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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寶玉之死,埋伏東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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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鰲拜點了一隊精銳步甲,在賈蓉、賈薔的指引下,闖入榮國府。

此時的榮府早已亂作一團,韃子兵馬殺入,頓時慘叫聲此起彼伏,

賈蓉和賈薔進了府,一面搜尋,一面高喊道:“大人有令,投降不殺,大夥不要慌亂!”

府中刁奴見勢頭不對,不僅跪地求饒,更有甚者轉身便充作帶路人,領着胡虜闖入各屋大肆搜刮。

賈蓉、賈薔二人雖有心保全族人,可賈赦、賈璉父子早已嚇破了膽,躲在地窖深處,任誰呼喊也不敢出頭。

二人搜尋無果,卻在迴廊處碰到了賈環。

叔侄相見,賈環一臉驚恐,但見賈蓉、賈披掛整齊,不過稍作勸說,

賈環想也不想,便投靠了胡虜,決定藉着這個機會,一報昔日被寶玉輕視之仇。

於是,三人就此分開,各自尋找着賈寶玉;

那賈寶玉此刻早已沒了半點主見,全由着夏金桂主導,兩人便在府裏東躲西藏,

夏金桂向來是個不安分的,此時嫌棄這個繡花枕頭中看不中用,到了生死關頭,竟沒有絲毫陽剛之氣。

夏金桂想起這些日子受的窩囊氣,忍不住大罵道:

“沒根基的廢物!當初老孃真是瞎了眼才嫁進你們家;不要說享半點福,淨是喫苦受罪,整日跟着你這麼個死人守活寡,如今連命都要沒了。”

賈寶玉哆哆嗦嗦道:“好姐姐,你聲音小些,仔細別讓外頭的人聽到了,沒得招來禍事。”

夏金桂兩眼一橫,啐道:“怕甚麼,大不了就是一個死,老孃要罵個痛快!”

賈寶玉只是口裏唸佛,再不說話,只覺得這是業報現前,心中甚是悽苦;

夏金桂雖然嘴裏罵着,只因爲覺着這寶玉好歹還有幾分模樣,因此還保有幾分情面,

縱然在這生死關頭,仍是帶着他設法逃跑,並沒有棄之不顧;

兩人一路往東北角的梨香院逃去,指望藉着院裏那扇小門溜走。

不料才轉過月洞門,卻被賈環撞個正着;

賈環只覺十分快意,終於尋着了報復的機會,便大喝道:

“寶哥哥,別跑,隨我去見大人!”

賈環身邊雖然沒有旁人,卻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上前一把拉住了寶玉。

寶玉嚇了一跳,連聲高呼道:“放開我,我不走,我不走。”

“你要當走狗,莫要連累我。”

賈環冷笑道:“走狗?事到如今,你還這嫡子哥兒的派頭麼?還不快滾過去見大人!”

夏金桂見賈環公報私仇,氣不打一處來,罵道:“哪來的野種敢在老孃跟前撒野!”

說罷,一腳便狠狠踹向賈環的肚子,將他踢了個跟鬥。

賈環抱着肚子,疼得冷汗直冒,忍痛爬了起來,

他眼見夏金桂拉着寶玉要跑,自知力氣不敵這悍婦,邊喊邊追道:

“快來人吶!你們要找的寶玉在這裏!快來人吶!”

只是府裏現在亂成一團,到處皆是喊殺搶掠之聲,根本沒有人聽得到賈環的叫喊。

但賈寶玉和夏金桂聽了這話,便當做賈環是要下死手了。

這寶玉到底平日裏嬌生慣養,才跑了幾步路,便已是氣喘吁吁,沒有了力氣,便道:

“好姐姐,你自己走.......我......我跑不動了......”

夏金桂厲聲罵道:“真真是廢物,人還沒死就先斷了氣,真是白活了!”

那賈環此時緩過勁來,再次猛撲上去,一把揪住寶玉的領子,使盡了平生力氣,猛地一拽,竟將寶玉扯翻在地。

賈寶玉心中慌亂,胡亂叫道:“姐姐救我,妹妹救我!姐姐救我,妹妹救我!”

夏金桂情急之下,掏出腰間自保的匕首,一把刺了過去,

這賈環雖然閃躲,奈何他武藝粗疏,避之不及,手上被劃出一條口子,鮮血噴湧而出。

賈環又氣又怕,見這哥嫂要奪自己性命,於是也豁出去了。

他遠遠瞧見迴廊盡處走過兩個韃子士兵,便撒腿跑去求援,好一番點頭哈腰地勸說,這才搬了兩個韃子士兵前來助陣。

賈寶玉和夏金桂到了梨香院,才發現這門已被鎖死,出入不得,如今已是無路可去了。

夏金桂見狀,大罵道:“該死的,既然你們要殺我們,老孃便同你們拼了,總好過窩囊等死!”

