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院安排的宿舍沒有舍友,每個學生都有着獨屬於他的私密空間,除衛生間、廚房……這類基本區域外,還有着間空蕩蕩的房間,以供後續的自行使用。
聽說有些學長學姐會爲了更久的“享受”宿舍,特意拖延畢業時間……本來維婭是不信這個傳言的,但現在親眼見證後,反而覺得說法已經很委婉了。
毫不誇張的說,想要在中心環域買上一套這樣的臥室,至少兩百金幣起步。
而正常家庭年淨收入也不過八枚金幣。
有錢人吶……維婭眼饞的看着那張潔白的大牀,她決定等身體控制權恢復後,一定要體驗下在錢堆裏打滾是怎樣一種感受。
爲了幫助新生更好瞭解校園,牆壁上面還掛着一副可拆卸的地圖,上面對不同的區域都有着詳細的描述講解,哪怕是路癡也能輕易看懂。
在與地圖互動後,屏幕右上角冒出一條提示:
世界地圖已更新。
林祈點開地圖,原本暗淡下去的區域整片亮起,整座學院的結構呈3D狀態清晰的展示在他面前。
與此同時主線任務也隨之刷新,四個分散的金色光標躍動在地圖上。
“更深入的瞭解學院?”
林祈念出這個任務的要求。
…………
巨大的石雕佇立在學院的中央,石雕的邊緣雕刻着草與花,內側則是四顆明亮的晨星,在雕刻家那神乎其技的技藝下,它們彷彿真的動了起來,共同圍繞着中心的桂冠緩緩旋轉。
盧卡利亞學院的南方,訓練場“晨曦之星”有着強者製造器、苦痛之路的美稱。
學生們曾戲稱,沒有在這裏經歷過磨難的昇華者,是不完整的。
在右側,劍術社社長海倫娜正進行着她日常的訓練,向着面前的稻草人揮舞着手上的巨劍。
稻草人看似脆弱,可在女人那不間斷的攻勢下,只是輕輕搖晃,除此以外沒有任何損壞的地方,一根毛都沒有掉。
作爲鍊金社團提供的訓練靶,用他們的話來說就是:“這個東西你摸着麥草做的,原材料也是麥草,砍起來也是麥草的質感,但實際它和麥草沒有任何的關係。”
劍刃破空聲不斷響徹在這片訓練場,如果仔細看去,會發現這裏清一色都是手持劍刃的學生。
自然不是因爲這個訓練場專門用來練劍,盧卡利亞就算再怎麼財大氣粗也不至於每種武器都修建上一座訓練場,只是因爲單純沒有人使用其他武器而已。
在昇華者那強大的身體素質面前,兵器之間的剋制固然存在,但已經影響很小了,在強度差距不大的情況下,優先考慮的便是顏值了。
所以一種很奇怪的風氣悄悄在學院裏形成,要麼跟着大衆學習已經有了成型體系的劍術,要麼自己搗鼓小衆武器去,例如將電鋸綁在斧頭上之類的,而這種人普遍也不會來訓練場。
“早啊,社長。”路過的男人向着海倫娜打着招呼。
海倫娜輕輕點了下頭,然後繼續投入在劍術的訓練中。
她不太喜歡社交,對於外界的信息也不怎麼關注,在返校後的這幾天,她幾乎全程泡在訓練場,埋頭苦練。
呼……海倫娜在連續揮舞了好幾劍後才停止下來,平復起呼吸的節奏。
她深知過度訓練不僅沒有效果,還只會對身體造成負擔,適當且持久的鍛鍊纔是真理。
這個時候,一道身影從大門處走來,她沒有穿着任何防具,而是日常服飾,顯得與訓練場其他全副武裝的人格格不入。
“嗯?”海倫娜略顯疑惑,但她很快回過神來:“差點忘了,今天是新生入校的日子。”
她用旁邊的毛巾擦了擦臉上的汗,向着那個新生走去,準備帶着對方熟悉一下訓練場。
自從這裏成爲了所謂的“劍術訓練場”,作爲劍術社社長,她也成了這裏的半個管理人,每次有新人來都是她在組織的人手招待。
只不過這次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居然過了這麼久纔來了一個人,讓海倫娜忘記了這茬。
她忍不住擔憂起這屆新生的素質水準。
“你好。”海倫娜話語簡短:“需要我給你介紹一下這裏嗎?”
她認爲真心想要變強的人是不會在聊天上耽擱太多時間的,直抒胸臆纔是這片訓練場最好的交流方式。
“可以。”維婭說。
送上門的嚮導,林祈自然不會拒絕。
“你是昇華者嗎?”海倫娜繼續問。
這片訓練場裏並非全都是昇華者,也有普通人,這大部分都是不想花大錢用人工儀式進入空域的學生,所以想要來到這裏尋求契機。
畢竟想要憑藉自己進入空域,唯一的判斷標準便是“靈感”,無論鍛鍊提升身體素質,還是磨鍊劍術都能夠有效的增長靈感。
之所以提前問一嘴,是因爲兩者的訓練強度是不同的,普通人用昇華者的訓練器材,很容易受傷。
“是。”維婭說。
“很好。”海倫娜滿意地點了下頭:“如果你是新生的話,那我建議你先鍛鍊自身的身體素質,等第二學期有了經驗後再來針對性練習。”
她走到了一個稻草人面前,這個稻草人與其他稻草人不同,它有着六條手臂,每隻手上面都握着把木劍。
“這是最基礎的訓練項目,只需要你不斷揮劍,途中稻草人會對你進行反擊,注意防禦即可。”
海倫娜話說的很輕巧,周圍的其他人聽見後卻露出紛紛奇怪的神情,好像是在憋笑。
基礎不等於簡單,是的,這個項目確實不需要什麼門檻,不需要對於力道的掌握,不需要準確度,哪怕是小孩子拿着劍過來都能撐個兩秒。
可是隻有真正用過的人才知道,想要把這個項目練好,那對於挑戰者的精力、耐力、眼力都是巨大的挑戰。
你需要先砍上一刀,然後稻草人會將這個力道作爲標準,如果你途中揮劍的力氣低於標準的80%,就會判做失敗。
在保持力度不減的情況下,你還需要判斷稻草人哪隻手會揮劍,然後及時做出格擋。
因此,哪怕是長時間待在這裏的人,也對這種器械敬而遠之。
“嗯。”維婭頷首,她走向旁邊的木劍堆,隨意拿起把訓練木劍,然後回到了稻草人前。
“你最好穿上防具,稻草人的木劍沒擋住的話,打在身上可是很痛的。”海倫娜建議道。
“要花錢嗎?”維婭問。
“……”海倫娜哽了一下,她半天才擠出一句話:“不會太貴。”
“那算了。”維婭拒絕道。
“我該提醒的都提醒了。”海倫娜深深看了眼,她見過很多新學者都嫌棄訓練的鎧甲太醜,但只體會過被木劍打在身上的感覺後,才能明白這個小小的玩意是多麼重要。
維婭左手持劍,木劍垂落呈現自然態,這讓海倫娜微微皺了皺眉,在她看來,這種姿勢全是破綻。
果然是新手……她低下目光,暗自嘆息。
砰??木劍刺入稻草人內部,與木頭碰撞的清脆聲響起,維婭不知何時已經改變姿態將木劍刺入。
這麼快?
實際上,維婭整個動作過程並沒有很快,甚至有股慢悠悠的順暢感,但就是這種連貫到極致的勻速,反而讓人有些目不暇接。
這是個高手!
她收斂起輕視,認真看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