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那雙素手有意無意的觸摸着夙殤的胸膛,這讓一向冷情的夙殤心中伸出一簇莫名的火焰,還沒有待夙殤明白那火焰是什麼東西,安然的手已經拿了出來。
“是這個嗎?”安然將手中的瓷瓶舉到夙殤的面前,急急的問着。
夙殤突然覺得,看着她如此着急的樣子,心中很是滿足,感覺多年空缺的地方似乎被一下子填滿了異樣。如是的想着,不自覺的又勾起了嘴角。
“笑什麼笑,都什麼時候了,這個到底是不是。”安然看着那欠扁的笑容,忍不住火大,這人不知道珍惜自己的生命嗎?
“是。”不忍看她皺眉的模樣,夙殤忍不住開了口。
安然聞言掰開瓶塞,倒出來一顆紅色的藥丸直接將它塞進了夙殤的嘴裏,然後徑自的開始處理夙殤的箭傷。
“忍着點,我替你拔箭。”安然很是溫和的說道,一點也不像平時那高傲的冷漠。
而夙殤壓根就不在意,此刻他正沉浸在剛剛那玉指觸上自己涼脣的溫柔觸感,他甚至有種想將那玉指含在口中的衝動。
安然很是利落的將夙殤的箭拔掉,然後上了金瘡藥,接着直接因爲怕夙殤失血過多,就直接從自己身上撕下一片衣料給夙殤包紮了起來。
弄好一切的安然轉眸看向夙殤,“你可以起來麼,總不能就坐這地上吧。”
安然的話語喚回了夙殤的思緒,夙殤本來準備戲謔安然幾句的的,可是一轉眸,安然左手上那因爲日光的照耀而閃着紫光的東西吸引了夙殤的注意。
因爲安然是舉着手替夙殤處理傷口的,所以,衣袖很自然的就滑落了下來,而那白皙的手腕很自然的就顯露的出來,所以,那紫色的蓮花鏈子也跟着露了出來。
夙殤一把抓住安然的左手,聲音中有着往日裏不曾顯現的顫抖,“鏈子,哪裏來的。”說着,那雙琉璃般的眸子一動不動的盯着安然,彷彿很怕錯過她的任何一個神情一般。
“這個?”安然疑惑的看了看手上的鏈子,這個很特別嗎,這個男人怎麼這麼奇怪。
“對。”夙殤點了點頭,聲音裏少了以往的戲謔與冷然,此刻他就像個等待媽媽誇獎的小孩子一般,很是期待的看着安然。
“買的。”安然很是隨意的說道。
“我知道。”夙殤急切的說道,“我是問是誰賣給你的?”
他知道,安然聞言,更是奇怪,“你喜歡嗎?要不我給你,可是我拿不下來。”安然以爲他這個樣子是喜歡她手上的鏈子,說實話,她雖然喜歡自己手上的這個鏈子,可她總覺得自己被人算計了,所以如果有人能替自己拿下來那就再好不過了,想到這裏,安然那雙水眸中閃過一絲晶亮,隨即期盼的看着夙殤,“你懂陣法,是不是也懂機關,能不能幫我把這個東西弄下來,是一個奇怪的老頭子賣給我的,還說了一些奇怪的話,我總感覺自己被人算計了,可等我發現的時候,這個東西已經帶在手上拿不下來了,你可以幫我嗎?”
看着瞬間呆愣的安然,夙殤忍不住要追問,可不待夙殤再次開口,安然就一股腦的說了一大推話,而夙殤卻從中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隨即,邪魅的勾起了嘴角,不但不問了,還有點說風涼話的味道,“挺好看。”
安然嘴角抽了抽,感覺自己是在對牛彈琴,說了半天也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答案。
“我沒什麼力氣,你扶我回房吧。”夙殤無視安然那不善的目光,很是‘虛弱’的說道。
安然此刻才發現一個問題,自己還窩在這個男人的懷裏,隨即‘譁’的一下站了起來,涼涼的,帶點報復意味的說道:“你潔癖好了嗎?怎麼沒有見你推開我。”
“我沒力氣。”夙殤很是欠扁的回了一句,“我得回去換衣裳。”
沒力氣,那有力氣就是要推開自己嘍,換衣服,是因爲被自己碰過了嫌髒,還是因爲染上了血漬,安然臉色一變一變的,很不是滋味。
“爬回去。”安人很沒有人性的扔下一句,她就不信除了自己他找不到別人,當她三歲好騙呀,她纔不要受他那怪癖的侮辱。
“咳,咳。”夙殤聞言,忍不住輕咳了兩聲,也只有這個女人纔會讓說得出如此不近人情的話。“反正也已經髒了, 我不介意多碰你一下的。”
“靠,你以爲本姑娘稀罕,你不介意我介意。”安然差點就當場跳腳,說着徑自的轉身準備離開不再理那個自以爲是的傢伙。
“我是爲你受的傷,你好歹也該照顧一下,更何況你還是我的丫鬟,有丫鬟不聽主子吩咐的麼。”看着那離開的身影,夙殤忍不住很是委屈的嘀咕出了聲,聽上去像是自言自語,可卻又半個字不漏的傳進了安然的耳中。
安然的腳步停了下來,不是因爲要盡丫鬟的本分,也不是想看夙殤那小媳婦的模樣,而是那句‘我是爲你受的傷’,爲自己的受的傷,的確,如果那個男人不進去救他,雖然她不至於被射成蜂窩,但中個兩三箭那是免不了的。
她不得不承認,此刻她的心是柔軟的,從沒有誰爲她受過傷,要不就是因爲她自己太強不需要,要不就是沒有人疼惜,第一次,她找到了被人疼惜的感覺,這樣的感覺很好。可是如果是從那個神祕男子的身上找到了,那就會變成很危險,但不管怎樣,人家爲自己受了傷,自己至少也該照顧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