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當我是傻子?我都聽說了,你命侍衛圍她,逼她跟你走,仗着自己是公主就欺負人!坊間傳遍了!”宋嘉寧炸毛。
平陽公主嘲諷:“欺負人又如何?她一個商戶女,就算封了郡主,也輪不到在我面前放肆。你倒是護着她,爲了她連我的府門都敢踢,真是情深義重。她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讓你這般維護?”
“不許說江姐姐壞話!”
宋嘉寧氣得小臉通紅,上前一步,幾乎要貼到平陽面前。
“江姐姐比你好得多!她溫柔善良,還會做好喫的,不像你,兇巴巴的就會欺負人!趕緊把江姐姐放了,不然我就進宮告訴父皇,說你橫行霸道強擄郡主!”
平陽公主被她這番話氣得笑出聲。
“你儘管去,宋嘉寧,別以爲有陛下寵着你就可以無法無天,我的公主府不是你想來就來,想鬧就鬧的地方。今天我還就不放人了,你能奈我何?”
“你!”
宋嘉寧被噎得說不出話,又拿她沒辦法,攥緊小拳頭狠狠瞪着她,“不講理。”
“我就是不講理,如何?”平陽公主挑眉,語氣囂張,“在府裏,我說的就是理。”
兩人針鋒相對,一個嬌橫一個冷傲。
廳內氣氛緊繃到極致。
侍女侍衛們全都低着頭,生怕被兩位公主的怒火波及。
宋硯站在宋嘉寧身後,一言不發,眼神始終警惕盯着平陽公主,隨時準備護着宋嘉寧。
宋嘉寧咬脣,心裏暗暗着急。
她知道堂姐性子倔,認定的事很難改變,可江姐姐還在府裏,她不能就這麼走了。
“江姐姐今日若是少一根頭髮,我跟你拼命!”
平陽公主見她這副又急又氣的模樣,心裏火氣反倒消了幾分,多了幾分玩味。
這小丫頭真心護着江茉。
只是越護着,她反倒越不想放人。
“拼命?”平陽公主輕笑,“你打得過我?還是打得過我的侍衛?小小年紀口氣倒是不小。”
宋嘉寧雙手環胸,挑釁道:“我是打不過,宋硯還打不過嗎?”
宋硯:“……”
就在兩人吵得不可開交,一觸即發之時。
院外再次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內侍氣喘吁吁跑進來,手裏捧着明黃的綢緞,恭敬又慌張。
他看到廳內對峙的兩位公主,趕緊躬身行禮,平緩呼吸。
“奴才參見二位公主殿下,貴妃娘娘口諭,兩位殿下接旨!”
聽到“貴妃口諭”四個字,平陽公主和宋嘉寧同時頓住。
爭吵聲戛然而止。
宋嘉寧愣了愣,臉上怒意還沒褪去。
母妃的口諭?
母妃肯定是來救江姐姐的!
平陽公主眸色沉了沉,心裏隱隱有了不好的預感。
謝貴妃素來公正,又掌管後宮,此番特意傳口諭,沒準是爲了江茉的事。
她壓下心頭火氣,神色稍斂,沒有半分怯意。
“念。”
內侍不敢耽擱,朗聲傳達貴妃口諭。
“貴妃娘娘口諭:平陽公主光天化日強擄明慧郡主,藐視皇權,有違規矩,令即刻帶明慧郡主進宮,娘娘要親自問詢此事,不得有誤!”
口諭唸完。
內侍垂手而立,等着平陽公主接旨。
凝香軒內一片寂靜。
宋嘉寧臉上的委屈和怒意一掃而空,得意地看向平陽公主,小下巴抬得高高的。
“聽到沒有!貴妃都下口諭了!你快放了江姐姐,跟我進宮!”
