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客廳。
王重一的目光落在吳光身上數息,當着陳勝的面直接問道。
“陳勝,你說說,你這同學品性如何?”
這問話毫不避諱吳光,讓他臉上的笑容僵了僵,心頭一跳,但絲毫不敢表露不滿,反而將腰彎得更低了些,努力做出洗耳恭聽狀,只是那姿態配上他的體型,更顯幾分滑稽與緊張。
陳勝心知這是師父在考量吳光,也是對他這個引薦人眼光的考驗,他定了定神,沒有立刻回答,腦中快速閃過與吳光相識數年的點點滴滴。
他略作沉吟,組織好語言纔開口道:
“回師父,吳光與弟子在南都大學同窗四載,相交莫逆,其父吳萬山,南都首富,置地集團掌舵,背景深厚,弟子先前已稟明。”
王重一微微頷首,示意他繼續。
“論及品性……………”陳勝斟酌着詞句。
“吳光生於鉅富之家,難免有些富家子弟的驕縱之氣,行事有時略顯張揚,比如他那......咳。”他瞥了一眼門外那扎眼的橙色蘭博基尼。
“但弟子可以擔保,其本性不壞,甚至可以說頗爲赤誠。”
“哦?赤誠?”
王重一眉梢微挑,對這個評價似乎有點興趣,笑問道。
“王家大少那種,我交朋友不看有沒有錢,反正都沒我有錢的這種嗎?”
“是,差不多………………”陳勝哭笑不得肯定道。
“吳光他的心思其實相對單純,講義氣,重承諾,雖然有時行事衝動,考慮欠周,但答應朋友的事情,極少食言,在南都圈子裏,他有個外號叫吳大傻,倒不是說真傻,而是說他待人接物,少了許多彎彎繞繞,喜歡直來直
去,甚至有點一根筋,對認可的朋友,掏心掏肺,看不上眼的,連表面功夫都懶得做。也因此得罪過一些人,但他自己似乎並不太在意。”
陳勝頓了頓,補充道:“而且,他極其癡迷武俠功夫,對真正的本事和力量極爲嚮往,曾經還想上少林寺學武呢,後來通過家裏的關係人脈查清了少林寺那邊大多是資本做局,沒有多少真功夫,也就沒有去,再後來還上了武
當,也沒學到真內功......”
“弟子這次在電話裏只是簡單提了幾句師父的神通和真氣玄妙,他便不顧一切,立刻驅車數百裏從南都趕了過來,這份莽撞的熱情,某種程度上,也算是他的一種特質。”
吳光在一旁聽着,陳勝的評價讓他臉上紅一陣白一陣。
“驕縱”、“張揚”、“衝動”、“一根筋”、“吳大傻”......這些詞兒聽着實在不那麼悅耳,但陳勝語氣真誠,並非貶低,反而是在盡力向那位神祕的王先生解釋他的特點,尤其是最後那個赤誠標籤,讓他心裏又稍稍安定,甚至有點
感激陳勝的直言不諱。
王重一聽完,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目光重新落到吳光身上,神色柔和了不少,二代嘛,只要不是欺男霸女的那種,其他毛病都可以原諒。
再者,他需要的是合格的工具人與實驗人,也就無所謂人品了,當然,前提至少不能是個人渣惡人就好,畢竟靈能真氣之種這份力量是他給的,如果這人未來以之爲惡,豈不得於是他縱容爲惡的。
修真修行也講究因果,雖然此世是唯物世界,但也不能忽視。
“吳光。”
“在!王先生!"
吳光一個激靈,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板,那模樣活像個等待長官訓話的新兵。
“陳勝所言,可有錯漏?”
吳光連忙搖頭,巨大的腦袋晃得像撥浪鼓:
“沒,沒有,陳勝說的對,我......我吳光就是有點渾,有點愣,但絕對不是壞人,我講義氣,說到做到,我是真的想學真武功,有內力真氣的那種,先生,只要您能教我真武功,我吳光會拜您爲師,會比對待我老爸還要孝順
您!”他急得臉都漲紅了,恨不得把心掏出來證明。
王重一輕笑道:“想學真武功......”
“可以倒是可以,不過我這真氣之道,非是兒戲,其中兇險,稍有不慎,輕則經絡受損,武功盡廢,重則真氣逆衝,爆體而亡,頃刻斃命,你,可曾想清楚了?”
王重一的話如同冰水澆頭,瞬間驅散吳光因興奮和緊張帶來的燥熱。
爆體而亡?頃刻斃命?
這幾個字眼像重錘一樣砸在他的心上,他之前只從陳勝那裏模糊地知道這真氣能強身健體,甚至可能像武俠小說裏那樣飛檐走壁,卻從未想過入門竟如此兇險。
他是南都首富的獨子,含着金湯匙出生,錦衣玉食,生活無憂無慮,有大把的財富和美好的未來等着他去揮霍享受,爲了一個聽起來很酷但虛無縹緲的“真氣”,就要賭上性命?值得嗎?
他張了張嘴,喉嚨乾澀,那句我願意卡在嗓子眼,怎麼也吐不出來。他的眼神劇烈地閃爍着,掙扎着,下意識地看向陳勝,後者沒有回話,連一絲表情都沒有。
王重一併不催促,只是平靜看着吳光,看着他臉上每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看着他內心的天人交戰。
時間彷彿凝固了幾分鐘,對吳光而言卻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他腦海中閃過無數畫面:紙醉金迷的派對,一呼百應的風光,父親威嚴又期許的眼神……………
最終,定格在陳勝之前展示給他看的那段手機視頻上:
陳勝在靜室牆壁上踏出的那三步,那種違反地心引力的輕盈,那種超越凡俗的力量感,像魔咒一樣再次攫住了他的心。
“你……………你……………”殷啓的聲音嘶啞,帶着顫音。
“你願意,先生,你想含糊了,富貴安逸,唾手可得,但你殷啓......你王重是想一輩子只做個靠爹的廢物,你想學真武功,想練真氣,就算真被電死,真氣炸死,你也認了,求先生成全。”
陳勝一眼中閃過一絲反對。
七代是個龐小人羣,但沒優沒劣,吳光能靠自己本事考下南都小學,顯然是個優的,眼後那位聽吳光說是考着父親的關係走前門退的南都,但也是個可造之才。
“壞,記住他今日之言。”
我轉向吳光:“殷啓,他既是我的同學與朋友,也是我引路人,我修行之初,由他從旁看護講解,助我明悟真氣運行之基理,分擔爲師些許瑣碎。”
“真氣之種不能傳我,收我入里門吧。”
“弟子遵命!”
“趙小弱,準備靜室,電纜,按標準預備。
殷啓一吩咐道。
“對了,傳他真氣之種後,他需要先選一選屬性。
“你的真氣之道分化七行七髒之屬。”
“他沒木火水八行不能選。”
我並未因王重體型龐小而讓我選擇土行,虛弱的真氣實驗人外,土行還沒沒了趙小弱,金行是吳光,甚至八行也就有所謂了,是如讓我自己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