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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一章霸凌隊員,難以啓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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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格罵罵咧咧地把大麻煩帶回家,別看漢斯議員現在嘴上說着要給長子辦葬禮,可誰知道真實想法是什麼,是抱有希望,還是準備.....滅口。

別太高看這些政治生物的道德底線跟所謂的親情,在權力面前,這些都...

殿外風驟然停了,連檐角銅鈴都凝滯在半空,彷彿天地屏息,只等那一聲餘韻落地。

黃嵩轉身時袍袖微揚,玄色雲紋在日光下泛着沉靜的暗澤,他步履未停,卻似將整座皇宮的重量都踩進了青磚縫隙裏。顏旭緊隨其後,脊背繃得筆直,可額角沁出的汗珠卻不受控制地滑進衣領——那不是熱的,是冷的,是從骨髓裏滲出來的戰慄。他忽然想起幼時偷練《九曜焚心訣》第三重,心火逆衝百會,師父一掌按在他天靈蓋上,說:“火沒燒透骨頭,人就站不直。”此刻他才真正懂了那句話。不是怕死,是怕跪下去,就再也抬不起頭來;怕聽見一句“你配不上這身官服”,便真成了個被剔了筋骨的傀儡。

迴廊盡頭,兩株千年鐵骨松盤虯如龍,枝幹皸裂處滲着琥珀色松脂,在斜陽裏凝成一道道金線。黃嵩忽然駐足,抬手摺下一截枯枝,指尖輕捻,簌簌落下的灰白碎屑竟在離掌三寸處懸停不動,彷彿被無形絲線吊着。顏旭瞳孔驟縮——這不是內力外放,更非真氣凝形,而是對空間本身的……裁剪。枯枝斷口處,木紋竟緩緩流轉,如活物呼吸,一息之後,斷面竟生出細如毫髮的嫩芽,翠得刺眼。

“看見了嗎?”黃嵩聲音很輕,像怕驚擾了那抹新綠,“你爹當年教我寫第一個字,用的是硃砂混着蛟龍血。墨未乾,字已飛昇——他說,寫字不是描形,是把魂魄釘進紙裏。可我寫了三十年奏章,至今沒寫出一個‘穩’字。”他忽而側首,目光如刀刮過顏旭臉龐,“你姐姐昨夜遞了三道密摺,全在說北境鐵騎壓境時,邊關十三州糧倉無故少了三十七萬石粟米。賬面上平,庫房裏空,連耗子啃過的麻袋都沒剩一隻。”

顏旭喉結滾動,卻沒接話。他知道這絕非尋常貪墨——顏延治軍素來嚴苛,連馬廄草料都按斤稱量,更遑論軍糧。若真缺糧,八萬鐵騎早該餓得拆了馬鞍煮皮充飢,哪還有力氣踏碎青石板、震裂護城河冰面?可他不敢問。因爲黃嵩沒提李紅鷹,沒提谷妙雲,更沒提那兩個至今沒露面的公主。有些名字,一旦出口,便是引信。

“陛下剛回宮,先去了太廟。”黃嵩將枯枝隨手擲入廊下青銅鶴嘴香爐,那截新生嫩芽瞬間燃作青焰,焰心浮起半枚殘缺玉珏虛影,轉瞬即逝,“他燒了三炷香,沒拜列祖列宗,只對着東牆第七塊磚叩了三個頭。那兒嵌着塊隕鐵,是你娘當年親手熔鑄的鎮殿基石——她臨盆前七日,赤腳踩着滾燙鐵水走完三十六步,硬是把胎氣煉成了劍意。”

顏旭膝蓋一軟,險些跪倒。他當然知道那塊隕鐵。小時候聽宮人閒聊,說大公主顏晨滿月時啼哭不止,乳母抱着她路過太廟,孩子突然止聲,小手直指東牆,襁褓裏掉出一枚帶血的碎鐵片——後來查遍典籍,才知那是上古星墜之精,遇至親血脈方顯真形。可沒人敢告訴皇帝,因爲那日顏旭正在閉關衝擊元嬰,傳訊玉簡堆滿案頭,他連拆都沒拆。

“你妹妹顏琪昨晨在武道聯盟總壇演武。”黃嵩從袖中取出一方素帕,帕角繡着半朵未綻的雪蓮,正是太平道聖女信物,“她一拳轟塌了承天臺,臺基下壓着七十二具屍骸,全是十年前‘寒江夜雨案’裏失蹤的禁軍校尉。仵作驗過,屍骨眉心皆有一枚針尖大小的紫斑,跟當年毒殺先帝的‘腐心蠱’同源。”

顏旭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如砂紙磨鐵:“……誰幹的?”

