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電話，羅旭便回了榮樓。
畢竟以謝作雲的能量，想查這件事比自己便利，自己也不用多說什麼，將消息透露給他就夠了。
回到榮樓的感覺當真是好，比起前段時間動不動就刀刃舔血，現在坐在辦公室裏，愜意地抽上一根菸，喝着茶，看着物件兒，賬戶裏還趴着二十億，這才叫悠哉悠哉。
不過要說真做到沒心沒肺，像以前一樣什麼都不想，也還真不現實。
尤其是老黑最後的那句話……到底是嘛意思呢？
現在龍紋杯已經放在老爺子那了，他想再研究研究，也沒法弄了。
“哎！早知道晚兩天送過去了，好歹容自己再看看，是不是有什麼祕密。”
誒？
也不知道葉叔怎麼樣了。
想到這，他拿起手機給葉振雄撥了過去。
這麼多天了，想必也安頓好了吧？
但電話剛撥出，便傳出關機的提示音。
羅旭想了想，旋即又給藍頌打了過去。
“怎麼了小子？聽說你活着回來了？”
藍頌接電話倒是快，響了兩聲，就接通了。
活着回來？
是調侃？還是……知道點什麼？
“師哥，我想問你個事兒。”
“喲？你小子嘛時候還客氣上了？弄得我還挺不自在，不是憋着坑我呢吧？”
藍頌笑道。
“嗨！天天坑也累得慌，師哥，說真的啊，你……知道葉叔的下落嗎？”
聽到羅旭這麼問，藍頌突然沉默了。
沉了幾秒，他開口道：“這還真不知道。”
不知道？
若是師哥也不知道，恐怕還真不好找着了。
當時老鬼說葉振雄是警方的人，也不知真的假的，就算是，自己也不知道他是哪個部門的，還真是沒法找。
“師哥，你是……一點也不知道？”
“嗯，一點也不知道。”藍頌篤定道。
羅旭微微皺起眉頭，雖然藍頌的語氣不想騙人，但好像知道自己所不知道的事情。
“其實……你知道一點吧？”
藍頌不語。
而越是這樣，羅旭越是好奇。
“他在滇省遇到危險了。”
聽到這話，藍頌突然嘆了一聲：“是嗎？結果怎樣了？”
藍頌語氣平淡，可卻充斥着急切。
“我也不知道，算了，既然師哥不肯說，我再想想其他辦法吧。”
“沒什麼不肯說的，我是真不知道。”
說完，藍頌便直接掛了電話。
辦公室裏。
藍頌看着手機，在電話簿裏翻了一會兒，找到了葉振雄的名字。
猶豫了一會兒，他終究按了下去。
關機了？
藍頌眉頭當即皺了起來。
真出事了？
一般來講，葉振雄這個手機從來都是二十四小時開機的，難不成……
想到這，他找到了一個特殊符號的名字，再次撥出。
嘟……
通了。
可響了十幾聲，都沒有接聽。
藍頌真的緊張了。
這個手機一般都是關機狀態，從未有過響鈴不接的情況。
“操！老葉出了嘛事了！”
正擔心一刻，電話……通了！
“喂！”
藍頌並未講話，剛剛他有些出神，甚至沒聽出那聲喂是不是葉振雄。
“老藍，你特麼有病啊。”
直到將聲音聽真了，藍頌鬆了口氣。
“你……沒事吧？”
聞言，葉振雄道：“那小子聯繫你了？他那邊怎麼樣？”
“聽說是迴天州了，剛纔給我打電話，說你出事了，我沒忍住纔打了這個號。”
藍頌說道。
“沒事，他回來就好，這樣，我給他打電話。”葉振雄些許興奮道。
的確，在這之前他非常擔心羅旭，而無論從紀律角度，還是從爲羅旭考慮的角度，他都沒敢輕易聯繫。
因爲整個任務都是保密的，滇省那邊接下來的工作進度，連他也不知道，如果羅旭還在老鬼手下，他貿然打電話，完全可能害死這小子，所以他也只能一直指着羅旭那小子腦子靈光，能平安無事。