平陽公主周身寒氣更重。
謝貴妃竟然會爲了江茉特意下口諭,還讓她帶人進宮親自過問此事。
看不出來,江茉還有這能耐。
“我知道了。”
平陽公主對身旁侍女冷聲吩咐:“去,把郡主帶來。”
“是,公主。”侍女應聲快步退了出去。
宋嘉寧心裏的石頭終於落了地,小聲嘟囔。
“早這麼聽話不就好了,非要搞這些。”
說到底她倆都是公主,又是姐妹,再吵架也斬不斷血緣。
可這個堂姐不知道怎麼想的,見天兒地折騰,名聲都快要搞臭了。
平陽公主冷冷瞥她一眼,沒說話。
侍女領着江茉走了進來。
江茉衣裙整齊,沒有半分狼狽,可見沒受什麼刁難。
宋嘉寧看到江茉立刻拋開平陽公主,快步跑到她身邊,一把拉住她的手,語氣急切又開心。
“江姐姐!你沒事吧?平陽有沒有欺負你?你有沒有哪裏不舒服?一定要告訴我,我傳太醫給你看!”
一連串的問題全是關心。
江茉拍了拍她的手,溫聲開口:“我沒事,讓寧寧擔心了。我很好,公主沒有爲難我。”
宋嘉寧不信,上下打量她一番,見她確實沒有受傷,才徹底放下心。
她撅着小嘴道:“她纔不會輕易放過你,肯定是怕我父皇怪罪,纔不敢對你怎麼樣。”
江茉笑了笑。
平陽公主看兩人親密的樣子,越發不爽,冷聲開口。
“既然人沒事,那就走吧,進宮面見貴妃娘娘。”
她率先邁步朝着院外走去,身姿挺拔一身傲氣,即便要低頭,也不肯露半分怯態。
內侍連忙跟上。
宋嘉寧拉着江茉的手,緊緊攥着,生怕再有人把她搶走。
“江姐姐,我剛纔可兇了,我跟平陽大吵了一架,還讓宋硯踢碎了她的府門,她比我還兇,和獅子一樣,我都要怕死了。”
平陽公主:“……”
她忍住了。
江茉低頭望着身邊小臉滿是驕傲的小丫頭,心裏暖暖的,柔聲道:“我知道,寧寧最勇敢了,多謝寧寧來救我。”
宋嘉寧仰着小臉,笑得燦爛。
“江姐姐對我好,我當然要護着你!”
宋硯默默跟在兩人身後,全程一言不發。
一行人走出凝香軒,穿過庭院。
府門前,被踢碎的木門倒在地上,一片狼藉。
侍衛們手足無措地站在一旁,看着滿地碎片,不敢收拾。
平陽公主看到這一幕,臉色又沉了幾分,狠狠瞪了宋嘉寧一眼。
宋嘉寧絲毫不懼,回瞪過去,還悄悄做了個鬼臉,氣得平陽公主差點又發作。
江茉捏捏宋嘉寧的手心,示意她別再挑釁。
宋嘉寧吐了吐舌頭,乖乖閉上嘴。
“都待著幹什麼!”平陽公主呵斥旁邊的下人,“還不快點把這裏收拾了,一個個木頭一樣!”
下人們慌亂去收拾。
馬車都是備好的。
平陽公主看向江茉,“你……”
“江姐姐和我乘同一架馬車!”宋嘉寧搶先開口。
平陽公主:“……”
她似笑非笑,“這麼緊張幹什麼,我又不喫人。”
宋嘉寧:“我想和江姐姐坐一起還要看你喫不喫人嗎?”
平陽公主一噎。
真是夠了!
她不再跟宋嘉寧鬥嘴,扭頭踏上馬車。
宋嘉寧也拉着江茉登上了自己的馬車。
車廂內寬敞舒適,擺滿精緻的小點心。
宋嘉寧迫不及待地問:“江姐姐,她把你帶到府裏到底做什麼了?我還以爲她要對你怎麼樣,嚇死我了。”
江茉拿了一塊水晶糕,“她沒刁難我,只是讓我去廚房做了幾道菜。”
“做菜?”
宋嘉寧瞪大雙眼,滿臉驚訝。
“她沒罵你沒打你?就讓你做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