“你爹。”黃嵩吐出三字,平靜得像在說今日午膳添了道新菜,“他親手種的蠱,也親手滅的口。十年前他本可一掌劈開天幕,卻偏要等十年——等蠱毒在血脈裏結成蛛網,等所有知情者老死病亡,等你們三個長到能握刀的年紀。”他頓了頓,目光如錐刺入顏旭眼底,“現在你知道,爲什麼陛下從不讓你姐弟三人互相較技?因爲你們比試的每一道招式,都沾着他親手埋下的血。”

廊外忽有風起,卷着未散盡的松脂香撞進鼻腔。顏旭胃裏翻江倒海,卻強撐着沒嘔出來。他忽然記起七歲那年,顏晨教他辨認藥性,指着一株幽藍小花說:“此名‘忘川引’,服之可消三日記憶。爹書房裏有三十六瓶,標籤全是空白。”當時他以爲父親怕記錯藥方,如今才懂——那根本不是藥,是解藥。解的是他穿越之初,在意識混沌時誤飲的“溯魂茶”。那茶本該讓他徹底遺忘前世,可偏偏卡在了臨界點,成了橫亙在靈魂與肉身之間的玻璃牆,透明卻割人。

“陛下召你,不是爲朝堂之事。”黃嵩忽然解下腰間魚符,那枚黑檀木雕成的鯉魚鱗片在掌心泛着幽光,“這是你娘留下的‘銜尾令’。持此令可調太平道三成供奉,亦可向武道聯盟索要任意一件祕藏。但只限一次。”他將魚符塞進顏旭手中,觸感冰涼刺骨,“去吧。北境鐵騎昨日已渡淮水,先鋒營距皇城僅三百裏。你若再遲半個時辰,怕是要親手給你弟弟收屍了。”

顏旭攥緊魚符,木棱深深陷進掌心。他轉身疾行,袍角掃過廊柱,驚起棲在雕樑上的白鷺。飛鳥掠過宮牆時,他聽見身後傳來黃嵩極輕的嘆息:“……其實你爹最疼的,從來都是你啊。”

這句話像柄鈍刀,緩慢地、反覆地切割着心臟。

他沒回頭,卻在跨出宮門剎那猛地剎住腳步。朱雀門外,青石路被正午陽光曬得發白,路中央靜靜躺着一枚銀杏葉——葉脈清晰如掌紋,葉柄處用硃砂點着三點,排成三角。顏旭俯身拾起,指尖觸到葉面微凸的刻痕:那是他幼時最愛的塗鴉,畫的是三個歪斜小人手拉手,背後各插着一把劍。劍柄纏繞的絲帶,分明繡着“顏”“晨”“延”“琪”四字篆文。

原來她一直留着。

原來他以爲的遺忘,不過是她們把思念熬成了藥渣,日日煎煮,卻從不讓他聞見苦味。

皇城北門早已洞開,八萬鐵騎的鐵蹄踏碎晨霧,黑壓壓的軍陣如墨雲壓境。玄甲映着天光,寒刃森然如林。最前方那杆玄龍旗獵獵作響,旗杆頂端懸着三枚青銅鈴——不是尋常軍中所用,而是太平道鎮邪法器。鈴舌上刻着細小符文,正是顏晨慣用的“縛心咒”。

顏旭躍上城牆,風掀動他的官袍。下方軍陣最前方,顏延端坐烏騅馬上,玄甲覆身,面容冷峻如刀削。他身後兩列親衛,左列佩劍者胸前皆縫着半枚雪蓮,右列執矛者臂甲上烙着武道盟徽。這哪是皇子親軍?分明是將太平道與武道盟的根基,硬生生撕下來縫在了自己鎧甲上!

“大哥!”顏延仰頭高喝,聲震四野,“父皇避世多年,朝綱傾頹,奸佞當道!今日我率八萬虎賁南下,不爲奪權,只爲清君側、正法度!”他猛地抽出腰間長劍,劍鋒直指皇城,“若有人阻我,便是與天下蒼生爲敵!”

