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五百一十七章 虛着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體:
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一些白絕,哪怕是在主力已經被調走的聯合事務局也稱不上是什麼強大的戰鬥力。

但它們分散在各個樓層,出現得毫無預兆,彷彿從牆壁本身滲出來的一般。所有人都明白,這種東西一旦現身,就意味着還有更多潛...

圓市休在木葉的第三天,清晨六點整,準時出現在火影辦公室門外。

他穿着火之國貴族特有的靛青色外袍,袖口繡着金線勾勒的圓家家紋,腰間卻未佩刀——那是大名親衛纔有的特權,而他只是來“見世面”的少主。走廊盡頭的窗格透進微光,將少年清瘦的側影拉長,投在淺褐色的木地板上,像一道尚未落筆的墨痕。

門沒鎖。

他抬手叩了三下,指節輕而穩,節奏與木葉忍者晨訓時敲擊訓練木樁的頻率幾乎一致。

“請進。”水門的聲音從裏面傳來,溫和,但帶着不容置疑的停頓感。

圓市休推門而入。屋內陳設極簡:一張寬大的辦公桌,兩把椅子,牆邊立着一排檔案櫃,最上方擱着一隻空的風鈴——那是鳴人去年用查克拉線纏了三天才勉強掛穩的,至今仍歪斜着,鈴舌早已鏽住,再不發聲。

水門正低頭批閱一份關於邊境巡邏路線調整的草案,聽見動靜,只略抬眼,目光掃過少年肩頭那枚未拆封的忍具包,又落回紙頁:“修司說你昨天去了訓練場。”

“是。”圓市休垂手而立,脊背挺直如新削的竹,“我觀看了第七班的體術對抗。”

“哦?”水門放下筆,指尖輕輕點了點桌面,“看出什麼了?”

“日向寧次的柔拳起手式比兩年前快了零點三秒,但收勢時左膝微沉,查克拉迴流滯澀半拍——他最近在練‘迴天’的逆向引導。”

水門笑了:“不是寧次教你的?”

“不是。”少年搖頭,“是他和天天對練時,我在圍欄外數了十七次。每次收勢都一樣。”

水門沉默片刻,忽然問:“那你有沒有注意到,天天第三輪出手裏劍時,左手小指始終沒有離開苦無鞘?”

圓市休瞳孔一縮。

他當然注意到了。但他以爲那是失誤,是疲憊導致的肌肉記憶偏差。

可水門連“第三輪”都記得。

“你父親教過你,看一個人,要看他藏不住的地方。”水門起身,繞過桌子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讓山櫻枝椏探進來半截,“而真正的忍者,連藏不住的地方,都是設計好的。”

圓市休喉結滾動了一下,沒說話。

水門轉過身,目光沉靜:“你今天來找我,不是爲了聽這些吧。”

少年終於抬起了頭,視線平視,不卑不亢:“火影大人,我想申請旁聽聯合事務局的審查會議。”

水門沒答,只走到檔案櫃前,抽出一冊薄薄的藍皮本子,封面上印着褪色的“茶之國-大渦島事件初勘記錄(絕密)”。

他翻開第一頁,手指停在一行加粗的鉛字上:

【事發當日,茶之國守衛隊隊長佐藤信二,於凌晨三點十七分獨自進入港務廳地下三層B-7儲藏室。監控中斷時長:四分二十三秒。再恢復時,佐藤已倒伏於地,右手緊握一枚碎裂的琉璃鈴鐺,鈴舌缺失。】

“你父親說,他手裏有線索。”水門合上冊子,“可他沒交出來。”

圓市休嘴脣微動,卻沒發出聲音。

“他只是把問題拋給了我們。”水門把冊子放回原位,動作很輕,“就像把一枚沒引信的起爆符塞進別人掌心,自己退後三步,微笑看着。”

少年垂眸:“……那是信任。”

“不。”水門打斷他,“那是試探。他在試木葉能不能接住這枚符——不是靠力量,而是靠判斷。”

窗外忽有風過,那截山櫻枝顫了顫,幾片花瓣飄進窗來,落在辦公桌上,像幾滴乾涸的血。

“你真正想問的,是不是——如果審查繼續,宇智波佐助會被定爲什麼罪?”水門聲音不高,卻像一根針,精準刺破少年所有預設的措辭,“是瀆職?失察?還是……知情不報?”

圓市休指尖猛地收緊,指甲陷進掌心。

他沒料到水門會說得這麼直。

更沒料到,自己竟真的在等這個答案。

“修司沒跟你說過嗎?”水門忽然換了個語氣,近乎嘆息,“佐助從沒簽過那份執勤日誌。”

少年猛地抬頭。

“所有被調取的‘佐助簽字’,都是影分身留下的摹本。”水門望着他,“可影分身不是僞造——它存在過,它執行過任務,它留下過查克拉痕跡。所以每一份簽名,在法理上,都真實有效。”

“那……”圓市休聲音發緊,“爲什麼不揭穿?”

