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白悲禪的帶領下,陳穩走進了一座宮殿大堂處。
而第一時間映入眼簾的,則是三名男子。
原來是他們。
陳穩第一時間便認出了這三人。
獨孤一劍,不夜天和唐重霄。
只是讓他意外的是,這四個人是認識。
而且從現場的氣氛來看,這四個人的關係應該挺好的。
在陳穩進來的那一刻,三人的目光也落在了陳穩的身上。
也在那一瞬間,三人的神色雖然都不一樣,但也都帶有着欣賞之態。
看來這幾人對我都沒有敵意。
陳穩心頭一動,對於眼前的情況定下了基本的格調。
白悲禪先一步開口道:“人我招呼來了。”
說着,她又朝陳穩道:“這三位就是我跟你說的,想見你一面的朋友。”
“至於他們是誰,你應該也心裏有數了,我就不多說什麼了。”
“陳兄,來先坐下再說。”
還不待陳穩說話,唐重霄便先一步站了起來,做出請的姿勢來。
“好。”
陳穩也沒有矯情,應了一聲後,便找了一位置坐了下來。
獨孤一劍開口道:“這一次冒昧請陳兄過來,如果有失禮之處,還請見諒。”
不夜天雖然沒有說什麼,但臉上也帶着和善的神色。
哪怕是那嘴角勾起的邪氣,也沒有讓人覺得不舒服。
陳穩朝着獨孤一劍抱了抱拳,然後道:“說實話,能有機會與四位共聚一堂,是陳穩的榮幸。”
“如今得以相邀,自然得過來與四位討一杯茶喝喝。”
“哈哈,我就喜歡你這爽快勁。”
唐重霄頓時大笑了起來,整個人顯得十分的豪爽。
“既然陳兄如此說了,這一杯茶自然得由我們敬你。”
獨孤一劍笑了笑,然後舉起茶杯來。
白悲禪等人一見,也紛紛舉起手中的茶杯來。
“那我就先乾爲敬。”
陳穩舉起茶杯,往前推了推,然後一飲而盡。
獨孤一劍等人一見,也沒有猶豫,一把將杯中茶飲盡。
“來之時,小禪應該跟你說過來意了吧。”
獨孤一劍將茶杯放下,然後開口道。
陳穩點了點頭,“確實,但在此之前,不知獨孤兄能否跟陳某說一下你們的來歷。”
“我想在商議事情之前,這應該是雙方都該有的試意。”
獨孤一劍點了點頭,然後悠悠開口道:“我們的來歷,確實是一個祕密。”
“不僅僅是你,怕是整個天之墟的人都在猜測。”
“但哪怕是說出來了,你也不見得會盡信。”
“這是什麼意思,想必你應該能聽出來。”
陳穩的眉頭一挑:“這麼說來,獨孤兄是不打算透底了?”
“不是不打算,只是還沒有到時候。”
說着,獨孤一劍的話鋒不由一轉:“不過你應該也能看到我們的誠意了。”
“如果你覺得還不夠,那我會親自送陳兄出門,今天你就當沒有來過這裏。”
陳穩沉默了。
獨孤一劍這些話他哪裏會聽不懂。
至於他口中的誠意,無非就是向他透露了四人的關係。
在此之前,誰能想到這四個人是好友。
至少他沒有想過這一點。
如果這個祕密泄露出去,也會引起不小的反響吧。
獨孤一劍平靜地抿了一口茶,並沒有一點着急的想法。
無疑,他就是在等陳穩的回答。
陳穩深吸了一口氣,心中也已經有了決斷:“說一下吧,你們要商議什麼。”
獨孤一劍的嘴角微微一勾:“我們找你是想與你合作的。”
“合作?”
陳穩的眉頭不由一挑。
“對,就是合作。”
獨孤一劍點了點頭,然後開口道:“你對於內城的勢力構架有多少瞭解?”
