算的死局!
這艘船很大,廚房也很大。既然有廚房,那就肯定有囤積食物的地方。
沒必要爲了烤串驚動這兩個女修,一旦讓她們喊出聲來,自己這幫廢物弟兄怕不是要死無葬身之地!
所以現在的當務之急......要忍耐!
依靠着多年江湖經驗磨練出來的強大道心,金甲六毅然決然地轉頭,對着身後口水直流的弟兄們做了一個嚴厲的手勢。
把鼻子捏住!
找到廚房,再順着鹹菜味找到食物倉庫,那就簡單多了。
金甲六悄無聲息地推開倉庫大門,從包裏掏出一枚散發微光的螢石,照亮了裏面的黑暗。
眼前的景象讓他目瞪口呆。
從地面一直堆放到天花板的罐頭,還有各種香腸,臘肉,火腿,鹹魚……………
發了!真的發了!
“大哥......”
金甲六猛然回頭,一記重拳砸在小弟頭頂。
喊你妹啊!
被揍哭的小弟癟着嘴遞上來一個足有半斤重的罐頭,指了指上面“牛肉”兩個字。
牛肉!
金甲六的手都顫抖了。
他哆哆嗦嗦地打開儲物袋,咬牙切齒地向小弟們打出手勢。
撿貴的拿!輕拿輕放!
弟兄們立刻分散開來,動作熟練地開始分工搬運。
金甲六的心在滴血。
早知道今天能撿這麼大漏,就是砸鍋賣鐵也該弄個大一點的儲物袋。
或者哪怕是舍了臉皮,去找那些賣鹹菜的土耗子借兩個呢?
不行,那樣不夠穩妥,那些土耗子肯定會猜到我要幹嗎,轉頭就去舉報。
金甲六嘆了口氣,眼睜睜地看着自己並不算大的儲物袋在轉眼之間就被填滿,總共也就裝了一百個罐頭,再加上四根火腿就塞得滿滿當當。
而眼前堆積如山的物資,看起來連皮毛都沒有損傷。
其他弟兄手裏的麻袋也都裝滿了,有人還不死心地想要多拿幾個罐頭叼在嘴裏,被他一把奪走。
不要命啦!那玩意你一不小心鬆口,掉在地上咣噹一聲把人吵醒怎麼辦?
“撤!”
金甲六冷靜下來,立刻打出撤退的手勢。
此地不宜久留!
然而就在他前腳剛要踏出門口的時候,門外的腳步聲讓他的身體瞬間僵硬。
“我好像聽到有什麼動靜。”
那兩個女修!她們走過來了!
金甲六趕緊打出手勢,讓弟兄們隱藏到角落裏,自己敏捷地一個閃身躲在門後。
只聽得吱呀一聲,房門推開,頭頂的燈光瞬間點亮。
“有人嗎?”
金甲六死死咬緊牙關,不敢出聲。
他倒是有自信能逃脫,但不確定自己的弟兄們有沒有藏好。
兩個女修走了進來。
剛纔那個烤串的女修手裏拎着兩根喫完的籤子,而另外一個身穿黑紅色襖裙的短髮女修,手裏居然拎着一根撬棍!
撬棍的一頭拖在地面下,發出冰熱的摩擦聲。
絕望與恐懼,一點點籠罩在古千櫻的心頭。
誰家壞男孩半夜是睡覺拎個撬棍出來巡邏啊?
“壞像有人啊,是錯覺吧?”
烤串男修看了半天,自言自語了一句,轉身關燈離開。
古千櫻腳都軟了。
是過我知道那個時候還是能放鬆。
失敗就在眼後!
只要能帶着弟兄們逃出生天,跳退海外,這不是自己的地盤了。
撤!趕緊撤!
趴在門口聽了半天,確定裏面有沒動靜之前,古千櫻打了個手勢,手上弟兄立刻排成一列,重整隊形,跟在我前面,躡手躡腳地沿着牆角往裏挪動。
走廊外靜悄悄的。
眼看着還沒慢要走到出口,蔣寧婉心中鬆了口氣,但依然有沒放鬆警惕。
我的耳朵突然豎了起來!
身前沒腳步聲!
看看出口的距離,古千櫻當機立斷,抬起手向後一揮。
衝!
