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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2章 雙方選手開始互相多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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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林盯着系統界面上那個特殊的兵牌標識,整個人保持了將近半分鐘的沉默。

“吸血鬼......”

沉默結束後,當這個詞從他嘴裏蹦出來時,莫林一下子沒忍住笑出聲來。

是氣笑的。

他癱...

山風像刀子一樣刮過臉頰,割得生疼。史坦納的呼吸早已不是節奏,而是被強行壓進肺葉深處又猛力擠出的灼熱氣流——每一次吸氣都帶着鐵鏽味,每一次呼氣都噴出白霧,在零下五度的晨光裏迅速消散。他沒戴手套的右手死死攥着衝鋒槍握把,指節泛青,虎口被粗糲的木紋磨破,滲出血絲混着冷汗,在槍托上拖出暗紅的印子。

隊伍已進入第三公裏。

不是平緩的山路,而是陡峭的之字形盤道,右側是嶙峋山壁,左側是深不見底的墨綠谷澗。幾塊鬆動的頁岩被踩落,滾下懸崖時發出空洞迴響,久久不絕。沒人回頭看,所有人都盯着前一個人的腳後跟,盯着那雙被磨穿鞋幫、露出腳趾的舊皮靴,盯着靴底在碎石上蹭出的灰白印痕。那是八營的命脈——不能斷,斷了就是整條線崩解。

“三連二排掉隊三人!”

前方傳來嘶啞的報告聲。

史坦納頭也不回,只抬起左手做了個下壓手勢。隊伍速度未減,但側翼立刻分出兩名士官,反向小跑着迎向那三個踉蹌的身影。他們沒說話,一人架起一個,第三個乾脆被背了起來。那士兵伏在同伴背上,嘴脣發紫,牙齒打顫,卻死死咬住自己左手食指,不讓自己發出半點呻吟——教導部隊的規矩:喘息可以重,但哭喊不行;跌倒可以扶,但求饒不準。

史坦納眼角餘光掃過那三人軍服內襯翻出的編號布片:3071、3072、3073。是新兵連剛補入的老兵,去年冬天在莫林下校親自監考的“雪夜六十公裏”考覈裏,曾用凍僵的手指在結冰的靶紙上寫下“寧斷骨,不斷鏈”六個字。當時史坦納親手給他們披上毛毯,現在,他必須確保這六個字不變成墓誌銘。

第七公里時,天色驟變。

鉛灰色雲層撕開一道裂口,雪粒子開始砸落,細密如砂,打在鋼盔上噼啪作響。不到十分鐘,路面覆上薄霜,石縫間凝出暗冰。行進驟然變得危險。有人滑倒,立刻被前後戰友拽起;有人踩空,旁邊人一把攥住他揹包帶,硬生生將人從懸崖邊拖回來。沒人鬆手——鬆手就是死,不僅是那人的死,更是整支隊伍士氣的雪崩。

“火力連!迫擊炮彈藥箱,全扔了!”

史坦納突然停步,聲音穿透風雪。

火力連連長渾身一震,正欲開口,史坦納已走到他面前,抬手按在他胸前口袋上——那裏鼓起一塊硬物,是連隊最後三枚82毫米高爆彈的引信保險栓。“你留着它,是想等羅馬尼亞人圍上來時,給自己來個痛快?”

連長喉結滾動,猛地扯下彈藥箱揹帶,狠狠摜在地上。箱體裂開,黃銅彈殼滾落雪地,像散落一地燒紅的銅錢。他彎腰拾起一枚,擦去雪水,鄭重放進史坦納手中:“營長……這個,您留着。”

史坦納沒接。他盯着連長凍裂的耳垂,忽然伸手從自己頸間扯下那枚黃銅哨子——莫林下校授銜時親手掛上的,哨身刻着“敕令如雷”四字。他塞進連長掌心,轉身就走:“吹哨的人,得活着聽見迴音。”

連長攥緊哨子,金屬棱角扎進掌心。他沒再看史坦納背影,只低吼一聲:“火力連!卸載!只留單兵武器!”

