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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耳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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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臥的圓桌是所有房間裏面最大的,沒其他客人,中年婦女送上一壺茶水後,沒一會菜陸陸續續上齊了。

上菜的過程中,房間的氣氛依舊很尷尬,只有於媽沒話找話的問兩人一些問題,和秋耳每次回家,秋媽問的差不多,學校的飯菜合不合口味?能不能喫飽?宿舍冷不冷?學習累不累?等等。

於墨在一邊坐着,沉默不語,處於禮貌,也是爲了不讓氣氛僵化,秋耳一一簡單做了回答。

菜上齊後,於墨和秋耳開喫,於媽在一邊給兩人夾菜,但眼光一直盯着於墨看,似乎有千言萬語要說,但礙於秋耳在,一句也說不出來。

喫了一會,秋耳感覺肚子差不多了,知道娘倆有話要說,想讓母子倆好好說會話,起身就要出去,於墨拉住秋耳說:“你就坐這,那兒也不要去,宋老師可是讓你來保護我的。!”

秋耳看看於媽無奈的眼神,再看看於墨犀利的目光,他還是坐了下來。以後他是要跟於墨過的,而且,於墨把宋老師搬出來了。

不想難爲於墨,宋老師他也得罪不起,只能對不起於媽了。

於媽拗不住於墨,再說秋耳不走,她也不能趕,只能由他坐在這。秋耳再次坐下後,完全把自己扮成了背景板,只是夾菜、喫菜,不看兩個人,也不說一句話。於媽眼裏對他充滿了厭棄,秋耳假裝沒看見,權當沒這回事。

過了一會,於媽輕咳了一下,白了秋耳一眼,看着於墨說:“以你的成績考到京城問題不大,我打算在京城給你買套房子,現在裝修好,你上大學的時候,就可以住進去了,對於大小、戶型和樓層你有什麼要求嗎?”

作爲一個背景板,秋耳雖儘量“隱身”自己,但還是會思考的。於媽說完,他側臉偷偷的看了一下於墨,見於墨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他心裏着急的說:“都要在京城買房子了,怎麼一點不驚訝啊,這心也太大了吧。”

“要面積大的、戶型好的、樓層好的,最好給買個四合院,最好多買幾套,一套住,剩下的幾套用來投資,那樣的話,過幾年可就賺翻了,到時候坐在家裏數錢就行了,那還用得找累成狗似得去上班。快說啊,快說啊。”

秋耳在心裏給於墨加油,沒想到於媽說完,於墨夾了一口菜,喫完後,淡淡的說了一句:“你看着辦吧。”

這一刻,秋耳的心覺得被人用力揪了一下,滋啦啦的疼,替於墨心疼,那可是房子,京城的房子,於墨不驚訝就算了,竟然沒有提一點要求。

天啊擼,秋耳此刻覺的於墨簡直是在暴殄天物。

不過,自我定位爲背景板的秋耳只能心裏乾着急,什麼也不能說,什麼也不能做。

這個問題過後,於媽又說:“你上高中了,馬上就要成年了,我想給你介紹個對象,這個人你也認識,就是你馮姨家的閨女,和你同歲,在省二中讀高一呢,和你同一年級。”

於媽還沒說完,秋耳過於驚詫,沒忍住,“噗”一口把喫下的東西噴了出來,於墨拿過紙巾要給他擦嘴,秋耳急忙接過來,自己擦了擦嘴角,於媽在,兩個人還是注意點比較好。

於媽眼中閃過怒意,不過,也就一下,然後強顏歡笑的給秋耳倒了一杯水說:“慢慢喫,彆着急,不夠,咱們再要。”

秋耳接過水,說了聲“謝謝”。

肚子填的差不多了,面前飯菜又被自己噴的沾滿了口水,這次秋耳只能坐那兒,不喫、不喝、不說話,不用演,就是背景板了。

於媽要給於墨介紹對象,也是被逼的走投無路,想出了這個沒有辦法的辦法。於衛澤把兒子困在自己的一畝三分地上不撒手,於媽不能把兒子接到自己的身邊,就想用個女人栓住他,心想:“我這個女人沒有魅力留住兒子,別的女人或許就能迷糊住他了。”

於媽爲了老公,身體都可以獻出去,用女人勾住兒子的想法更是沒什麼稀奇的。於墨好像早就料到了於媽會這麼做,聽到後,沒有絲毫的詫異,平靜如初的說了一句:“隨你吧。”

“那就這樣說定了,我回去問問人家,看看人家啥意見。”於媽說。

秋耳沒忍處,輕咳了一下,多虧嘴裏沒喫飯,不然又噴了出來。秋耳知道於爸於媽都有點霸權主義,他們做出的決定,一般很難做出改變。不過,這霸權霸的也太過了吧,於墨口中“隨你吧”的言外之意顯然是不同意的,於媽選擇性的聽,竟然理解成於墨同意了。

這兩件事說完,於媽又交代了兩件事,一件是於墨想回省城讀書的話,隨時給她說,她會想辦法把於墨轉過去,第二件事是於墨要把心放在學習上,不要爲其他瑣事分心。

對於第一件事,於墨當場作出了否定,第二件事,於墨只回了一個“嗯”字。

飯喫的差不多了,話也說完了,再私密的話,於媽也不能說了,一場尷尬至極,窘態百出的飯就此結束了。

於媽送兩人回到學校門口,於墨和秋耳下車就向校園裏走,於媽從後面叫住於墨:“默默。”

於墨站住,秋耳說了一句:“我在前面等你。”就先進了校園。

於媽向前走了兩步,走到於墨身邊說:“默默,你真的不想和我回省城嗎?”