“揭穿誰?”水門反問,“揭穿一個連火影辦公室都查不到其本體所在、連根鬚都扎進暗部情報網底層的影分身?還是揭穿那個明知簽字無效、卻依然日日去籤的宇智波?”

他頓了頓,目光如刃:“他在等有人看清這張網的經緯,然後主動伸手,把它撕開。”

圓市休站在原地,第一次感到自己身上這件靛青外袍如此沉重。

它不是榮耀,是枷鎖;不是身份,是靶心。

他忽然明白了父親爲何要他“姿態不能低,卻也不能讓人感到隔閡”。

因爲隔閡意味着距離,而距離,會讓木葉看不清他的眼睛——那雙此刻正因震動而微微泛紅的眼睛。

“火影大人。”他深吸一口氣,“我能見見修司先生嗎?”

水門搖頭:“他今早去了大名下榻的別館。”

“不是陪同。”

“是談判。”水門糾正,“你父親昨晚派了貼身侍從,送了一匣‘雲隱特供雪鹽’過去。匣底夾着一張素絹,上面只有一行字:‘鹽可調味,亦能蝕鐵。’”

圓市休臉色微變。

雲隱早已十年不向火之國出口雪鹽。那匣子,根本不是禮物,是戰書。

而修司接了。

“他現在正在教圓市休少爺一件事。”水門轉身,重新坐回桌後,拿起筆,“怎麼在對方遞來刀的時候,笑着接過,再把刀尖轉向自己胸口——然後告訴所有人,這傷,是爲你而受。”

少年怔在原地。

“出去吧。”水門低頭繼續批註,“下午兩點,審查會議在八樓舉行。你可以坐在旁聽席第三排,靠窗的位置。那裏視野最好,也最容易被人記住。”

圓市休退出辦公室,帶上門時,聽見水門最後一句:

“替我告訴你父親——雪鹽很好,只是太鹹。下次,不如換梅子酒。”

他腳步未停,徑直穿過長廊,卻在拐角處撞見了正倚着牆啃飯糰的鳴人。

金髮少年叼着海苔邊,腮幫子鼓鼓囊囊,左手拎着兩個油紙包,右肩上蹲着一隻灰撲撲的狐狸——尾巴尖沾着泥,耳朵缺了小半,顯然是剛從哪個訓練場滾出來的。

“喲。”鳴人含糊地打招呼,把飯糰嚥下去,“圓家少爺?找火影老頭有事?”

圓市休下意識頷首,又覺不妥,改爲點頭。

鳴人咧嘴一笑,把左手的油紙包遞過來:“手鞠託我捎的烤魚乾。她今早說,要是看見你,就給你嘗一片——‘免得你以爲木葉全是難喫的味噌湯’。”

圓市休遲疑片刻,接過。指尖觸到紙包溫熱的邊緣。

“謝謝。”

“謝啥。”鳴人擺擺手,順手揉了把狐狸腦袋,“她還說,你要是真想看審查會議,別坐第三排。”

少年一怔:“……爲什麼?”

“因爲佐助會在第七排中間位置出現。”鳴人仰頭咬下最後一口飯糰,米粒簌簌掉在制服領口,“他從不坐旁聽席。但今天破例了。”

狐狸突然齜牙,朝圓市休腳邊低吼了一聲。

鳴人卻沒攔,只笑嘻嘻道:“它說你鞋帶散了。”

圓市休低頭,果然。左腳的繫帶不知何時鬆脫,垂在地面,沾了灰。

他蹲下繫好,再抬頭時,鳴人已走遠,只餘下一點金髮晃在走廊盡頭的光裏,還有那句飄過來的話:

“修司哥哥說,真正的對手,從來不怕被看見弱點。怕的是——你連自己哪根鞋帶鬆了都不知道。”

午後一點五十分,八樓會議室。

空氣裏浮動着新刷的油漆味、冷氣機低沉的嗡鳴,以及某種更隱祕的東西——數十雙眼睛在彼此打量時,睫毛扇動的微響。

圓市休提前十分鐘到達,按鳴人所說,坐在第七排。

第七排中間,空着一個位置。

椅背上搭着一件深灰色風衣,袖口磨損得厲害,卻洗得極淨。風衣口袋裏露出半截卷軸邊角,硃砂印戳模糊不清,像是被反覆摩挲過太多次。

兩點整,門被推開。

沒有腳步聲。

修司走進來時,像一道被拉直的影子。他沒看任何人,徑直走向那件風衣,取下,疊好,放在空椅上。

然後他轉身,面向全場。

沒有開場白,沒有寒暄。

他抬手,解開了制服最上面兩顆紐扣。

衆人微愕。

——那不是失禮,是宣告。

宣告他今日所言,不以木葉忍者身份,不以聯合事務局局長身份,甚至不以“修司”之名。

而是以一個曾親手將茶之國前任大名扶上王座、又默許其在三年內被架空至形同虛設的“圓家恩人”身份。

“各位。”他聲音不高,卻壓過了所有雜音,“關於大渦島事件,我想補充一個細節。”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聯絡處代表們的臉,最後落在圓市休身上,停了半秒。

