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546章 這下真羣星了.....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體:
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莫林咳嗽了一聲,試圖掩蓋臉上的尷尬。

“咳......來之前確實沒人跟我通報這邊的敵我指揮官詳細情況,只說了一下兵力分佈。”

知道自己犯了經驗主義錯誤的他,壓低聲音給自己找補道:

...

沃斯站在新落成的武裝禮拜堂前廊盡頭,指尖無意識地摩挲着腰間那柄繳自羅馬尼亞王室的【白暗劍】劍鞘——並非爲佩劍,而是爲觸感。劍鞘表面蝕刻的銀紋在七月正午的烈日下泛出冷光,像一道尚未癒合的舊傷疤。他身後是剛結束彌撒的兩百名軍官與士官,一期骨幹們按班列隊,七期新人則略顯侷促地站在他們身側,軍靴碾着新鋪的碎石甬道,發出細碎而統一的聲響。

“今天不講戰術。”沃斯轉過身,聲音不高,卻壓過了遠處訓練場上105毫米榴彈炮試射時沉悶的轟鳴,“講一個數字。”

他抬手,在空氣裏劃出三道橫線:“西線戰場,從凡爾登到默茲河口,教導部隊一期參戰官兵共計四千一百二十七人。其中,陣亡一千零三十九,負傷兩千零六十四,因神經性震顫、耳膜永久性損傷及戰壕足症等非致命傷退出一線者九百一十二——加起來,四千零十五。”

人羣靜得能聽見飛艇引擎低空掠過時金屬蒙皮的嗡鳴。沒人咳嗽,沒人挪動,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了。

“剩下一百一十二人。”沃斯頓了頓,目光掃過前排格爾德·馮·倫德施泰特繃直的下頜線,掃過赫爾曼·霍特微微攥緊的拳頭,最後落在阿爾貝特·凱塞林那雙佈滿老繭卻異常穩定的手上,“他們不是你們今天要叫‘老大哥’的人。不是勳章背後的名字,是活生生站在這裏、還能給你們講清一發150毫米炮彈如何在三百米內撕裂三重鐵絲網的人。”

他忽然向前半步,靴跟磕在青石臺階上,發出一聲脆響:“但我要告訴你們,這一百一十二個活下來的人,每一個,都曾在凌晨三點被炮擊驚醒後,對着自己靴子裏灌進的泥水嘔吐過三次以上;每一個,都曾在戰壕裏數過自己心跳,數到第七百下時聽見敵軍哨音逼近;每一個,都曾在戰友斷氣前,親手把對方染血的家書塞進自己貼胸的口袋裏,再替他扣好最後一顆紐扣。”

空氣凝滯。一名新調入的炮兵少尉喉結滾動了一下,他胸前彆着剛領的教導部隊徽章——一枚青銅鷹徽,鷹爪攫住斷裂的鏈枷,鏈枷末端垂落着七枚小星,象徵七個核心作戰單位。此刻那枚徽章正隨着他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

沃斯沒再說話,只抬手示意。格爾德·馮·倫德施泰特立刻上前一步,從隨身皮包中取出一隻磨損嚴重的黃銅懷錶。表蓋打開,內側鐫刻着一行細小的拉丁文:*Tempus non sanat, sed docet.*(時間不療傷,只授業。)他將其遞給身旁最近的一名七期新兵。那年輕人雙手接過,指腹觸到錶殼上幾道深痕——那是某次反斜面突擊中,一枚迫擊炮彈破片擦過的印記。

“這表,”格爾德的聲音低沉平穩,“屬於卡爾·馮·克萊斯特上尉。他在莫爾坦高地用它校準了全團第一次夜間協同射擊的起爆時間。他陣亡那天,錶停在凌晨四點十七分——正好是衝鋒號吹響前十七秒。”

新兵手指發顫,卻不敢鬆開。

接着是赫爾曼·霍特。他解下自己左臂袖口一枚銅質釦子,扣面上蝕刻着模糊的裝甲車輪廓。“第5禁衛後備騎兵團的老式馬刀扣。魏克斯多校親手給我釘上的。他帶我們衝過保加利亞人的雷區時,這釦子崩掉了三顆鉚釘。”他頓了頓,將釦子按進新兵掌心,“現在,它歸你了。下次實彈演習,你要是連履帶保養流程都背不全,我就把它熔了,鑄成你靴底的釘。”