“你給他打？到底出嘛事兒了？”藍頌道。
“甭管了，掛了！”
電話掛斷，藍頌一臉無語：“操！大旭給我打，我給你打，一共就仨人，這是防着誰呢，都特麼不用猜了吧？”
沒過多久，榮樓裏便來了客人。
正是謝作雲，與他同行的，還有鄭文山。
平日裏鄭文山西褲、夾克闆闆正正、一塵不染，頭髮也是梳得整齊。
不過今天，他面色略顯疲憊，頭髮也些許凌亂，深色的夾克帶着幾分褶皺，裏面的襯衣領口都有些打卷。
看得出，最近的事情也讓這位老先生累得夠嗆，沒精力再捯飭了。
“鄭教授，看出最近您累了啊，都沒精神兒了！”
羅旭一邊說着，一邊給鄭文山倒了杯茶。
鄭文山嘆了一聲，連連擺手：“別提了，小羅，我聽老謝說你回來了，就立刻過來，咱自己人，我說句實話，早知道這活兒這麼累人，我絕對不摻和！”
噗！
羅旭沒忍住笑出了聲來。
的確，鄭文山這人最大的特點就是好大喜功，在他眼裏，錢的重要性遠遠比不上職位和政績。
想必也是爲了這些，才加入了三部門聯合調查的小組，但畢竟年歲大了，這隔個一兩天就開研究會，他哪受得了？
也不知道經過這次之後，這鄭教授會不會在這方面消停一些，快六十的人了，眼看退休，有必要這麼拼嗎？
“還笑？平時真是白疼你，我這折磨成這樣，你小子這是落井下石呢？”
鄭文山白了一眼。
羅旭連忙道：“那可不敢，只是沒想到平日裏神採奕奕的鄭教授也有這一天，那您跟他們說說，退出來得了！”
“那哪行？要是當時沒摻和還好，已經摻和了再退出來，難免被人家說做領導的沒擔當啊！”
鄭文山說完，羅旭暗暗歎了口氣，得，要這麼說，這老頭兒以後改不了。
“對了小羅，我聽老謝說，他前段收的幾個物件兒都不對，那些我可是看過的，沒問題啊，你看出什麼毛病了？”
羅旭搖了搖頭：“沒有！那些瓷器當真沒毛病，但咱不能說沒毛病就百分百真，畢竟人眼終究有上限，就連機器都有檢測失誤的時候，這正說明造假技術太高了，不過二位前輩，本體看不出問題，我們可以從旁的角度，因爲謝老那幾個物件兒都是沒挑的全品，我本來就有些懷疑，後來我在御品閣又看到了幾個瓷兒，您猜怎麼着？都是全品，而且路份不低，幾百萬的貨，最關鍵的是……和謝老那幾個物件兒相似，明代居多！”
“能看出手法？”
鄭文山立刻問道。
羅旭點點頭：“能！但不是手法的直接相似，而是燒瓷者的習慣，那就是連一個瑕疵都沒有，衆所周知，官窯物件兒的確完美無瑕，可保存幾百年下來，能一點瑕疵沒有？就算沒有磕碰和衝線，也總有使用過的痕跡吧？這所有瓷器就好像埋在地下百年，並且密封，防水、防風、防土，這才導致的除了包漿，一切如新！”
聽到這話，二人對視一眼，都是點了點頭。
“謝老，能不能拿一個瓷器給我？我找個高人去看看！”羅旭問道。
“沒問題啊，我帶了兩個，就是怕你要，在後備箱呢！”
謝作雲點點頭。
羅旭笑道：“那就好！我找個高人看一看！”
“這高人……是不是王承鏞先生？”
謝作雲也知道羅旭和王承鏞有些私交，索性多問了一句。
鄭文山點點頭：“承鏞的水平是可以信賴的，他這人雖然思想高度差一些，但業務水平沒問題！”
羅旭聞言無奈一笑，這話幸好沒被王承鏞聽見，不然這倆老先生非動手不可。
“不是，是一位……神祕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