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雲拍打着房門“哎,朵朵,你聽我跟你講。”
屋裏傳來蘭朵朵的聲音“想講什麼就站在外面講。”
“我那天喝酒了,你得讓我進去呀。”
“進來幹嘛啊?在老孃發火之前消失!”
羅雲站了一會兒,衡量了一下才走開,走開前又說了一句“那我明天再來。”
蘭朵朵沒出聲音,既然他瞞着自己娶了別人,那她就不會表現的多在意這種事。他以爲他是誰~墨兒嚇的哭了起來,蘭朵朵惡言道“你還好意思哭,和你爹一樣不是好東西!”
墨兒睜眼看蘭朵朵一眼,哭的更起勁兒了。
蘭朵朵終於走過去,摸了墨兒屁股一把,居然尿了怪不得哭這樣。把墨兒的褲子脫下來,他馬上就不哭了,在蘭朵朵的牀上爬來爬去。
怕孩子感冒,蘭朵朵拎着墨兒尿溼的褲子來到門口喊人“來人!”
可是等了一會兒也不見人影,她那兩個丫頭也不在,這讓她想到那時被下了藥扔在空無一人的院子裏,怒氣衝衝。她就知道,這肯定是故意的,穆水白天剛來晚上就出這樣的事兒,欺負她剛過門的媳婦是不是。她一定會叫這些人好看。
講墨兒放在牀裏邊,用枕頭被子圍好了,自己出門去了。
她一路走下樓,一直出了院門都沒見着一個人影。順着路走了一會兒,卻見來回巡夜的依然正常巡夜,果然只有自己這地盤被清理了人。
穆水的院落。
她一身粉紅水嫩嫩的坐在那裏聽丫頭彙報。
“夫人,剛剛我親眼看見將軍被那個蘭朵朵趕出來了。您說這將軍也不知道是怎麼想的,一個嫁過人生過孩子的,就算再尊貴,那也比不上一個冰清玉潔的您啊。況且,我看您也不比那蘭朵朵差,怎的將軍日日住在她那裏。”這個丫頭一副打抱不平的樣子,穆水不問就自己說了那麼多。
穆水卻沒什麼表示,淡淡的喝了一口茶“人家興許就是看上眼了,我有什麼辦法。”
“可是,您有了將軍的子嗣呀。那蘭朵朵還生的是別人的呢。就算是看上她了,也不能冷落着您嘛。”
“他不是總送東西過來麼。”穆水放下茶杯,眼眸低垂,睫毛顫動着,好似有些傷心的辯解。
那丫頭哀嘆一聲“夫人,人善被人欺呀”
穆水強顏歡笑“我哪裏被欺負了,她又不曾把我怎樣。”
“您看着吧,今日她和將軍發脾氣,明天就敢對您動手。”
穆水心裏暗自贊同,那就讓她對我動手好了。
“夫人!夫人!”另一個丫頭隔着老遠喊着跑來。
一進門,就被穆水身邊的丫頭罵道”桃子你抽風麼!這麼沒規矩。”
“怎麼了。”
那個桃子喘了兩口氣“哎呀,還、還不是嵐心苑的那個新夫人!”
穆水馬上問“她怎麼了?”
“她剛剛大半夜的去找管家,要她院子丫頭的花名冊。管家是咱們的人,就沒敢給她,而且語氣還不太好,被新夫人給揍了。新夫人說了什麼,這等沒規矩分不清主僕的奴才最是要不得。叫人把管家趕出去,沒人聽她的她、她居然自己去取了將軍書房裏那把劍來剁了管家一隻手。”
“什麼!”穆水站起來,驚愕極了。她敢遣走蘭朵朵院子所有的人,就是料定了蘭朵朵和羅雲不和,肯定不會找羅雲告狀。怎麼會料到蘭朵朵居然會這樣,剁人手的事兒就是她也不敢說做就做。“現在她在哪裏?”
桃子飛快的說“那個新夫人說,既然捨不得這裏就讓管家留下,剁一隻手就當是懲罰他對主子不敬,以後就是個倒馬桶的奴才。然後讓人去找管家的那些賬目,這回您的那些人實在是怕了,就給她找了。她說不管她以前是誰,現在嫁過來了就是這裏的女主子,除了除了羅雲,誰敢對她不敬她就家法懲治誰。”
“夫人,這女人實在太狂妄了。她真把自己當夫人了!”
穆水卻又坐下“既然她要看就給她看吧,不過是能看見一些賬目缺漏和她院子的人是誰,還牽扯不到我。她不動我,我就不動她。”
“夫人,再這樣難保她不會”
“好了阿蔓,她好歹還是名義上的正夫人。將軍現在還是偏愛她的,你們別多言。你們先下去吧,別插手就好。”
穆水趕走了兩個丫頭,這才露出思索的神色,就算是貼身的丫頭她也是沒全信過的。這是她第一次欺負蘭朵朵,蘭朵朵居然就敢殺雞儆猴,她過去果然低估了她,還以爲她至少會像個官宦小姐。現在還是等第二天看羅雲是什麼態度再行事好了。
同樣的,穆水知道了,羅雲也知道。
老秦站在羅雲的書房裏氣的炸毛“少爺你不知道啊,那管家說話真丫的難聽,原來就看他不順眼了!這要換做我,別說剁一隻手,老子直接剁了他腦袋!”
羅雲揹着手看着牆上空蕩蕩的劍鞘“行了,老秦。現在不比過去,你的土匪勁兒什麼時候收收。”
老秦很委屈“咱本來根兒上就是土匪,以後還不是要回去當土匪麼。俺就喜歡朵朵姑娘那個勁兒,不高興了就說就鬧,高興了就笑,誰敢惹就砍死誰,這纔是土匪寨的壓寨夫人。”一想起來那個穆水,原來在山寨就跟她不對付,那個女的有什麼好,天天一張不冷不淡的臉,看她一眼連她是笑是生氣都看不出來。
羅雲長嘆一口氣“朵朵不會無緣無故的跑去找那老頭的麻煩,肯定是這些下人恃強凌弱,被她殺雞儆猴了。不過這些奴纔到底做了什麼,現在還問不了啊”她還不理他呢。
老秦一聽就高興了“嘿嘿,少爺就是瞭解咱朵朵姑娘。朵朵姑娘也不是不講理的人,肯定是這幫小崽子欺人太甚,看我明天怎麼收拾他們!”
羅雲擺手“你可別跟着攙和了,她自己折騰算了。明日就當不知道這件事。”
“哦,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