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去往泰和殿的路上,杜婉的視線直直的看着封鈺,都不帶眨一下的,封鈺被她看的有些不明所以,便開口了:“小東西,今日我可是什麼都沒做,你可別這麼看着我了,看的我瘮得慌。”
杜婉嘟了下嘴,“阿鈺,你難道沒有發現什麼不對勁嗎?”
封鈺一愣,低頭看了杜婉,疑惑了視線,杜婉就哀怨了目光,“阿鈺,你都不在乎我了,以前我要是說了那樣的話,你早就醋意沖天了,今日居然這麼的安靜。”
杜婉的這話一出,封鈺好笑了,這個小東西,這是嫌他沒生氣了。
停下腳步蹲下了身,封鈺按着杜婉的肩膀,臉上閃現了點點的無奈,又帶上了濃濃的寵溺,“小東西,你在母後面前說的那麼自信使然,我又怎麼能讓你的自信崩塌呢!”
一句話,杜婉明白了封鈺的意思,便咧開了嘴角,她在那老太婆面前說的那麼相信賊宸帝,要是賊宸帝還生氣喫醋,那不就是說他不相信她,所以纔會擔心害怕她找了別人。
“我就知道,阿鈺最好了。”杜婉立刻抱住了封鈺的脖頸,小小的酒窩明顯的都能看見她的濃濃開心。
封鈺也笑了,面上的笑容很純,沒了他往日的漠然,帶上了少年的真,這樣的封鈺是蕭皇後從來沒有見過的,在她的記憶中,她的這個兒子從來都是運籌帷幄,他的臉上從來都不會出現如此單純的笑容。
蕭皇後安靜的看了一瞬,從另一邊離開去了泰和殿,沒有打擾到杜婉和封鈺。
杜婉對着封鈺膩歪了好一會兒,才和他一起去了泰和殿,見到比他們早到的蕭皇後,還因此驚訝了一瞬。
今年的除夕夜較之往年有了些許的不一樣,因爲今年有了域外各部的參加,往往每年域外各部來天啓朝貢,都會趕在年前回去,而今年因爲是宸王殿下的束髮之年,所以他們便留下了。
晚宴前,域外各部的特使以樓蘭和西羌爲首,紛紛入了皇宮,參加天啓君臣一家親的除夕晚宴。
因爲有了域外各部的參與,今年的除夕夜直接過了凌晨。
除夕一過,便是新的一年開始了。
十五元宵之後的第一天早朝期間,蕭太師提出了辭官,一來是如今的天啓已經在宸王殿下的管制下太平昌盛,二來是他的女兒做出那樣的事,他實在沒臉再在朝堂待下去。
封固與封鈺再三挽留,說天啓不能沒有他這個老臣,而且蕭雅姝所做之事與蕭家無關,蕭太師不必如此,其他大臣也是紛紛挽留。
但因蕭太師辭官之意堅定,而蕭皇後也出面了,說既然他兄長心生了辭官回鄉的念頭,便是強留下也只是留住一個人,留不住心,倒不如放他離開,蕭皇後一出言,封固也就不阻攔了。
一月底,蕭家舉家遷離京都回了鄉,此事在京都還傳了好一陣子,成爲了百姓們茶餘飯後的悄聲談資,之後便是一月的平靜,在第三月初,又一個消息的出現,讓天啓發生了一次大清洗。
……
二月的天,冷的寒意涼涼,閨閣中,杜婉看着手中的一封書信,眼中冒出了點點淚花。
書信上寫‘孃親親啓’四個字,蒼勁有力,用筆有神。
白風安靜的坐在一邊,看着這樣的杜婉,轉眼看向身旁的綠雅。
綠雅的眼睛也紅紅的,看着杜婉的視線都不願離開一分。
“辰兒好嗎?”杜婉沒有打開書信,而是看向了白風。
“小姐,小主子很好,就是很想您和主子,他想來看你們,可是被封老那三個老東西阻攔着不讓來,他們還說,在小主子未成年之前,不能離開冥宸大陸。”
白風還沒開口,綠雅就搶先了一步,杜婉的視線看向了她,看着她紅紅的眼眶,站起身抱住了她,“哭什麼,見到你家小姐就這麼興奮啊!又不是粉菱。”
綠雅強壓的淚水終是壓不住了,抱着杜婉就大哭了起來。
一旁的藍汐也是揉了眼睛。
白風便離開了,把空間留個了這三個主僕,再出現時,他已是在了宸王府中。
身影剛落在宸王府的院落之中,便被暗中的龍衛包圍了。
“你是何人?晴天白日就敢擅闖宸王府內,拿下。”龍衛副統領厲聲一句,龍衛就要動手拿下白風,林木及時的出現了,上前的龍衛立刻便停下了步伐。
看着這樣嚴謹的龍衛,白風的眼中流露出了懷念,視線看向林木,沒有說話,嘴角卻是帶着溫和的笑意。
林木兩步走到了白風身邊,看着他,也沒有說話,兩人就這麼彼此看着彼此,給人一種多年未見的愛人之間的感覺,這讓龍衛們的心中生出了一陣的驚悚,你看我我看你的就面面相覷了。
時間好似停滯了,片刻後,林木先動了,握掌成拳打了過去,白風一笑,也是握掌成拳迎了過來,兩拳一碰,帶起了一陣勁風,兩人各自後退了一步,周圍的龍衛們都是兩兩後退了好幾步,可見兩人的臂力勁道有多重。
“歡迎回來,風。”帶着笑意的聲音從書房的方向傳了過來,封鈺的身影出現,白風立刻上前兩步單膝跪地。
“主子。”短短兩個字,卻是帶着封鈺和林木才明白的意味。
封鈺走過來揮退了龍衛,扶起白風,便又回了書房,剛一走進書房,封鈺直接問道:“可是出了什麼事?”
有他的旨意在,要是沒有出事,白風必然不會來俗世。
白風的臉色低沉了,“主子,封老測算出今年俗世的洪災比之前世會來的更加的兇猛狂暴,六月之初,天災降下之際,浙南一帶的百姓們幾乎全部覆滅。”
封鈺和林木驚了,一同問道:“怎麼回事?”
白風便又道:“主子,本來小姐的重回就已經改變了俗世的運道,華樸早死,手下暗軍全部歸順了二皇子,二皇子將暗軍的藏匿地點選在臥龍山,破了臥龍山的龍脈之氣,這本不嚴重的,
主子與二公子三年間便已經謀劃了,只要在今年以前將臥龍山多出的濁氣之兵拿下,有主子在俗世,臥龍山的龍脈便可自行恢復,只是主子因爲小姐衝破了璇璣枷印,導致對付二皇子的謀劃拖延到了今年。”
“這事不對。”封鈺未曾開口,林木上前了一步。
封鈺和白風的視線看向了林木,林木沉聲道:“主子,去年年底我們不是就已經暗中拿下了臥龍山的那十五萬人馬,按照風所說,臥龍山的龍脈該是已經恢復了。”
白風一愣,已經拿下了,那爲什麼封老會測算出那樣的結果。
林木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封鈺的心中卻是有了一點苗頭,剛準備說出口,杜婉三人出現在了書房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