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寧正要拒絕。
賢貴妃就開口道:“臣妾雖然可以長久地爲陛下分憂,但到底癡長妹妹許多年歲。”
“若日後,臣妾身體不適,不方便管理後宮了,寧妹妹總要學會這些事情的……”賢貴妃繼續道。
說着,賢貴妃還沒有忘記看蕭熠一眼。
蕭熠看了看錦寧,語氣很是溫和:“寧寧,你以爲呢?”
蕭熠能這樣問,雖然是給她選擇的機會,但錦寧也知道帝王也是被賢貴妃說動了。
錦寧頓時就道:“那就依着陛下和賢姐姐的意思。”
賢貴妃達成目的,於是就笑着說道:“今日就不打擾陛下和妹妹了,待明日臣妾再來和妹妹商議具體事宜。”
賢貴妃一走。
蕭熠看着眉頭輕輕蹙起的錦寧開口道:“孤知道你不愛湊熱鬧,也不在乎什麼中宮之權。”
“但賢貴妃說的還是很有道理的,孤年長你許多,總不可能一直寵着你。”
他到是希望可以永遠寵愛這姑娘,讓這姑娘不必被各種俗物纏身。
但十幾年的鴻溝。
真正要面對的可不是如今年紀差的問題。
而是他要早比這姑娘往生十幾二十年。
更何況。
他早些年征戰,的確傷了身體,雖不至於和老裴侯一樣早逝,但這壽命未必有尋常人長。
若有朝一日。
他不在了?
這姑娘還沒有立足這世間的本事,該如何?
這卻是蕭熠想錯了。
蕭熠哪裏知道,錦寧看着和好欺負的糯米糰一樣,哪裏知道,這糯米裏面裹着的,不是糖,而是黑芝麻餡!
蕭熠輕輕地爲錦寧整理了一下發髻:“賢貴妃做事素來妥帖,你也不用多做什麼,就當跟在後面長長見識。”
錦寧瞥了蕭熠一眼,不滿地開口:“陛下,您這是嫌棄臣妾沒見識嗎?”
蕭熠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話。
這姑娘還當真是伶牙俐齒!
他剛纔擔心這姑孃的未來,是不是擔心錯了?
見蕭熠不說話,錦寧噗嗤一聲笑出來:“好了,陛下,臣妾知道您是爲臣妾好,陛下怎麼安排臣妾都聽陛下的!”
蕭熠笑道:“知道孤是爲了你好,算你還有點良心,孤還以爲你會在心中罵孤呢!”
錦寧笑了一下,接着眼神之中就多了幾分憂慮。
“芝芝這是怎麼了?還因爲這件事不開心呢?若你當真不願意……”
不等着蕭熠將話說完。
錦寧當下就開口說道:“臣妾是願意的。”
想也是,總不能真讓賢貴妃一家獨大吧?
錦寧微微一頓又補充了一句:“臣妾只是有些擔心,若是將這差事辦砸了,陛下會不會處置臣妾?”
蕭熠笑道:“且放心去做吧,就算真捅了什麼簍子,孤也不降罪你。”蕭熠補充了一句。
錦寧要的就是這句話!
誰知道那賢貴妃硬要拉自己下水,是存什麼幺蛾子?
就算明面上來看,兩個人目前都要對付的是徐皇後。
但錦寧也不敢保證賢貴妃會不會背後捅自己刀子。
畢竟這種事情也不是沒發生過的。
和賢貴妃走得近,還不如從前和麗妃走得近。
至少麗妃在絕大多數的情況下,是真誠的。
如今有了蕭熠的承諾,錦寧多少安心了一些。
帝王有些睏乏,很快就在錦寧這睡着了。
錦寧輕手輕腳的走到隔壁。
海棠小聲問道:“娘娘怎麼沒推拒這件事?若您推拒了,陛下定不會勉強。”
錦寧道:“只有千日做賊的道理,哪裏有千日防賊的道理。”
“賢貴妃讓本宮和她一起籌備給太後賀壽的事宜,定有別的目的,且走着瞧吧!”
如今她已經得了蕭熠的口諭。
這就相當於在爲太後賀壽這件事上,有了免死金牌。
她到也沒什麼好怕的。
茯苓輕聲補充了一句:“那娘娘可要當心,小心防範着。”
錦寧點了點頭:“知道。”
她身邊這兩個丫鬟,跟了她之後,每日都爲了她操心,看起來早沒了年輕姑娘該有的靈動了。
尤其是茯苓。
雖然說如今有了兩位靠譜的奶媽幫着帶孩子。
但許多事情上,茯苓還是親力親爲的。
年紀小小尚未出閣的小姑娘,如今已經生出了黑色的眼圈,看着好生的憔悴。
錦寧有些動容。
回去之後,就賞了兩個人不少東西。
她如今最不缺的,就是各種東西了。
蕭熠幾乎都要將內務府的庫房,給錦寧搬來了。
轉日清晨。
賢貴妃又來了一次,是和錦寧徵求意見的。
“每年的壽宴上,無非都是請一些雜耍的,或者是唱戲的來哄太後孃娘開心。”
“妹妹,你可有什麼新花樣?”
說到這,賢貴妃微微一頓:“妹妹素來聰慧,定能想到更好的。”
錦寧微笑着說道:“賢姐姐謬讚了,錦寧年歲小,這見識哪裏如姐姐多?此時就全看姐姐安排。”
賢貴妃淺笑着說道:“本宮這還真有一個主意,今年可以加一個冰上火舞的環節。”
賢貴妃今日來找錦寧說,分明就是已經想好了。
錦寧也沒反駁:“姐姐既然有了想法,那就這樣做吧。”
賢貴妃看着錦寧並未再說什麼了。
很快,就臨近太後壽宴了。
一大早,賢貴妃就差人來給錦寧帶話:“皇貴妃娘娘說了,她要去查看戲班子選的戲,勞煩元貴妃去冰湖附近,看看大家的冰上火舞跳得如何了。”
錦寧抬頭往外看了看天。
外面還在稀稀疏疏地飄着細小的雪花。
但好在也不是前些日子那種鵝毛大雪了。
錦寧也想出去透口氣,就換上了衣服,又添了一件很厚的狐裘,用狐裘上的兜帽將整個人都給扣上,這纔出了門。
饒是如此。
海棠還是往錦寧的手中塞了一個湯婆子。
錦寧緩步往冰湖走去。
路上的時候,海棠又開口了:“娘娘,您可得小心一些,誰知道賢貴妃是不是存了什麼壞心思,皇後孃娘被幽禁後,她最大的可就是您了!”
錦寧點了點頭。
而此時的冰湖上。
除卻幾個貴女之外,裴明月赫然站在人羣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