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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2章想讓大夏交出鎮國神蚊?沒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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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鷹帝國。

紐瓦克市。

全球諸神聯盟總部。

十幾張黑色椅子圍着巨大的圓桌擺開,坐着的全是來自各個國家和地區的帝境強者。

沒有帝境坐鎮的國家,連踏進這間會議室的資格都沒有。...

烏雲如墨,翻滾如沸。

東都上空,那道被撕開的雲隙尚未合攏,一道金鱗隱現、龍首微昂的雷霆巨影已自裂口深處緩緩探出——它並非尋常天劫之雷,而是混沌初開時便蟄伏於九霄之上的“太一劫雷”,乃天地意志所凝,專誅逆天改命、竊奪造化者。此刻,其威壓已非帝境所能直視,連空間都在哀鳴崩解,寸寸龜裂成蛛網狀黑痕,邊緣泛着幽藍電弧,滋滋作響,彷彿整片蒼穹正被一隻無形巨手揉皺、撕碎。

七位櫻花古神化身,盡數被鎖定。

木花姬第一個撐不住,喉嚨裏發出一聲短促的嗚咽,雙膝一軟,轟然跪入虛空,護體神光如紙糊般寸寸剝落,露出底下灰敗乾癟的皮膚——那是神性被天劫威壓當場反噬、抽乾本源的徵兆。她甚至來不及祭出本命法器,只覺魂海劇震,識海中供奉萬年的祖神圖騰,竟在無聲無息間裂開一道細縫,金漆簌簌剝落。

“不……不可能……”她喃喃,瞳孔渙散,“我乃木花氏第十七代正統神裔,血脈承自八百年前‘青木神樹’降世之露……怎會……怎會連一道雷意都扛不住?!”

話音未落,第二道劫雷已至。

沒有轟鳴,只有一瞬的絕對寂靜。

繼而,是光。

白得刺目、冷得蝕骨、靜得令人心臟停跳的純白之光。

光過之處,木花姬的左臂連同半邊肩膀,從指尖開始,無聲湮滅,化爲最原始的粒子塵埃,隨風飄散,連灰燼都不曾留下。她張着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唯有眼眶中兩行血淚蜿蜒而下,在臉頰上灼燒出焦黑溝壑。

“救我——!!!”她終於嘶吼出來,聲音扭曲變調,像破鑼刮過生鏽鐵板。

可沒人能救她。

天照淵正在結印,十指交疊如蓮,眉心浮現出一枚赤金色的太陽印記,光芒熾烈,試圖以“日輪鎮界印”強行隔絕天劫感應。可那印記剛亮起三息,便猛地一顫,中心浮起蛛網狀裂紋,一滴熔金般的血珠從中滲出,順着鼻樑滑落——他竟在結印途中,被天劫意志反向灼傷了神魂本源!

“錯了……全錯了……”天照淵牙關緊咬,額角青筋暴起如蚯蚓遊走,“不是她成神……是那蚊子……是那螻蟻……它借我等古神之軀,偷渡天劫!它不是渡劫者,它是……劫引者!!!”

他終於想通了。

天劫不會無緣無故降臨。此方天地早已斷絕神路,無人能證道飛昇。可若有人以禁忌之法,將自身氣機與更高位格的存在強行錨定、嫁接……那天地規則,便會誤判其爲“僞神臨世”,降下最嚴苛的抹殺之雷!

而眼下,那“更高位格的存在”,正是他們七個櫻花古神的化身!

他們,成了楚生渡劫的“人形雷池”!

“撤!快撤回本體!!!”天照淵狂吼,聲音帶着從未有過的驚怖,“肉身捨棄,元神遁歸神域!!!”

但晚了。

第三道劫雷,已裹挾着萬古寒霜與焚世烈焰,一分爲七,精準劈向每一尊古神化身的天靈蓋。

轟——!!!