“佐藤信二死前握着的琉璃鈴鐺,產自風之國砂隱村西郊第七工坊。”

全場驟然寂靜。

風之國?砂隱?那和茶之國隔着整個火之國腹地,地理上毫無關聯。

“該工坊三年前已關閉。”修司繼續道,“關閉原因,是負責人捲款潛逃,帶走了全部模具與釉料配方。”

他從懷中取出一枚東西,置於掌心。

是一枚鈴鐺碎片。

通體幽藍,斷口處泛着奇異的虹彩。

“但三個月前,有人在木葉黑市收購了同批次的殘次品釉料。”他攤開手掌,讓光線落在碎片上,“買家用了三張‘霧隱通牒’付款——那玩意兒,只有火之國大名直屬暗衛纔有資格開具。”

圓市休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霧隱通牒?父親從未提過此事。

他下意識摸向袖口內袋——那裏原本該有一張同樣質地的薄紙,作爲此行備用憑證。可今早整理衣物時,他分明記得……它還在。

可此刻,它不在了。

修司的目光再度掠過他,這一次,停留得更久。

“諸位不必緊張。”他忽然笑了,那笑容淡得幾乎不存在,“我只是想說明——有些線,看起來是從茶之國牽出來的,其實另一頭,一直攥在我們自己手裏。”

他收起碎片,重新扣好紐扣。

“所以審查不該停。恰恰相反,它該加速。”

“因爲拖得越久,越多人會發現——”

他停頓三秒,彷彿在給所有人吞嚥口水的時間。

“——真正該被審查的,從來不是宇智波佐助。”

“而是當年批準‘大渦島開發計劃’的火之國財政省副相。”

“以及,簽署最終撥款令的……”

他微微側身,視線精準投向會議室最後一排陰影裏,那個始終低着頭、手指不斷捻動佛珠的老者。

“——現任大名聯絡處首席顧問,松尾大人。”

老者捻佛珠的手,終於頓住了。

圓市休聽見自己耳膜裏嗡的一聲。

他猛地看向門口。

那裏不知何時,已站着一個穿淺灰和服的女人。

劉青婷。

她沒看任何人,只靜靜望着修司的後頸,眼神平靜得像一口古井。

而修司彷彿背後長眼,竟在此刻開口:

“劉前輩,麻煩把門帶上。”

咔噠。

門鎖落下的輕響,像一把鍘刀,斬斷了所有退路。

圓市休的手悄悄伸進袖中,指尖觸到那張本該消失的霧隱通牒——它還在,冰冷而真實。

原來修司根本沒拿走。

他只是逼他自己,親手把它掏出來。

少年緩緩攤開手掌。

通牒正面印着火之國金烏徽記,背面卻用極細的硃砂,寫着一行小字:

【市休,你終於敢直視自己的手了。】

窗外,風忽然大了起來。

山櫻的枝條猛烈撞擊着玻璃,嘩啦作響,像無數人在鼓掌。

圓市休低頭,看見自己掌心的紋路正微微發燙。

那不是錯覺。

是查克拉在皮膚下奔湧,無聲,卻洶湧如潮。

他忽然想起父親昨夜的話:

“你要讓我們看到的,不是圓家的現在。是圓家的未來。”

原來未來,從來不在遠方。

它就在這間會議室裏,在這行硃砂字中,在他第一次敢於攤開、而非攥緊的掌心裏。

他慢慢合攏五指,將通牒握進汗溼的掌心。

然後,他抬起頭,迎向修司投來的目光。

沒有閃躲。

沒有試探。

只有一種近乎鋒利的、初生般的坦蕩。

修司眼角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

像冰層裂開第一道細紋。

會議繼續。

而圓市休知道,從這一刻起,他再也不是來“見世面”的少主。

他是第一個,被修司親手放進這張網裏,卻沒被勒緊的人。

也是第一個,看清了網眼間隙,並開始思考——

該怎麼,把繩結,打成蝴蝶結。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存書籤
會員推薦
魔禍諸天:從小李飛刀開始橫行
我在美漫做驚奇蜘蛛俠
火影:愚弄忍界的我被奉爲救世主
同時穿越:全員雜魚?
影視編輯器
蝙蝠俠穿越蜘蛛俠
系統出錯後,我成了LPL救世主
超武鬥東京
鬥破:天才史學家
火影:同時繼承無數未來!
芙莉蓮:詞條勇者的冒險旅行
無限:來自遮天的我只好重拳出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