陳穩搖了搖頭,“僅限於知道裏面有一登天盟和一座登天碑。”
“那你應該聽說過得到登天碑的認可,就能獲得戰神留下來的寶藏和傳承。”
獨孤一劍悠悠開口道。
陳穩的眼底一閃。
這一個傳說他自然知道,但他還知道這是假的。
因爲這是鎮天戰神親自與他說的,現在他手裏還有着鎮天戰神令和答應要幫的忙呢。
見陳穩微微一怔,獨孤一劍又開口道:“但那是假的。”
“假的?”
陳穩的瞳孔猛縮,假裝十分震驚的樣子。
但是他的內心,早已經掀起了驚濤駭浪來。
因爲鎮天戰神親口說過,這是以訛傳訛的流言而已。
雖然鎮天戰神的這個解釋有些牽強,但他並不打算去深究。
因爲有些事在與你沒有關聯之時,去觸碰就是在自找麻煩。
而他並不打算爲自己找麻煩。
如今獨孤一劍卻知道這個真相,那他是如何知道的。
而如今,他將這個祕密告知我,目的又是什麼?
一時間,一個個念頭在陳穩的心頭升起。
獨孤一劍不疑有它:“對,就是假的。”
“但有一件事是真的,那就是獲得登天碑的認可,確實能獲得一場大造化。”
“但想要獲得探究登天碑的機會,你就必須得進入天命廟堂。”
“天命廟堂?”
陳穩的眉頭不由一擰。
不是……這又是什麼東西。
這事怎麼越來越複雜了。
獨孤一劍深吸了一口氣,然後道:“對,就只天命廟堂。”
“這是內城的一個集聚了真正天才的地方,只有真正的天才才能進入。”
說着,他的話鋒一轉:“那裏是真正的傳說之地,也是修者口中的聖地。”
“但想要進入裏面的難度非常高,哪怕你有資格也不一定能撐到進入裏面。”
陳穩深吸了一口氣,“這應該就是你們想找我合作的事吧。”
獨孤一劍點了點頭:“一旦我們進入內城,就代表了進入了一個混亂之地。”
“當然了,這個混亂指的是,在那裏沒有勢力的束縛,只有拳頭的強弱。”
“所以,你無時無刻都會面臨着被殺死的危險,真正的強者生存。”
“至於登天盟,只會管你是否會危及到內城的安定,除此之外一律不會加以制約。”
“還有你進入內城後,登天盟也不會管你是否與外部勢力的牽扯,個人是相對自由的。”
“但一旦你成爲登天盟的一員,那就不一樣了,會受到盟裏的庇護。”
“但前提條件有兩個,一是你有真正的能耐,二是你必須與原來的勢力切割乾淨。”
“當然了,水至清則無魚,有些道理你應該懂。”
“所以很多天才進入了內城之後,爲了讓自己有足夠成長的時間,都會想辦法加入登天盟。”
“這樣一來,他們才能熬到有資格加入天命廟堂的機會。”
“相應的加入了登天盟,他們又會重新受到了制約。”
“你應該懂的,修煉到一定程度,有太大的制約並不是一件好事。”
懂了。
陳穩不由點了點頭:“你是想說在這個混亂過渡期中,我們可以聯手?”
“是的,我的意思就是這個。”
獨孤一劍的話鋒也一轉:“相信,你應該也想安穩地過渡到加入天命廟堂的時刻吧。”
陳穩不由輕笑了笑:“你應該知道我得罪了不少的勢力,最人盡皆知的就是姜族。”
“我不覺得你們這個時候與我聯盟,是一個好的做法。”
“但凡是有點認知的人,都會離我遠遠的。”
獨孤一劍笑了:“確實如此,正如你所說的那樣,但凡有認知的人都應該離你遠遠的。”
“但我們找你聯合,除了看好你的實力外,更看好你這個人。”
“大爭之世要來了,那個時候爭的從來都不是一條獨路,而是同路。”
“相信你應該明白我們的意思,至於我們爲什麼如此篤定做出選擇。”
“那是我們的祕密,未來你一定會知道的。”
“你也必須相信,我們沒有想要害你的意思。”
說着,獨孤一劍的聲音變得幽幽了起來:“沒有人比我們更清楚,往後的路有多難了。”
“人總是做同一件事,踐行着同一個思維,終究不會有任何改變。”
“但我們願意做出改變,哪怕只有一絲機會也得去嘗試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