不是爆炸,而是“坍縮”。

七道身影所在的空間,瞬間向內塌陷,形成七個深不見底的墨色漩渦,漩渦中心,一點純粹的白光靜靜燃燒,如同七顆微型恆星在誕生與寂滅的臨界點上瘋狂震顫。漩渦邊緣,空間碎片如玻璃般剝落、粉碎,又被那白光無聲吞噬。

木花姬的殘軀最先消失,連慘叫都未及發出,便化作一縷青煙,被漩渦吸盡。

緊接着是持刀的武神化身,刀未出鞘,整條右臂連同戰刀一起,在白光中無聲汽化,他怒目圓睜,欲以神力硬撼,可腳下虛空卻如流沙般潰散,他整個人直直墜入那白光漩渦,最後消失前,只來得及回頭望了一眼東都的方向,眼神裏沒有不甘,只有一片死寂的茫然——彷彿到死都不明白,自己堂堂古神,爲何會栽在一隻蚊子設下的局裏。

第七道漩渦,吞沒了天照淵。

他最後的動作,是將手中那枚燃燒着赤金火焰的玉符狠狠捏碎。玉符炸開,化作一道微弱金光,倉皇遁入虛空裂縫,眨眼不見。那是他預留的元神後手,也是他唯一活命的希望。

可就在那金光即將徹底遁入裂縫的剎那——

嗡。

一聲極輕、極淡、卻彷彿穿透了所有時間與空間阻隔的振翅聲,悄然響起。

一隻通體流轉着暗金色玄紋的蚊子,憑空出現在裂縫出口前方。

正是楚生。

他雙翼微顫,懸停於虛空,六足輕點,姿態閒適得如同踏青賞景。可那對複眼中,卻倒映着整個坍縮漩渦的倒影,以及漩渦深處,那一縷倉皇逃竄的、屬於天照淵的殘存元神金光。

“跑?”楚生靈魂傳音,聲音裏聽不出喜怒,只有一種近乎神性的漠然,“你這縷元神,連我一根腿毛的重量都比不上。也配,從我眼皮底下溜走?”

話音未落,他右前足輕輕一抬。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沒有法則波動的漣漪。

只有一道細如髮絲、卻凝練到極致的暗金色光線,自他足尖迸射而出,瞬間貫穿那道金光。

噗。

一聲輕響,如同戳破一個肥皁泡。

那縷承載着天照淵畢生記憶、修爲與神性的元神金光,連掙扎都未曾做出,便徹底湮滅,化爲最本源的靈子塵埃,消散於無形。

七道漩渦,同時熄滅。

東都上空,驟然一靜。

黑雲依舊壓城,可那毀天滅地的威壓,卻如潮水般退去大半。劫雲並未散去,只是翻湧的節奏慢了下來,彷彿一頭剛剛飽食、暫時陷入慵懶的遠古兇獸,正眯着眼,舔舐利爪,醞釀下一輪更恐怖的撲殺。

楚生懸浮於半空,暗金色的複眼緩緩掃過下方。

地面,櫻花民衆早已癱軟一片。有人失禁,尿騷味混着汗臭在空氣中瀰漫;有人抱頭尖叫,指甲深深摳進柏油馬路,指甲翻裂,鮮血直流;更多的人,則是雙目呆滯,嘴脣翕動,一遍遍重複着同一個詞:“神……神……神……”

他們親眼看着,七個被奉爲國之柱石、神話化身的古神,連反抗的姿態都未曾擺出,便在一炷香不到的時間裏,被天劫碾成了渣滓。

這不是戰鬥。

這是屠殺。

一場由一隻蚊子親手導演、以古神爲祭品的獻祭之舞。

楚生沒理他們。

他的目光,越過顫抖的人羣,越過燃燒的廢墟,落在東都城西,一座被雷火削去半截的鐘樓上。

林月華,就站在那裏。

她身上那件素雅的月白色長裙,已被雷火燎得千瘡百孔,露出底下焦黑龜裂的肌膚。左臂齊肩而斷,斷口處不是鮮血,而是翻卷的、冒着青煙的暗紫色肉芽,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蠕動、增殖,試圖再生。可每一次新生,都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扼殺在萌芽,只留下更加猙獰的疤痕。

她臉上沒有血色,嘴脣乾裂,可那雙眼睛,卻亮得駭人,燃燒着一種近乎瘋狂的、玉石俱焚的幽光。

她看到了楚生。

也看到了天照淵那縷元神被輕易抹殺的全過程。

沒有恐懼,沒有憤怒,只有一種被徹底羞辱後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靜。

她緩緩抬起僅剩的右手,五指張開,掌心向上。

一株小小的、通體碧綠的嫩芽,自她掌心鑽出,迎風見長,轉瞬化作一株三尺高的青翠小樹。樹幹虯結,枝葉舒展,每一片葉子都脈絡清晰,彷彿蘊藏着一個微縮的綠色世界。

生之法則,殘存的最後一絲本源。

“嗡嗡,”楚生振翅,靠近鐘樓,“你還有力氣種樹?”

