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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一眼望不見劍術社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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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剛纔我看見薇洛匆匆忙忙跑出去,連我都不理了,是發生什麼了?”

海倫娜好奇道。

她瞭解自己這位朋友的性格,冷靜鎮定,面對大部分問題都能從容應對,除非是涉及社團存亡的大事,不然她想不出對方那樣失態的理由。

“找醫生去了。”

“醫生……也是,你們鬧得動靜實在有些太大了。”海倫娜認同地點了下頭。

外面那些人她都檢查過了,只是皮外傷,以昇華者的身體素質完全不是什麼問題,不過讓醫生檢查下防止隱患自然是最好的。

身爲社長,她完全沒有任何被挑釁的氣憤,畢竟在她看來,劍術社只是個場所,將一羣目標相同的人聚在一起的場所,所謂的集體榮譽,那都太虛了。

“話說,你的聲音是不是有些熟悉?”

海倫娜眯了眯眼,狐疑地看向維婭。

“我們之前見過。”

“在哪?”

“訓練場。”

晨曦之星……海倫娜皺了皺眉頭,她在那裏訓練的時候很少搭理人,除了工作需要,例如迎接新人。

等等,新人?

海倫娜驚訝道:“你是那個新生?”

她終於找到了聲音熟悉的源頭。

“嗯。”

“太好了,我本來打算等上面交代的事情做完後,抽空去宿舍找你呢,沒想到運氣這麼好,能在這裏遇上你。”

海倫娜顯得極爲興奮,她剛剛回來的路上還思考着怎麼才能擠出時間,沒想到對方主動找上門來了。

“我研究過了!你是不是很擅長利用旋體帶來的慣性來揮劍,這樣能夠保持力度的同時減少體力消耗……”

“除此以外,你的架勢永遠都能保證目標在視線內,這樣能夠……”

海倫娜正欲和維婭好好討論一番,可沒想到後者卻主動打斷了她。

“你想複雜了。”維婭搖了下頭:“我們快點開始。”

她少有地表現出急切。

“……我明白了。”

海倫娜不再言語,她明白了維婭的意思。

在強者眼裏,話語實在太過蒼白無力,只有行動才能精準表達自己的想法。

沒有什麼一場切磋解決不了的!

想來對方肯定和自己抱有相同的想法,纔會表現得那麼着急吧!

“來吧!”

海倫娜從外面拿起一把木劍,擺好架勢。

望着屏幕中央徐徐出現的血條,維婭嗯了一聲,拾起身邊的兩把木刀。

啪??

狂風呼嘯,木劍之間碰撞的清脆聲連綿響起。

……

外面。

擂臺上空無一人,所有劍術社的成員面面相覷,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他們知道自己是出醜出大了,半個社團的人輪流車輪戰一個來路不明的女人,這種事情本身就是奇恥大辱。

更何況他們還沒有打贏。

過了好幾分鐘,這羣劍術社的成員開始討論起那個戴着頭套的女人,思考起這究竟是何方神聖。

然後,他們似乎覺得稱呼對方爲戴着頭套的女人,既不禮貌也不方便,於是就根據其頭套的顏色取了個外號??純白。

當然這也是因爲某種私心在的,打敗他們的女人聽着越厲害,不就顯得他們敗的越正常麼。

可是討論了一會後,他們又安靜了下去。

因爲實在是沒有什麼可說的,人家翻來覆去就是那麼幾個招式,沒怎麼變過。

偏偏是那麼固定的招式,將所有人都輕鬆踩在了腳下。

咔噠??

“洛倫德學長,今天的心理諮詢師好漂亮啊。”

“……多出去走走,見見世面去。”

“感謝艾瑪拉教授,我現在心裏好多了!”

“唉,可惜以後再也不能光明正大地曠課了。”

大門推開,一羣人有說有笑地走了進來。

副社長薇洛和學院進行協商後,抱着寧可信其有不信其無的態度,爲其安排了一整套的心理康復流程。

面向的目標也基本都是在晨曦之星目睹了全程的人。

實際上,他們確實也很需要這個,因爲那件事情實在是太驚世駭俗了。就像所有人都在研究如何爬上山腰的時候,忽然有人一口氣爬上了山頂,一躍而下,然後當着他們的面反覆爬個十幾遍。

“你們臉色好差,發生什麼了?話說你們不冷麼,全坐在地板上。”

剛回來的學弟看着那些沉默不語的學生,有些困惑道。

被詢問的人張了張嘴,什麼都沒有說出來,最後還是個臉頰有些發腫的學長站了出來:

“聽着,剛纔……”

他儘量在保持所有人體面的同時,將純白踢館的事情說了出來。

其中着重描繪了純白的強大,將車輪戰的事情一筆帶過。

“真稀奇,你的意思是你們這麼多人沒打過人家一個人?”

但還是有人精準地抓住了問題所在。

他們的笑容頓時愉悅了起來,畢竟沒有什麼比看同伴遭罪更讓人開心的了。

之前他們說晨曦之星那件事情的時候,就被嘲諷過大驚小怪,一點小事破防成那樣,現在自然是要好好嘲諷回去。

本來只是同學間日常鬥嘴兩句差不多就完事了,直至有人突然問了句??

“純白和那個人誰更厲害?”

氛圍頓時微妙起來了。

那個人,在劍術社上有着極爲明確的指向性??