賈寶玉口中唸唸有詞道:“姐姐,這又是何苦呢?殺念一生,輪迴不息;若是命定如此,便隨了他們去罷,不要再造殺業了,阿彌陀佛。”

夏金桂根本不管他說甚麼,拉着他躲到梨香院的一個雜物間裏,

賈環和兩個韃子士兵在梨香院裏搜尋,一個士兵率先發現兩人蹤跡,大喊道:

“在這兒,紅衣服的在裏頭,還有個娘們。”

那雜物間逼仄異常,兵刃根本施展不開;

夏金桂見無路可逃,索性痛下殺心,趁那士兵探頭搶入之際,邁步上前,手中匕首直直扎入那人脖頸。

那兵卒悶哼一聲,當即斃命,夏金桂拔出匕首,奪門便逃。

另一個胡虜士兵見了同袍慘死,便顧不得許多,拔出刀來,斜劈而下,咔嚓一聲脆響,

夏金桂鮮血狂噴,濺了士兵一臉,那頭顱滾落在地,骨碌碌翻了三圈,一雙眼珠子瞪得溜圓,死不瞑目。

那賈寶玉見夏金桂就在他眼前死了,一時竟也癡呆了。

他雖並不喜歡這個女子,知道她霸道蠻橫,但這些天來,確實都是她庇護着自己,如今爲自己而死,寶玉再也不能無動於衷。

賈寶玉便道:“環兄弟,老太太沒了,老爺們也找不着了,你把我交給了他們,又能怎麼樣,賈府全完了;聽我一句勸,不要再造孽了。”

賈環見寶玉死到臨頭了,還在高高在上,跟自己講道理,心中更是憋屈,歇斯底裏嚎道:

“憑什麼你生來就是鳳凰,我就是凍貓子!”

“我要你死!我要你死!我要你死!!!只要你活着,就不會有人疼我!”

賈寶玉自幼長在溫柔富貴鄉里,集萬千寵愛於一身,這一刻聽了賈環的這般痛罵,這才明白過來,爲甚麼這個兄弟這般仇視自己。

只是這些日子以來,榮國府的變故,一件接着一件,

賈母離世、丫鬟被逐、榮府抄家、刁奴欺主、親族投敵,妻子被殺………………

賈寶玉本就是個癡性極重之人,事到如今,他對這世界再沒有了一絲半點活下去的念想;

他甚至單純地想着,如果自己的死,能換來兄弟的釋懷,廝殺的停息,到時候去了淨土,也未嘗不是一件幸事。

賈寶玉已沉浸在《維摩詰經》的世界中,這一刻,他只覺得:隨緣消舊業,不再造新殃。

“環兄弟,你既要殺我領功,我便死在你面前;這份因果,今日一次還清,來世再不相欠。”

說罷,賈寶玉這一次用足了全身的力量,衝了過去,將腦袋往牆壁上一撞,頭骨碎裂,頭破血流,很快便嚥了氣。

賈環眼見兄長就這麼死了,一時心中百感交集,竟不知如何自處了;

他雖然記恨這個兄長,恨到咬牙切齒,恨不得他死,

可如今當真死在他面前的時候,他感到的不是快意,而是難以名狀的恐懼和淒涼;

賈環嚇得癱軟在地,連滾帶爬挪了過去,抱起寶玉的屍體,猛地搖了搖,可是再沒有了反應;

賈寶玉確乎已經死了。

賈環此刻說不清是悲涼,還是歡喜,還是暢快,還是無盡的空虛,巨大的精神衝擊讓他徹底瘋了,

他沒法面對自己害死了兄長的這個事實,下意識躲避到一種自欺欺人的解釋之中,

他喃喃自語道:“他死了,他死了,他死了......”

“他死了,我就是二房唯一的血脈,沒有人會不愛我,沒有人會不疼我。”

“我不是庶子,我不是庶子!我是嫡子!我是嫡子!!”

“......”賈環口中唸唸有詞,以此平復着心裏巨大的情緒起伏,

他死死盯着地上寶玉的屍體,一把將那件沾滿血污的大紅箭袖袍剝了下來,胡亂套在自己身上;又將那塊通靈寶玉拽下,掛在自己胸前。

賈環高聲叫喊道:“我是嫡子,我是嫡子!你們都來疼我罷!”

說罷,賈環瘋癲般發出狂笑,衝了出去,一路撒腿狂奔;

外頭那韃子士兵才殺了夏金桂,正抹着臉上的血,也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見了賈環在跑,一時分不清,哪個是哪個;

當即提刀暴喝道:“站住,往哪跑!”