隊伍繼續向前。雪越下越大,天地間只剩灰白與墨黑。

第十公裏,左翼山脊突然騰起三股黑煙。

史坦納猛地抬手,全軍瞬停。他舉目望去——是羅馬尼亞人的觀察哨!兩百米外,半坍塌的石砌哨塔頂上,三個灰藍色身影正慌亂揮舞信號旗。他們顯然沒想到這支被堵死在谷中的薩克森部隊,竟能徒步穿越十七公裏絕地。

“機槍組,三點鐘方向!”

命令未落,MG14已調轉槍口。

“噠噠噠!”三短點射,哨塔頂上人影栽落。但就在槍聲響起的剎那,右後方山谷深處,驟然炸開一片橘紅色火光——那是羅馬尼亞增援縱隊的先頭裝甲車,正沿河谷公路疾馳而來!引擎轟鳴撕裂風雪,履帶碾過凍土的震動,竟透過腳底直抵心臟。

“敵人距此不足六公裏!”通訊兵撲跪在地,雪沫濺上他結霜的睫毛,“工兵連報告……他們剛清理出三百米便道,但後續塌方太厚,重型機械根本進不去!”

史坦納閉眼三秒。再睜眼時,瞳孔裏沒有焦距,只有燃燒的灰燼。

“傳令。”他聲音異常平穩,“各連抽調精幹,每連二十人,組成突擊梯隊。目標——前方隘口左側鷹嘴巖。搶佔制高點,構築阻擊陣地。”

營副官愕然:“可我們連工事鎬都沒帶……”

“用刺刀挖,用鋼盔鏟,用牙齒啃!”史坦納抓起一塊棱角鋒利的黑曜石,狠狠砸向自己左肩甲冑——咔嚓!鉚釘崩飛,護甲裂開蛛網紋。“告訴他們,鷹嘴巖上每一寸泥土,都要用血浸透!羅馬尼亞人想堵死谷口?那就讓他們先踏着我們的屍體過去!”

隊伍再次分流。一百二十名士兵脫離主隊,貓腰鑽進左側陡坡的枯松林。積雪下是千年凍土,鐵鍬砸下去只迸出火星。他們脫下棉衣裹住石頭當錘,用步槍通條撬動巖縫,指甲翻裂,血混着雪水凍成暗紅冰晶。有人掏出隨身攜帶的壓縮餅乾,掰碎撒在凍土上——這是莫林下校教的:糖分能加速凍土融化。

史坦納蹲在鷹嘴巖最前沿,用匕首刮開表層浮雪。底下露出黝黑岩層,佈滿天然孔隙。“這裏……能藏三挺機槍。”他指着巖縫間一道狹長凹槽,又指向右側凸起的花崗岩臺,“迫擊炮基座,就設在這兒。炮手蹲着打,炮管斜插進雪堆裏——僞裝成倒伏的松樹樁。”

話音未落,遠處公路方向傳來沉悶爆炸聲。

羅馬尼亞人開始炮擊了。

不是試探,是覆蓋。

105毫米榴彈接連炸開,火光在雪幕中翻滾如巨獸吐息。第一輪齊射落在八營主力後方五百米處,掀起的雪浪高達十米。第二輪已校正諸元——落點正在向鷹嘴巖逼近!

“臥倒!”

史坦納撲向最近的巖縫,同時將身邊新兵拽進懷裏。爆炸氣浪掀飛兩人棉帽,灼熱彈片擦着史坦納耳際掠過,削斷幾根髮絲。他吐出口中雪渣,摸到耳廓溫熱的血,卻笑了:“聽見了嗎?他們的炮兵校射員,比咱們炊事班切土豆還慢。”

新兵顫抖着點頭,史坦納卻突然掐住他下巴,逼他直視自己眼睛:“記着,恐懼不是弱點。恐懼讓你記住子彈該往哪打。”他抓起一把雪塞進新兵嘴裏,“吞下去。涼的,才能醒着送命。”

新兵含淚嚥下。

此時,鷹嘴巖陣地已初具雛形。士兵們用凍硬的屍袋鋪在巖縫裏當沙袋,將繳獲的羅馬尼亞軍用毛毯撕成條狀捆紮機槍支架。最年輕的衛生員正用體溫暖化碘酒,給傷員清創——他右臂吊着繃帶,左手指尖凍成紫色,卻堅持用門牙咬開藥瓶封蠟。

“營長!”通訊兵連滾帶爬撲來,“敵裝甲縱隊前鋒,已抵達隘口東側!約兩個摩託化步兵連,配屬三輛LT-35輕型坦克!”