那便是曾連續六個小時揮劍連呼吸都沒變過的神人,一度給劍術社造成巨大打擊的,迫使他們只能用這種委婉稱呼來提及的女人。

維婭?繁亞爾。

“我覺得吧,還是純白厲害點,畢竟訓練場的稻草人來回就那麼幾個招,純白可是在實戰中將我們打敗的。”

“前面的,你懂不懂六個小時的含金量,我腿都麻了那個人還在繼續,而且指示分數就沒有低於95%過!”

“別開玩笑了,你的意思是我們還比不上一個稻草人?”

人們議論紛紛,那些原本心不在焉、暗自神傷的成員都回過神來,加入了這場辯論。

他們都覺得自己遇到的那個纔是狠人物,對方說的不過是誇大的說辭。

漸漸地,在某個記者時不時說一句風涼話,添油加醋下。

討論的性質無聲變了??

誰承認自己遇到的那個弱一些,就等於是在變相承認自己不行!

但就算所有人說的如此熱火朝天,他們都沒有懷疑這兩個名字指向的同一個人。

因爲純白用的雙手劍,那個人在訓練場用的是單手劍。

他們作爲真正用劍的,是最明白雙劍和單手劍之間區別有多大,說是兩種武器都不爲過。

大部分用過單手劍的人轉去用雙劍,都會有很明顯的主次關係,一主劍一副劍,本質上依舊是單手劍的思路。可是純白之前的表現,兩把劍轉得像是個小陀螺一樣,哪有一點單手劍的影子。

在他們的潛意識中,一個人能夠在這種年齡段將一把武器精通已是足夠優秀,不可能還有餘心學習其他武器。

“我話就撂這了,當時我沒有去訓練場,就是因爲我知道,你們這羣人最喜歡誇大事實!”

“有錄像的,你不知道自己買一個看看?”

“沒錢。”

“你媽……”

情況愈演愈烈,越來越多的成員加入了這場討論。

最開始,大家都是有理有據地討論,頗有種辯論賽的既視感。

可當第一句髒話響起,就如同急速飛過的火箭,點燃了原本壓抑在心中的怒火??本來被踢館,顏面盡掃已是十分傷心的事情,這時還有同行過來添油加醋。

一時之間,這裏再也沒有任何文明人的氣息,有的只是純粹的戰鬥,試圖用最爲直接犀利的言語粉碎對方的心理防線。

這時候。

“你們……”

“究竟想要做什麼?!”

一道強壓怒火的聲音響起,音量不大,卻讓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他們同時看向大門處,薇洛不知何時出現在那裏。

薇洛的胸口急劇起伏着,顯然氣得不輕。

她沒想到自己一回來,滿耳都是些粗鄙、毫無素養的話語。

一時之間,她竟然產生了整個社團沒有救了的衝動,因爲在薇洛看來,他們的行爲本質上是被戴着頭套的女人打擊到了,自暴自棄地將情緒宣泄給同伴。

過了好一會,她才平復心情,轉頭看向身後的女士道:

“倫娜教授,讓您見笑了,請跟着我來。”

“沒什麼事情,年輕人都是這樣的,鋒利但易折斷。”倫娜教授保持着溫和的笑容。

“謝謝您的理解。”

薇洛用眼神警告了一圈周圍的人,旋即邁步向着那間小房間裏走去。

她心情是忐忑的,害怕那個人想不開直接在屋內自殺,那樣就麻煩了。

可推開門後,映入眼簾的不是那個戴着頭套的女人,而是……

“海倫娜學姐?”

薇洛錯愕地看着坐在長椅上的身影。

“是薇洛啊,你忙完了?”

海倫娜微笑回應道,她伸了個懶腰,長椅的另一端放着三把斷裂的木劍。

“學姐,你有沒有看見一個戴着白色頭套,身高和我差不多的女人?”

薇洛緊張地看向海倫娜。

海倫娜手指點了點臉頰,她忽地點了下頭:

“看見了,剛纔她還在這裏……”

還沒有等薇洛那提起的心落下來,海倫娜的下句話讓她整個人如至冰窟。

“後面被我打走啦~”

海倫娜口吻幽默道。

實際上在動手開始沒幾分鐘後,木劍就斷成兩節了,興致隨之一同斷了,切磋也就這麼草草了結。

木劍出自鍊金社,本身具有自我修復的特性,只要不超出極限,怎麼用都可以,但超過了極限,那自然就碎開了。

“被你打走了??!”

薇洛心臟驟停。

人家胸口那麼明顯一個血洞,學姐你怎麼敢動手的啊!

“嗯哼,本來我當時是打算去找她的,沒想到自己送上門了。”

海倫娜感慨這就是強者之間的默契吧。

所以人家真得和我們社團有仇是嗎?!

薇洛頗有種自己忙活半天,發現一切導火索是自家老大的憋屈感。

“不行!這次讓她走的太輕鬆了,下次不能這樣了!”

海倫娜覺得至少得好好討論幾個小時,分享經驗纔是正解。

學姐,這是犯法的啊……還有下次說這種殺人滅口的事情時能不能避着我點……我害怕……

薇洛看了眼侃侃而談如何謀殺同學的海倫娜,又看了眼仍保持着微笑的倫娜教授。

然後想起了外面那羣滿口髒話、自暴自棄的社員,

最後想起自己副社長的職責……

她感覺呼吸越來越困難,身體忽然變得好累,視線漸漸發黑。

“薇洛!你怎麼暈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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