賈環往榮禧堂前跑去,可這榮國府此刻已是胡虜搶掠,混作一團,他們終於見着個穿紅衣服的,料想那人必是寶玉。

又見後頭有人持刀去追,一身是血,便揣測是這人反抗不降,格殺勿論。

這些驕兵哪還管三七二十一,當即一擁而上,亂刀齊下。

可憐賈環都還沒來得及叫喊,便被數十把鋼刀剁成了肉泥,死狀極爲悲慘。

那賈蓉和賈薔在府裏對那些奴僕經過一番審問,這才知道賈母去世很久了;

他們心中極爲恐慌,他們爲了邀功,給鰲拜放了個假消息,繞了一大圈,這榮國府竟然一點錢財也沒有了,就剩個府邸空架子;

鰲拜得知被戲耍,勃然大怒,當即下令放火燒府;

火勢沖天而起,大亂之中,那賈芸,也是沒能躲過一劫,被刁奴聚衆亂棍打死;

而躲在地窖裏妄圖活命的賈赦、賈璉父子,也出不來了,被大火活活悶烤致死。

至於賈蓉、賈薔二人,鰲拜直接以“謊報軍情、欺瞞主將”之罪,命人推到寧榮街前,當場斬首。

大火燒了三天三夜,赫赫威名的榮國府就此煙消雲散;

除卻遠在廣東做學政的賈政,以及嫁給林寅做妾的賈氏女子,偌大一個賈氏宗族,盡數覆滅,死傷殆盡。

林寅和在場衆人聽罷,無不默然沉思,唏噓長嘆。

雖說他們都意料到了榮國府的衰敗是不可避免的,卻沒曾想最後竟是落得這般乾淨的結局。

鳳姐兒想起賈府昔日的繁榮,嘆了口氣道:

“小祖宗,有時我不免想着,自打我離開榮府之後,那邊便是一日不如一日,總覺着自己對不起老太太。”

林寅卻道:“鳳姐姐,你太高估自己,也太低估榮國府;他們雖然手腕遠不如你,可到了最後的關頭,你那些私放利錢、借錢週轉、鐵腕整治的手段,他們也是用了的,可結果如何呢?”

“還是不可避免的衰敗了,這並非人力所能及,而是形勢使然,榮國府主僕離心、上下貪腐、入不敷出,揮霍無度,縱然姐姐尚在,也只能裱糊,不能根治,只要陛下想要追究,不過是一句話的事兒。”

鳳姐兒聽罷,只得道:“這般說來,我跟了小祖宗,倒是僥倖撿了一條命。”

林寅看了她一眼,壞笑道:“也不盡然。”

鳳姐兒起了興趣,問道:“哦?”

林寅攬過鳳姐兒那纖細的腰肢,摸了摸那渾圓的翹臀,哈哈一笑道:

“鳳姐姐的美貌,我可是垂涎三尺,若是榮府不行了,我好歹也要搶過來。’

鳳姐兒聽了,粉面一紅,啐道:“說的這麼難聽,跟那強盜土匪似的。”

"

林寅咬着她的耳朵,笑道:“騷婆娘,你那滿腦子的鬼主意,和強盜土匪有什麼區別?那咱們這豈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鳳姐兒笑着用手指在他額頭點了一點,媚聲道:

“哼,嘴巴倒甜,如今小祖宗有權有勢了,瞧你先前許諾的還作不作數。”

林寅便道:“當然作數,既然一起共患難了,怎能不同享福呢?”

探春見他們打情罵俏,心中酸澀,便道:“夫君,這京城亂糟糟的,咱們還要回到列侯府麼?”

林寅思忖道:“先找尋陛下的消息,不要想這麼多,眼下先撤迴天津衛。”

鳳姐兒便攛掇道:“小祖宗,橫豎那江南是咱們林家的地盤,管那皇帝如何呢,都這個時候了,咱們還給自己找個祖宗供着不成?”

“咱們林家在江南有糧有兵,我叔父那也有糧有兵,咱們合做一處,豈不更好?”

林寅打斷道:“事情不是你想的這般,且不說陛下於我有恩,我不能做亂臣賊子。”

“退一步說,若陛下還活着,將來追究下來,我們便沒了主政法理;若陛下不在了,被旁人捷足先登,我們便沒了大義名分;官場之道,不能意氣用事。”

鳳姐兒這才道:“行罷......”

林寅便道:“調令全軍,撤出京城,返迴天津衛。”

“遵命!”

而另一邊,那些胡虜殘兵,從京師北門而逃,又見天津衛一帶,旌旗密佈,擂鼓震天,不知底細;

便不約而同地向山海關撤回,而這也在林寅先前的排兵佈陣之內。

這魏秉在永平府的灤河周圍高處,埋伏重兵,佈置火槍和強弩,

這夥胡虜方纔打了敗仗,如同驚弓之鳥,丟盔棄甲,隊伍拉得老長,全無陣型可言;兵無戰心,將無鬥志;稀稀拉拉,只管逃命。

待他們半渡灤河,魏秉繚這才下令開火。

剎那間,兩側丘陵上伏兵四起,數千支火銃居高臨下,槍管探出,排槍齊發;更兼強弩手,萬箭齊射。

“砰砰砰。”

“啾啾啾

胡虜躲避不及,連人帶馬被打成篩子,紛紛死在河中,屍體順着灤河漂流,河水盡紅。

殘存的胡虜想要強渡或是後撤,誰知兩側的步兵前後包圍,一番廝殺之後,胡虜殘軍大敗虧輸。

胡虜先鋒部隊,被一舉殲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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