笑聲在壓抑中炸開,又迅速被肅穆吞沒。

這時,旅屬航空偵察隊隊長庫爾特·斯圖登特踏前一步。他沒遞任何實物,只是摘下飛行風鏡,用拇指抹去鏡片內側一道細微劃痕。“L15飛艇第一次升空偵察,我坐在觀察艙裏。下方有二十公裏全是火光,像一條燒紅的鐵鏈。我數了三十七架敵方觀測氣球——全被我們的機槍手打下來了。可就在第三十八個升起時,我聽見自己牙齒咬碎的聲音。”他重新戴上風鏡,鏡片後眼神銳利如刀,“恐懼不是恥辱。它是你身體在提醒你:這條命,還有用。”

沃斯終於重新開口,聲音比方纔更沉:“所以教導部隊不要英雄敘事。我們要的是可復現的戰術動作,是精確到秒的協同節點,是知道何時該踩油門、何時該拉手剎、何時該閉嘴聽無線電裏那個沙啞嗓音說‘放!’的肌肉記憶。”

他轉身指向禮拜堂迴廊深處——那裏懸掛着一幅巨幅油畫:暴雨中的巴爾幹山口,一輛半履帶裝甲車正撞開燃燒的木柵欄,車頂機槍噴吐火舌,而車體側面,用白漆潦草寫着一行字:*Für die Alten!*(爲了老人!)

“那不是你們要繼承的東西。”沃斯說,“不是榮耀,是責任。不是神話,是賬本。每一場勝仗,都在透支前人的性命;每一次擴編,都在稀釋一期的血濃度。所以你們必須更快學會——快到讓老兵還沒來得及教完最後一個細節,你們就已能獨立完成整套戰術推演。”

話音未落,一陣刺耳的蜂鳴驟然撕裂寂靜。所有軍官瞬間挺直脊背,七期新兵本能摸向腰間手槍套——那是教導部隊新配發的P08改型,握把嵌着微型指南針與夜光刻度。

沃斯卻沒動。他靜靜聽着,直到蜂鳴持續到第三聲短促的間隙,才緩緩道:“緊急集合號。不是演練。”

格爾德已快步奔向通信室方向,赫爾曼抄起掛在廊柱上的野戰電話聽筒,而庫爾特·斯圖登特邊跑邊扯開領口,露出頸側一道新鮮的縫合疤痕——那是上週L15飛艇遭遇薩克森人新型防空火力時留下的紀念。

五分鐘後,教導部隊旅部作戰室燈火通明。巨型沙盤上,東線地圖被數十根紅色鉛筆標記刺穿:從普魯特河左岸到喀爾巴阡山脈北麓,七處標註着“高概率滲透點”的三角旗正隨空調冷風微微晃動。中央投影幕布亮起,顯示着一段顫抖的航拍影像——畫面裏,一片被炮火犁過三次的焦土上,三具殘破的薩克森重甲戰士軀體呈放射狀散開,胸甲縫隙間滲出的不是血,而是某種粘稠的、泛着幽藍微光的膠狀物。

“確認身份。”沃斯站在沙盤前,手指按在普魯特河一處渡口,“‘灰騎士’小隊。隸屬薩克森帝國特別作戰總局,編制編號SS-7,裝備代號‘鍛爐之心’。”

阿爾貝特·凱塞林快步上前,將一份加急電文攤在沙盤邊緣。紙頁尚帶餘溫,墨跡未乾:“總參謀部剛轉來的 intercepted 情報。薩克森人已在渡口下遊十公裏處祕密鋪設浮橋,使用的是新型複合承重構件——能承受三輛重型裝甲車連續通過而不塌陷。更糟的是……”他喉結滾動,“他們用‘鍛爐之心’的膠質分泌物做了僞裝塗層。紅外探測完全失效。”

作戰室陷入死寂。窗外,一架L15裝甲飛艇正緩緩懸停於駐地上空,螺旋槳氣流捲起地面塵土,形成一道灰黃色的環形渦流。

沃斯忽然笑了。不是輕鬆的笑,而是牙關緊咬時牽動顴骨的弧度,像一柄剛淬火的刀刃在暗處反光。“他們以爲我們在等東線開戰?不。他們在等我們發現浮橋。”他指尖敲擊沙盤邊緣,節奏越來越快,“因爲只有發現浮橋,我們纔會調動所有偵察能力——然後,他們就能順藤摸瓜,找到L15的燃料補給點、野戰醫院位置、甚至……旅部地下掩體的通風口。”

“所以這是個餌。”赫爾曼沉聲道。

“不。”沃斯搖頭,“這是請柬。”