“嗯。”於墨低着頭,輕輕的應了一聲。他不敢抬頭看於媽,心中雖對她有怨念,但她畢竟是自己的老媽,還是不忍心看到她傷心的表情。

“默默,我和你爸爸走到今天,有些事是身不由己,我們沒什麼後悔的。唯一覺得對不起的是沒想到這事給你造成了這麼大的困擾,帶來了這麼大的傷害,我們實在有虧有你。”說到動情處,於媽禁不住的開始抽噎。

事情過去這麼久了,痛也痛過了,於媽再提起以往的舊事,於墨內心再也沒那麼悲憤了。看着老媽,於墨深邃的黑眸中透出堅定說:“媽,過去的事都過去了,我們是這世上至親的人,我不怪你們。但我也是人,不是一個物件,你和我爸每天這樣把我搶來搶去,你們想過我的感受嗎?問過我的感受嗎?”

“你們爲我付出,你們體驗到自身的優越感和價值感,但那些不一定就是我需要的。我不需要的東西,你們給了我,滿足了你們的優越感,但對於我來說,那是一種“壓力”,沉甸甸的,壓的我直不起身。”

於墨就像和一個好友聊天一樣,平靜的說完,於媽愣住了,這麼多年,她覺得做什麼都是爲了孩子,現在想想,那都是她的一廂情願,從未考慮過孩子的感受和需要。

於墨說完,轉身就走,走了兩步,轉身又對於媽說:“對了,媽,你來襄州有幾次了,你找過我爸嗎?我希望你能去看看他,他沒你想象的那麼幸福。”

於墨說完轉身回了校園,於媽站在原地,看着兒子離去的方向,淚流不止。兒子的一番話,觸動了她心中最深的痛,他還愛着於偉澤,只是迫於世俗的眼光,她連去看他一眼的勇氣都沒有。

秋耳和於墨回了教室,收拾起揹包,去了操場。在操場上並肩而行,誰也沒說話,寒風吹過,帶着兩人的思念,回憶起了過往的點點滴滴。

有時累了,放慢腳步,讓自己沉澱一下,也是很不錯的選擇。

就像現在兩人這樣,

等於墨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視線裏,於媽拿出手機,找出於齊的號碼,撥了出去,通完話,掛掉電話,轉身上車,和司機嘀咕了幾聲,一陣呼嘯,車離開了襄州一中。

在襄州市市政府大院最後一棟辦公樓的三層,一個房間的燈還亮着,市長於偉澤還在奮筆疾書,批閱着文件,右手邊放着一沓已經批閱過的,左手邊還放着一沓,那是沒有批閱過的,看高度比右邊的還要多。

身體有些痠痛,於偉澤站起來,伸了伸胳膊,扭動了下腰肢和脖子,低頭看到了辦公桌上放着的照片,那是一張他們一家三口的合照,於墨站在他們夫妻兩人的前面,開朗的一笑,露出了剛脫掉、還沒長出的小豁牙,夫妻兩人並排站着,對着前面的鏡頭露出了幸福的微笑。

照片的背景是一片藍色的大海,這是於墨剛上小學的時候,夫妻倆帶着他去海邊旅遊時照的。那次旅遊之後,夫妻兩人忙着仕途,一直擠不出時間,一家人再也沒一起出去過一次,直到現在這個家散了,一家人坐下喫頓飯都成了奢侈。

於偉澤看着照片,走了一回神,然後坐下繼續批閱文件,這些文件明天就要分發到各個單位和部門,今晚必須批閱完。

正在批閱的時候,外面有人敲門,於偉澤頭也沒抬,說了聲“進來”。“吱”的一聲門開了,於偉澤還是沒抬頭,說:“小齊,你在下面等一會,我好了自己下去就行了。”

於偉澤絕對信任的人是於齊,一般下班後,沒什麼特殊的事情,他就讓他的司機和祕書回家了,這時候,於齊就會出現,當司機又當祕書。所以,一般這個時候,敲他門的應該是於齊,過來問他一下要不要喫些東西,或者喝點什麼。

“是我。”

於偉澤聽到了最熟悉的聲音,他停下手中的筆,不知道是不敢相信,還是不願相信,遲遲的抬起頭看了看門口。

門口站着於偉澤的前妻,安果華,她的身後站着於齊。於偉澤很不滿的看了一眼於齊,心說:“人都到門口了,也不提前給我說一聲。”

安果華嘴角勾了勾,說:“這事怨不得於齊,是我不讓他過來告訴你的。怎麼,我見你一面都得提前預約,給你的祕書打報告嗎?”

“那能,”於偉澤說:“坐,快坐,小齊,去給你嬸子倒杯水。”

“嬸子”,於媽安果華聽到後,心裏暖暖的,眼圈禁不住的又泛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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