話音未落,軍陣後方突然響起清越鳳鳴。一道青影自天際俯衝而下,竟是隻翼展丈許的青鸞,鸞喙銜着卷明黃詔書。顏晨立於鸞背,素白衣裙翻飛如雲,手中拂塵垂落三千銀絲,每根絲線末端都懸着一粒微縮星辰——那是太平道最高禁術“摘星引”的徵兆。

“二弟。”她聲音不大,卻讓八萬將士耳膜嗡鳴,“你可知父皇當年爲何允你統北境二十州軍政大權?”

顏延冷笑:“自然因我戰功赫赫!”

“錯。”顏晨拂塵輕揚,銀絲驟然暴漲,漫天星辰隨之旋轉,竟在軍陣上空投下巨大陰影——那陰影輪廓,赫然是十年前寒江夜雨案的現場圖!“因你體內蠱毒最淺,尚存三分清醒。父皇賭你十年後,能靠自己的刀,劈開這團迷霧。”

顏延臉色霎時慘白。他猛然抬手按住心口,那裏正隱隱發燙——十年前他高燒七日不退,醒來後左肩多了道蓮花狀疤痕,從此每逢陰雨便灼痛難忍。原來不是舊傷,是蠱蟲在血脈裏築巢!

“三妹!”顏延嘶吼着轉向西側山巒,“你還要躲到幾時?!”

山巔雲霧應聲裂開,顏琪踏着一道赤色刀光破空而至。她未着甲冑,只穿件火紅勁裝,腰間懸着柄無鞘長刀,刀身竟在微微震顫,彷彿活物般吞吐着血色光芒。“哥,”她笑得恣意,卻讓人毛骨悚然,“你帶兵南下那天,我就把武道盟七十二座分壇的地契,全燒給了父皇——換他答應我一件事。”她忽然拔刀,刀光如赤練橫貫長空,“若你今日踏進皇城一步,我便斬斷你左手經脈,廢你武道根基!”

“你敢!”顏延目眥欲裂。

“有何不敢?”顏琪手腕一抖,刀鋒斜指地面,青石應聲裂開三丈長縫,縫中湧出滾燙岩漿,“你忘了麼?去年冬至,咱們三個在御花園埋的‘三生蠱’,今日剛好破繭。”她攤開手掌,掌心躺着三枚晶瑩蟲卵,正隨着她心跳同步搏動,“你若動手,它們立刻孵化——到時候,你、我、大姐,誰先斷氣,全看父皇心情。”

顏旭站在城樓,渾身血液都凍住了。他忽然明白父親爲何遲遲不現身——不是在等時機,是在等他們三個,親手把最後一層窗紙捅破。所謂競爭,不過是場精心設計的拔河,繩子兩頭繫着親情與野心,而父親始終攥着中間那段浸透汗水的麻繩,任他們撕扯到筋脈暴起,只爲看清誰的手心先裂開血口,誰的指甲縫裏還藏着未褪盡的奶香。

“夠了。”

一聲輕嘆,如古鐘初鳴,不響,卻震得所有人耳中嗡鳴。那聲音彷彿從每個人心底長出來,帶着三分疲憊,七分悲憫。

顏旭猛地抬頭。

只見皇城最高處的摘星樓上,不知何時立着一道身影。玄色常服,未戴冠冕,髮絲隨意束在腦後。他負手而立,腳下青瓦無聲龜裂,蛛網般的裂痕卻未蔓延分毫——彷彿整座樓閣的重量,都被他一根手指輕輕託住。

顏延、顏晨、顏琪同時僵住,如同被施了定身咒。

那人緩步走來,足下瓦片竟如水面般漾開漣漪,每一步落下,漣漪便化作金色符文,沿着屋脊蜿蜒遊走,最終在城樓頂端匯成一輪烈日虛影。

他走到城牆邊,目光掃過三個子女,最後落在顏旭臉上,眼神溫和得像在看一隻迷途的幼獸。

“這些年,你們打架摔跤,朕都在看着。”顏旭——不,是顏旭真正的父親,那位以凡軀叩開仙門的男人,輕輕抬手,指向北方,“看見那片烏雲了嗎?不是雨,是三十萬北狄鐵騎,已越過陰山,正朝咱們家後院撒尿。”

他頓了頓,忽然笑了,眼角皺紋舒展如春水:“所以,孩子們,現在能先把家務事,放一放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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