他猛地抓起一支紅色蠟筆,在沙盤上普魯特河渡口位置狠狠畫了個圈,蠟油滴落如血:“他們想讓我們打一場‘教科書式’的阻擊戰——用炮兵覆蓋浮橋,用裝甲部隊封鎖渡口,用航空兵壓制灘頭。完美。標準。無可挑剔。”

“然後呢?”格爾德問。

“然後,”沃斯聲音陡然壓至耳語,“我們給他們一本全新的教科書。”

他轉身走向牆邊武器架,取下那柄【白暗劍】。劍未出鞘,但整個作戰室溫度彷彿驟降。劍鞘上流轉的幽光映在他瞳孔深處,竟似與影像中那些藍色膠質產生共振。

“通知各團:取消原定協同訓練。七十二小時內,完成‘鏽蝕行動’預案部署。”沃斯將劍橫置沙盤之上,劍尖所指,正是喀爾巴阡山脈最險峻的隘口——黑鷹隘。“告訴凱塞林的炮兵團,把兩個105炮營拆成十六個機動火力組,每組配一臺改裝過的野戰電臺,頻率設爲……”他報出一串數字,格爾德迅速記錄,“告訴斯圖登特,L15飛艇卸下所有重炮,掛載最新批次的‘夜梟’型滑翔炸彈——數量不限,只要能裝下。”

“那……裝甲團呢?”赫爾曼追問。

沃斯終於抽出半寸劍刃。寒光一閃,沙盤上代表浮橋的紅線應聲而斷。

“裝甲團?”他收劍入鞘,聲音平靜得可怕,“裝甲團明天凌晨四點,從黑鷹隘西側懸崖吊索下降。每人攜帶三日份乾糧、一具單兵火焰噴射器、以及……”

他停頓片刻,目光掃過每一張年輕或滄桑的臉:

“……一份印有‘教導部隊一期’陣亡名單的卡片。背面,寫上你自己的名字。”

作戰室再無聲響。只有空調嘶嘶作響,像某種巨大生物在黑暗中緩慢呼吸。窗外,L15飛艇轉向東方,舷窗燈光次第熄滅,融入漸濃的暮色。而在三百公裏外的薩克森帝國前線指揮部,一名戴單片眼鏡的參謀正將一份加密電報推至桌角。電報抬頭印着燙金徽記:SS-7。末尾簽名處,鋼筆字跡鋒利如刀——

*“歡迎來到真實戰場。——R.W.”*

無人知曉這個名字縮寫指向何人。但當沃斯拂去劍鞘上並不存在的灰塵時,他左手無名指內側,一道早已結痂的舊傷突然傳來細微刺痛——那是巴爾幹撤退時,被薩克森“法師殺手”斬落的半截指甲所留。如今傷口早已癒合,可每當月相將滿,那痛楚便準時歸來,如同倒計時的秒針。

七十二小時後,黑鷹隘的夜風會捲走所有猶豫。而教導部隊真正的第一課,從來不在教案裏——它埋在每一具未寒的屍骸之下,刻在每一枚未冷的彈殼之中,等待新人們俯身拾起,用體溫焐熱,再親手鑄進自己的骨頭裏。

這支部隊沒有傳統,只有現場。沒有歷史,只有正在進行時。當世界還在爭論“法師殺手”究竟是神還是魔時,沃斯已命令工兵營連夜在駐地地下澆築第七層混凝土——最底層,標高-23.4米,預留接口十二處,圖紙編號:*Project Chasm*(深淵計劃)。

圖紙角落,一行小字幾乎被水泥漿覆蓋:

*“若他真能劈開空間……我們便掘穿地殼。”*

此時,駐地廣播突然響起,電流雜音中飄出一段走調的軍歌。是麪包連的新兵在試唱——歌詞被他們擅自改了:

*“鋼鐵的轍痕刻進山脊,

火藥的餘味醃透晨曦,

我們不是星辰,只是引信,

在爆炸前一秒,認出彼此。”*

沃斯站在窗前,看着最後一架L15消失在雲層。他沒回頭,只抬起左手,對着玻璃映出的自己,緩緩敬了個禮。

玻璃上,他的倒影與窗外漸暗的天幕重疊。而倒影的瞳孔深處,一點幽藍微光,正無聲閃爍。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存書籤
會員推薦
這個主角明明很強卻異常謹慎
末世第一狠人
我在九叔世界做大佬
星痕之門
穿越星際妻榮夫貴
回村後,從綁定峨眉開始趕山
副本0容錯,滿地遺言替我錯完了
魔王大人深不可測
天命之上
校花的貼身高手
遊戲王:雙影人
讓你當收屍人,你直接解刨了前女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