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威沒有辦法,輸了就是輸了,於是只能跟着五哥幹,可是建築工人的活不僅髒而且累,王威原本打算好好趁着暑假期間訓練的,沒成想最後變成了苦力了。
沒幹多長時間王威原本白色的汗衫也變得棕黃了,臉上也抹上了灰,原本乾乾淨淨的衣服變得髒的不行了,手底心越來越感到火辣辣的,背部因爲背水泥,覺得酸累的很。
他難以想象五哥和這些工人每天如何可以挺過去。
這時因爲分神在上樓梯時,腳下一滑,側身差點摔倒,背上的水泥忽然變得歪斜了,手上完全使不上勁了,顯然手指的抓力因爲傾斜的緣故變弱了不少,他感到快要抓不住了。
眼看這一大包水泥將要脫手掉下了,這時一隻大手忽然出現了,穩穩當當地扶一把,王威一邊的危險瞬間解除了,當轉過頭時,他看到了原來是五哥在背後託了自己一把,此時五哥的肩頭正扛着2包水泥,渾身髒污,滿臉是灰。
“悠着點。”說着五哥三步並二步,趕在了王威的面前把水泥背上了3樓。
來回往復一共18趟,房子外沙礫地上的水泥總算都背上了三樓。
王威雖然沒怎麼累着,但是渾身髒兮兮的,汗流不止。五哥拿着一瓶水,遞給了王威,說道:“給!”王威也欣喜地接過了五哥的好意。
五哥湊近了王威,露出了潔白的牙齒,說道:“你還挺能幹的。”
“差不多吧,還是你厲害,一次能扛2包。”
“我是第一次看一個人背水泥像你這麼猛的,一下子把一羣人都甩在了後面了。”五哥笑道,不一會他的笑聲停了,低下頭說道:“你的好勝心還真強,不過這不是什麼好事。”
“怎麼這麼說?”王威奇怪道。
五哥沒有回答,站了起來,說道:“要不要跟我一塊練。”
“什麼?”不等王威回答,五哥已經站在了鋼架上了,只見他雙腳插入了鋼架的罅隙作爲支點,開始做仰臥起坐,王威驚訝不已,因爲下方離地三米,這可太危險了。
王威見五哥做的起勁,問旁邊的工友道:“他總是這樣嗎?”
“是啊,他說每次做的時候就感覺回到了以前的生活。”
“什麼意思?”
“你不知道嗎?五哥可是散打冠軍。”王威被旁邊的工友的話嚇了一跳,眼前這個男人居然是散打冠軍,在王威的印象裏他不過是個普通的有些蠻力的建築工人罷了。
這時五哥喊道:“王威,過來啊,比你想象的刺激多了。”
王威猶豫不決,旁邊的工友說道:“你可得想好了,這不是誰都能行的。”
工友的話反而激發了王威的信心,心想:“五哥成,難道自己不成嗎?”
於是也爬上了鋼架,隨着王威爬上鋼架,一股莫名的危險感向他的全身襲來,王威把腳釦在鋼架縫隙之中,當整個人像蝙蝠一般倒懸在空中的一剎那,那種感覺就像置身於空中一般,呼嘯而過的徐徐的暖風撲面而來,可以清楚地看仔細周圍的沙礫地和雜草堆。
五哥說道:“試着深呼吸,做!”王威跟隨着五哥的節奏開始做着仰臥起坐,兩個男人一上一下,呼吸聲呼呼作響,玩得不亦樂乎!漸漸地渾身熱了起來,汗水滴答滴答往樓下滴落。
王威從未這樣做過仰臥起坐,相比五哥的耐力,王威顯然是輸了一籌的,很快王威便跟不上五哥的節奏了。在此後的幾天,王威每天在工作之餘,跟着五哥做仰臥起坐,兩手抓住鋼架懸空式做引體向上,或者雙手往柔軟的沙子上捶擊。
很快到了8月中旬,王威也到了跟五哥道別的時候了,徐斌與他的比賽已經臨近了。
在最後的一個夜晚,五哥和王威痛快地喝了一宿。
舉起酒瓶子,咣噹地碰了一下,看着明月當空。
“我明天就得離開這裏了。”
“時間過的可真夠快的。”五哥感慨道。
“是啊,一眨眼已經過了半月了。”
王威目視着對方,咕嚕咕嚕地喝了半瓶酒,說道。
“現在我們要不要真正地比一比,跟第一天一樣。”
“有什麼不可以。”五哥爽快答應道。
兩人再次伸出手,比了起來。
整整10分鐘,兩人鬥得滿臉通紅,汗水直流,可是卻互不相讓,不相伯仲。王威憋着一口氣,慢慢地慢慢地終於扭轉了局勢,一點一點地蠶食着五哥的體力,到20分鐘時五哥的臂膀已經傾斜地厲害了,終於——
“我輸了!”
當五哥說出這三個字的時候,王威喜悅之情溢於言表,他做到了。五哥看着高興得跟孩子似的王威,說道:“散打是不是很有趣啊,王威。”
“當然,”王威脫口而出,“那種緊張刺激的感覺令人慾罷不能。”
“是嗎?”五哥輕聲笑了笑。
王威說道:“五哥,跟我講講你的故事吧。”他很想知道五哥究竟爲什麼會不再練習散打。
五哥沉默了,那段傷心往事不是他想提起的,看着眼前的王威,就猶如當日意氣風發的自己一般。
“你不想說嗎?”
五哥搖了搖頭,說道:“很久沒有想起以前的事了,我以爲把它塵封在了記憶的深處了,可是當師父帶着你來的時候,那種感覺再次襲向了自己,就像被溫暖的陽光包圍了一般。”
“師父?”
“是的,黃陽明正是我曾經的師父,也就是說,你得叫我一聲師兄。”
看着眼前這個右眼留疤的面龐,空洞洞的眼眸,以及晚風的涼絲絲的感覺,令王威的內心感到一絲莫名其妙的寒意,因爲對於眼前這個人來說那埋藏在內心深處的記憶是不可觸碰的傷感。
他可以清楚的看到五哥內心的掙扎。
他不知道五哥曾經經歷着怎樣的痛苦,才捨棄了散打這項運動,可是毫無疑問這肯定是痛苦萬分的決定,因爲即使放棄了散打,五哥依然利用工作,在不斷地訓練着。
可能也是這樣,很多工友說他被人打壞了腦子,也許吧,可是王威知道這是一種執着。
是對以往過去的一種肯定,他內心肯定依然喜愛着這項運動。
每當有空,五哥總會看一下擂臺賽,他在遇到自己的時候,就已經清楚地知道自己是誰了。
黃陽明的託付,初次的見面他就知道他要幫助王威。
五哥嘴巴終於開口了,說道:“既然你不嫌棄,那我就告訴你我的故事吧,作爲我們分別的禮物。”
五哥點了根菸,菸頭的火光隨着五哥的用力吸變得變得通紅通紅。
“黃陽明是我見過的最好的教練,我從沒見過一個人會如此的看重你,給你無數的機會。”他陷入了回憶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