史坦納抹去眉梢積雪,望向隘口方向。風雪稍歇,他看見公路上揚起的褐色塵煙,看見鋼鐵巨獸冰冷的履帶反光。

“讓主力加快速度。”他聲音嘶啞如砂紙摩擦,“告訴他們——鷹嘴巖上,只要還站着一個人,羅馬尼亞人的坦克,就別想碾過這片雪地。”

他轉身走向巖縫最深處,那裏堆着僅剩的三枚手雷。他拆開其中一枚,抽出引信拉環,用牙齒咬住金屬環,雙手發力——咔!一聲脆響,拉環變形。他將這枚隨時會引爆的手雷,輕輕放在巖縫中央一塊鬆動的巨石下方。

“這是……絆發裝置?”新兵瞪大眼睛。

“不。”史坦納將另一枚手雷引信擰鬆半圈,插進凍土,“這是‘時間’。”他指着遠處隘口,“他們以爲我們被堵死了,所以急着搶功。可他們忘了——最危險的獵物,永遠在絕境裏磨牙。”

風突然轉向,卷着雪粒抽打巖壁。史坦納解下脖頸上最後一塊壓縮餅乾,掰成兩半,一半塞進新兵手裏,一半放入口中咀嚼。粗糙的麥麩刮過喉嚨,他想起莫林下校在訓練場說過的話:“真正的機動性,不是車輪轉動的速度,而是大腦切換戰術的頻率。”

此刻,他的大腦正以每秒七次的頻率推演:羅馬尼亞指揮官會如何下令?坦克何時展開隊形?步兵會在哪個雪坳集結?機槍火力點暴露後,敵人會用什麼方式壓制?

答案只有一個——他們不會等。

他們會立刻強攻。因爲隘口後面,就是羅馬尼亞第三集團軍司令部所在地。而八營的真正目標,從來不是守住山谷,而是撕開一道口子,讓後續的輝晶卡車羣——那些被堵在塌方後方、正瘋狂挖掘的鋼鐵洪流——得以重新匯入戰場主軸。

史坦納緩緩站起身,從腰間拔出那把德國造P08手槍。他檢查彈匣,七發實彈,加一發空包彈——這是莫林親授的“臨終禮”:若被俘,最後一顆子彈留給自己的太陽穴,而空包彈,則爲殉國同袍點燃引信。

他將空包彈推上膛,槍口朝天。

“聽好了。”他聲音不大,卻壓過了所有風聲,“待會敵人衝上來,你們不用瞄準。只要看到雪地晃動,就朝晃動的方向打。子彈打光,就扔手雷。手雷沒了,就用刺刀捅。刺刀斷了……”他頓了頓,從懷中掏出一枚黃銅哨子,正是剛纔交給火力連連長的那枚,“就吹哨。我答應過你們——哨響之處,必有迴音。”

雪,又下了起來。

比之前更密,更冷,更靜。

史坦納站在鷹嘴巖最高處,單膝跪地,將P08槍口抵在凍土上。他閉上眼,不是祈禱,而是在聆聽——聽風裏裹挾的引擎震顫,聽雪層下凍土細微的龜裂聲,聽一百二十顆心臟在胸腔裏擂鼓般的搏動。

這些聲音,正匯成同一道脈搏。

十七公裏,從來不是距離。

是界碑。

是刀鋒出鞘的瞬間。

風雪中,他忽然想起昨夜戰前動員時,那個被羅馬尼亞軍官譏諷爲“機械傀儡”的教導部隊士兵。那人當時默默擦拭着槍管,頭也不抬地說:“長官,咱們的車輪是鐵的,可腿是肉長的。肉比鐵耐凍,也比鐵記得路。”

史坦納睜開眼,雪片落在他睫毛上,瞬間融化。

他扣動扳機。

“砰!”

空包彈的爆鳴撕裂長空,不是求援,而是宣告——

八營的十七公裏,纔剛剛開始。

(字數統計:39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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