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言越傳越猛,在老師、甚至在校領導之間都傳開了,礙於於墨的特殊身份,張校長不得不親自過問此事。
開學後的第三天,張校長把老班宋老師叫到了辦公室,先是客套的問了問班裏的教學情況,又例行公事的問了一下在教學方面有沒有什麼困難,如果有什麼困難,及時提,他會想辦法解決的。
宋老師不知道張校長爲什麼找他,但知道不只是嘮嗑這麼簡單。至於教學上的困難,有一大堆呢,但他不能提,校長只是客氣一下,他提了也不會解決,到時候白惹一身騷,讓校長記下一筆,以後少不了小鞋穿。
在宋老師說完教學上沒什麼困難,多謝領導關愛,以後一定好好工作,加倍努力,絕不辜負領導的期望和關懷後,張校長終於步入了正題,問宋老師:“於墨這段時間學習狀態怎麼樣?”
聽完這句話,宋老師知道張校長找他來的意思了,原來他是佔於墨的光,張校長關心的是市長的公子,而不是他這個班主任。
“學習很不錯,狀態也好。”宋老師說:“上次月考考了年級第一,不出意外的話,往前期中考試,成績也差不了。”
宋老師這時候專挑拜年的話說,什麼詞好說什麼,不過,他說的也都是實話,於墨在班裏的表現確實沒得挑。
宋老師說的很好,說的也對,但答案不是張校長要的。張校長下面的問題不知道如何開後,皺了皺眉,思索了一下說:“學習狀態不錯就好,不過,這段時間不知他思想上有沒有什麼負擔?”
一句話把宋老師問猛了,他理解這句話的意思,知道張校長指的是這段時間學校裏流傳的關於於墨和秋耳的傳言,可是這話怎麼說呢,總不能直接把傳言說出來,說有人傳於墨是同性戀,在和秋耳搞對象。
宋老師想了想,硬着頭皮說:“這段時間,學校裏有一些關於於墨的傳言,對其自身形象造成了負面影響,但我看他倒對這些流言沒過於關注,學習狀態依然保持挺好。”
對於宋老師的回答,張校長還算滿意,兩人要說的事情說完了,張校長做最後總結髮言說:“學習狀態不錯說明於墨同學自制力比較強,但我們絕不能因爲這個掉以輕心,要時刻關注他思想狀態的變化,發現有什麼不對的,要及時做好思想輔導,第一時間糾正過來。對於謠言,要想辦法引導,實在不引導不過來,該採取手段的要採取手段。”
“好的,校長,我下去裏面安排...”宋老師又說了些一定嚴格按照領導的指示竭盡全力完成任務的話後,就離開了辦公室。
回到辦公室,宋老師坐在辦公桌前,左思右想,想不出解決事情的辦法。他本想任謠言自生自滅,心想過不了幾天,大家的新鮮勁過去,就沒人提這件事了。現在校長找到頭上,他就必須想辦法解決,不然,校長扣一個“不服從命令,辦事不利”的帽子,那小紅鞋還是照樣給穿。
事情得解決,但想不出方法,總不能把於墨、秋耳兩人直接叫到辦公室裏,問:“有人見你們倆在校園裏牽手,親熱,甚至做了啪啪啪的事情,說你們倆是不是同性戀?是不是在談戀愛?”
這樣一問,於墨和秋耳絕對不會承認,不僅沒有解決問題,減輕於墨的思想負擔,反而把問題擺在明面上,增加了他們的思想負擔。退一萬步說,事情就放在桌面上,兩人也承認在談戀愛,那問題就來了,宋老師該怎麼辦。
按照校規的規定把兩人開除?於墨身份在那,別說他不敢,就是張校長也沒這麼大的膽子。
苦想了半天,宋老師也沒相出好的解決辦法,下課後把二丫叫到了辦公室,二丫是團支書,和秋耳的關係又不錯,先讓她瞭解一些情況,再想怎麼解決。
到了辦公室,宋老師把事情說完,二丫也直撓頭。對於流言,她早聽說了,只是這種事情,作爲一個女生,她不能像夏華一樣,直接問秋耳,只能在私下裏觀察於墨和秋耳的狀態,觀察了幾天,也沒看出什麼異常,現在謠傳越傳越盛,他心裏也着急。
現在宋老師讓她瞭解情況,爲了老師,更是爲了好朋友,她只能咬着牙、硬着頭皮上。上午第二節課大課間,在去操場跑操的路上,二丫以宋老師找爲藉口把秋耳叫住。
於墨跟着鬼子他們去了操場,二丫把秋耳帶到圖書館和水房中間,這兒比較隱蔽,現在不是打水的時間,一般沒人來這。秋耳看了看四周,一臉疑惑的問二丫:“你不是說宋老師找咱們嗎?你怎麼把我領這來了?”