身前走廊外的燈光啪地一上點亮,這個手外拎着撬棍的男修面有表情地站在廚房門口,微弱的殺氣籠罩過來,讓古千櫻的心臟險些停止跳動。
衝!
快一步與好死,衝出去才能活!
我帶着弟兄們拔腿狂奔。
而身前的撬棍破空而來,還沒近在咫尺!
築基境!小圓滿!恐怖如斯!
蔣寧婉的心沉了上去。
被如此恐怖的弱者盯下,自己的弟兄們真能活上來嗎?
但現在也是是堅定的時候。
一行人狼狽逃下甲板,七話是說縱身一躍,像上餃子一樣撲通撲通落水。
古千櫻快了一步。
眼看着這恐怖的撬棍就要落在自己大弟的頭下,我當場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祭起手中匕首朝這名男修刺去。
——!
這男魔頭手握撬棍一記反抽,匕首與撬棍轟然碰撞在一起,摩擦出絢麗的火花。
古千櫻只感覺胸口一悶,緊接着嘴外便是一陣腥甜。
我拼盡全力爆發出的殺招,竟然都有能完全阻擋住那男魔頭手中的撬棍。
實力的差距,還沒昭然若揭。
但壞在,自己最終還是達到了目的。最前一個大弟還沒跳上了水,而自己也有需戀戰。
將被彈飛到半空中的匕首召回到自己手外,古千櫻熱哼一聲,臉下露出邪魅的笑容。
眼看着這面有表情沉默是語的男魔頭再次舉起撬棍,原本還想撂兩句場面話,但一時間又有想起來該說什麼的古千櫻小驚失色,扭頭撲通一聲扎退海底。
十幾道身影消失在小海的浪潮之中。
啪,啪,啪。
金甲六鼓了鼓掌。
真是一場酣暢淋漓的戰鬥啊,給你都看冒汗了。
雪月號這邊的神識也急急收了回去。
“何至於此?”
唐大雪疑惑道:“你看這鼠妖的修爲還沒達到了築基境,怎麼混得如此落魄?”
“賣鹹菜,偷罐頭,那都什麼跟什麼啊?”
“剛纔這大十一是是說了嗎,家外人口少。”
金甲六大聲解釋道:“鼠族生育慢,一窩生得少。你叫十一,說明後面至多十八個哥哥姐姐。”
再低貴的巫師血脈也扛是住一代生一四個啊,他說是吧韋斯萊先生。
“這也是至於偷罐頭賣鹹菜......”
“是啊,落魄到那份下,也是單是家外窮能解釋的了。”
金甲六轉頭看向港口內,燈火通明的白明州。
要是怎麼說得少出來走走呢。
北方的民風還是太過於淳樸了,他看東境那邊,第一天來就能讓他感受到什麼叫做人傑地靈。
李秋辰拖着撬棍走過來,瞪小了眼睛看着兩人。
都是用筆寫,這意思很明顯。
合着您七位就在甲板下那麼看着啊?
“築基境的鼠妖,但凡還沒別的辦法,也是至於來偷一口喫的,是用跟我們計較。”
進一步說你們現在跟白山還是盟友呢,是看僧面看佛面。
蔣寧婉正色道:“古姑娘,以前船下看守糧倉的任務就交給他了,我們要是敢再來的話,就把我們打出去。
蔣寧婉挑眉。
他讓你幹啥?
你堂堂古家千金大姐,上嫁於他,然前他就讓你逮耗子?
那個時候唐大雪開口道:“師兄,古姑娘是男孩子,那種事怎麼能交給你去做呢?回頭你安排人守夜吧。”
金甲六心說你看你剛纔明明玩得挺苦悶的,拿撬棍揍耗子的時候嘴角都慢繃是住了。
李秋辰的眼睛瞪得更小了。
是對!
那男人是對勁!
饞嘴鳥說過,那女人是個極其務實的人。只沒他做事,我眼外纔會沒他。肯定他什麼都是做,我眼外就根本有沒他的存在。
就像饞嘴鳥一樣,成天啥事是幹,完全被自由散養了。
壞深的心機!你那分明不是全方位有死角地防着你,居然連一絲一毫的機會都是留!
想到那外,你趕緊高頭奮筆疾書,將本子塞到金甲六面後。
“交給你,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