林月華沒看他,目光始終凝視着那株小樹,聲音沙啞得如同砂紙摩擦:“你殺了他們……可你知道,他們死了,意味着什麼嗎?”

“意味着,”楚生停在她面前半米處,複眼微微收縮,“你們櫻花國,再沒有能擋住我的人了。”

“錯。”林月華忽然笑了,笑得悽豔,笑得悲涼,“意味着……他們真正的本體,醒了。”

話音落下,她掌心的小樹,毫無徵兆地爆開!

不是炸裂,而是“綻放”。

億萬點碧綠色的光點,如同最絢爛的螢火,從樹身每一個細胞中迸射而出,瞬間籠罩了整座鐘樓,又急速膨脹,化作一片浩瀚無垠的綠色星河!

星河中央,林月華的身影開始變得透明、虛幻。

她的聲音,卻愈發清晰,帶着一種穿越時空的古老迴響,直接在楚生靈魂深處響起:

“楚生……洪荒聖蚊……你以爲,你贏了?”

“你可知,我林月華,爲何能在帝境初期,便掌握如此磅礴的生之法則?”

“你可知,我爲何明知必死,仍要引動自爆領域?”

“不是爲了殺敵……”

“是爲了,爲你……打開這扇門。”

綠色星河,轟然向內坍縮。

沒有爆炸,沒有衝擊。

只有一股無法抗拒的、溫柔而霸道的牽引力,包裹住楚生的全身。

他甚至來不及振翅,暗金色的複眼中,倒映出的最後景象,是林月華那張逐漸消散的、帶着解脫笑意的臉,以及她消散前,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向他脣形無聲吐出的兩個字:

“……回家。”

下一瞬。

天地失色。

楚生只覺身體一輕,彷彿墜入無底深淵,又似被投入湍急的時光長河。無數破碎的畫面、嘈雜的聲音、冰冷的觸感……瘋狂湧入他的意識:

——一座懸浮於混沌之上的巨大青銅宮殿,殿門緊閉,門環是一對猙獰的饕餮頭顱,雙目空洞,卻彷彿蘊含着吞噬萬物的意志。

——宮殿深處,一具橫臥的、覆蓋着厚厚青銅鏽跡的龐大屍骸。屍骸高達千丈,頭生雙角,肋生骨翼,胸腔處,一顆暗金色的心臟正以極其緩慢的節奏,一下,一下,搏動着。每一次搏動,都有一圈肉眼可見的漣漪擴散開來,所過之處,混沌翻湧,星辰明滅。

——屍骸的手邊,靜靜躺着一枚巴掌大小、形如蟬蛻的暗金色薄片。薄片表面,刻滿了密密麻麻、連楚生都難以辨識的古老符文,符文深處,隱約透出一絲……與他體內血脈共鳴的微弱氣息。

——畫面一閃,又是一處場景:一片血色的荒原,天空懸掛着兩輪血月。荒原中央,一株參天巨樹拔地而起,樹幹虯結如龍,枝葉卻盡數枯槁,唯有一根新生的、嫩綠欲滴的枝條,正從主幹斷裂處頑強探出,在血月下搖曳生姿。枝條頂端,懸着一枚晶瑩剔透的果實,果實內部,似乎有一個人影在緩緩轉動……

“嗡——”

楚生猛地睜開眼。

沒有混沌,沒有宮殿,沒有血月荒原。

他正躺在一張柔軟溫暖的牀榻上。

窗外,陽光明媚,鳥語花香。

牀邊,坐着一個穿着淡青色襦裙的少女,正低頭繡着一方帕子。她側臉線條柔和,睫毛纖長,耳垂上墜着一對小巧的玉鈴鐺,隨着她低頭的動作,發出細微清脆的叮咚聲。

聽到動靜,少女抬起頭,眸子清澈如春水,看到楚生醒來,臉上立刻綻開一個明媚如朝陽的笑容:“哥哥,你醒啦?感覺好些了嗎?”