一個女生,問兩個男生是不是在談戀愛,這話還真難開口,即使面前的男生是多年的好朋友,二丫沒理會秋耳的問題,低着頭,踩了地上的一個小石塊想了一會說:“你聽說學校這段時間的流言了嗎?”
秋耳一聽,心說:“我靠,又來,前天是夏華,今天是二丫,明天不知又是誰呢?”
秋耳故意裝傻的問:“學校每天都有流言,不是這個和那個好了,就是這個和那個分手了,你問的是哪個”
既然把人叫來了,二丫就像把事情問明白,他不屑的笑了一下說:“給我裝傻是吧,小樣,裝的還挺像,就是關於你和於墨的流言,說你們兩個是...在戀愛。”
對於“同性戀”三個字,二丫說到嘴邊,還是嚥下去了,她實在說不出口。
“人紅是非多,”秋耳吊兒郎當、不忘自戀的說:“關於於墨和我的流言,學校裏每天都在流傳,入學到現在,各種版本的謠傳沒有三位數,也快破百了吧,你竟然也相信。”
二丫爲他們的事快急死了,秋耳還在開玩笑,她一本正經,嚴肅的說:“沒給你開玩笑,現在流言都傳到老班那去了,今天第一節課下課後,他還把我叫到辦公室問了一頓呢。”見秋耳吊兒郎當,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二丫不得不把老班搬出來了。
聽到老班都過問這事了,秋耳不得不重視起來了,他低頭沉思了一會說:“我和於墨平時走的比較近而已,絕對不是謠傳的那樣,沒想到這你也信,還有老班找你都說什麼了?對了,你知道謠言是誰傳出來的嗎?”兩人還沒做好出櫃的準備,現在還不是出櫃的時候,秋耳只能否認他和於墨的關係。
二丫一聽好朋友不是“同性戀”,懸着的心放了下來,忽略了秋耳前面的問題,低頭想了想說:“只要你和於墨沒那種關係就好,不過,流言大家都在傳,我也不知道是誰傳出來的。”
兩人說話的時候,操已經跑完了,同學們正在從操場上向教室走,秋耳笑了一下說:“好了,你別管這件事了,我自有辦法處理,咱們回去吧,要不,謠傳就不是於墨和我,而是你和我了。”
二丫白了秋耳一眼說:“說什麼呢,美死你了。”
鬧歸鬧,爲了避嫌,秋耳和二丫還是分開行動,二丫回了教室,秋耳去了高二教學樓,去找王哲。到王哲所在的班級,王哲跑操還沒回來,秋耳等到快上課的時候,他還是沒蹤影,秋耳就回了教室,他不想因爲這事影響到學習,那樣就真的是得不償失了。
第三節課下課後,老師因拖堂還沒離開教室,王哲就站在秋耳班前的臺階上。不打不相識,經過上次的一場較量後,王哲已經把秋耳當成好朋友了,雖說平時聯繫不多,但有需要的時候,還是會出手幫忙,秋耳講義氣,王哲有需要,他也義不容辭。
秋耳出去,把王哲拉到教室前人少的地方,王哲說:“上節課課間我有點事,回來晚了,回來的時候都上課了,你找我什麼事?”
秋耳開門見山的說:“也沒什麼事情,就是這段時間關於我和於墨的傳言,我想你也聽說了,你能不能給我找出傳言是從誰哪傳出來的。”
提到於墨,王哲向教室裏看了看,那個老爸上司的公子,上次差一點把他踢廢了,現在想起來,心裏都經不住的打顫。流言傳的那麼瘋,每天奮戰高考的高三畢業班的學生都聽說了,何況整天在學校帶着小弟整天閒逛、攪和是非的王哲,王“校霸”。
關於秋耳和於墨的流言,不知王哲不相信,還是表現的不相信,秋耳說完,他立馬抱大腿的說:“兄弟,放心把,我一定找出是誰造謠的,然後給你出出氣,讓他們再亂嚼舌根子,胡說八道。”
說着,王哲眼中露出兇光,那架勢等找出造謠之人,不把對方腿打斷絕不罷休,秋耳怕他捅出簍子,壞了好事,趕緊說:“王師哥,先別激動,等找出是誰之後,你只要告訴我一聲就行了,我自有打算。”
“好吧,那我就先放了他,等以後再找機會教訓他。”王哲一抹鼻子,憤憤不平的說。
秋耳回到教室,於墨問他:“剛纔王哲找你幹什麼呢?”
秋耳甜美一笑說:“好事,以後我會告訴你的。”
對於流言,秋耳覺的他自己就能處理了。等處理好之後,再告訴於墨也不遲,免得讓他擔心和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