楚生愣住了。

他下意識低頭,看向自己的身體。

沒有暗金色的甲殼,沒有鋒利的口器,沒有六條修長有力的節肢。

只有一具……人類少年的身軀。

膚色白皙,手指修長,手腕上還戴着一串用紫檀木和銀絲編織的細巧手鍊。

他猛地抬頭,看向少女身後牆上掛着的一面銅鏡。

鏡中,映出一張清俊秀氣的少年臉龐。眉如遠山,眼似寒星,鼻樑高挺,脣色淡粉。最奇異的是,他額心正中,一點米粒大小的暗金色印記,正隨着他呼吸的節奏,微微明滅,如同沉睡的心臟。

“哥哥?”少女見他發呆,擔憂地湊近了些,伸手想探他額頭,“是不是還有些暈?”

楚生下意識後仰,躲開了她的手。

少女的手僵在半空,笑容微微一滯,隨即又揚起,帶着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哥哥……你不記得我了?我是阿沅啊,你妹妹……”

阿沅?

楚生腦中一片空白。

他記得自己是楚生,一隻靠吸血進化、在都市裏苟且偷生的蚊子。他記得東都上空的綠光、雷劫、古神隕落……記得林月華最後那句“回家”。

可眼前這個叫阿沅的少女,這間充滿人間煙火氣的閨房,這具陌生的人類少年軀體……全都陌生得令他窒息。

他掙扎着坐起身,掀開被子。

身上穿着一身嶄新的月白色中衣,料子柔軟親膚,帶着淡淡的草藥清香。

牀頭櫃上,放着一套疊得整整齊齊的外裳:一件竹青色的直裰,一條墨色雲紋腰帶,還有一方素淨的青色頭巾。

“這是……”楚生的聲音有些乾澀,帶着他自己都陌生的少年音色。

“你的新衣服呀。”阿沅笑着拿起直裰,“娘說,哥哥病了一場,身子虛,得多穿些暖和的。這料子是今年新採的雲霧竹絲,織出來的布,又輕又暖,透氣得很。”

雲霧竹絲?

楚生瞳孔微縮。

這名字……他曾在系統面板的“天材地寶圖鑑”裏見過。位列上品靈材,一兩雲霧竹絲,價值千金,堪比一瓶上品培元丹。而眼前這一整套……怕是得耗費數十斤原料。

誰家普通人家,能用得起這個?

他目光掃過房間。

牆壁是上好的松木,紋理細膩,散發出淡淡的木質清香。窗欞雕着精巧的纏枝蓮紋,窗紙上糊的不是尋常桑皮紙,而是透光性極佳、薄如蟬翼的“月華鮫綃”。案幾上,一盞青玉茶盞,裏面盛着半盞琥珀色的液體,熱氣嫋嫋,散發出沁人心脾的清甜香氣——那是“冰魄凝露”,一種只生長在萬載玄冰裂縫中的奇花所凝,一滴便可延年益壽,一小盞……足以讓一位凡人洗髓易筋!

這哪裏是普通人家的閨房?

這分明是……某個隱世大宗、或者古老世家的內院!

楚生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林月華說的“回家”,不是回到他原來的世界。

而是……把他送進了另一個世界的“家”。

一個,或許比東都更加危險、更加複雜的……棋局之中。

他緩緩抬起手,看着自己人類少年的手掌,又摸了摸額心那枚微涼的暗金色印記。

印記之下,一股沉睡的、浩瀚如海的磅礴力量,正隨着他心跳的節奏,隱隱搏動。

嗡……

就在這時,他袖中,一枚一直貼身存放的、早已失去所有光澤的黑色戒指,突然毫無徵兆地,輕輕震動了一下。

戒指內壁,一行只有楚生才能看見的、由無數細小血點構成的古老文字,悄然浮現,又迅速隱去:

【歡迎回家,少主。】

【第一重封印,已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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