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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9章 逼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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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平安抬步向人皇宮走去,縮地成寸,眨眼消失在街頭。半盞茶功夫後,他站在了人皇宮的大殿前。

這座宮殿他來過一次,上一次是被人皇派九霞接來,稀裏糊塗地被稱作“未來人皇”。

這一次,他是以九霞道侶的身份來的。

殿門大開,守衛肅立。姜平安踏入殿中,只見人皇端坐於高臺之上,黑色帝袍上的日月星辰隱隱發光,面容威嚴,目光如炬。皇後坐在他身側,鳳冠霞帔,雍容華貴,眉目間與九霞相似。

九霞則站在一旁,見到姜平安進來......

黑羽大鵬的翅刃撕裂長空,尚未近身,風壓已如萬鈞巨嶽轟然碾下。它雙翼一振,竟是將自身速度催至極限,欲以迅雷之勢斬斷姜平安神魂根基——這是羽族獵殺術中最爲陰毒的一式“斷魂翼”,專破神識防禦,連真仙若無準備,亦會被削去三成神念。

可就在那漆黑翅刃距離姜平安眉心不足三尺之際,時間彷彿被一隻無形巨手攥住,驟然凝滯。

姜平安甚至沒有抬眼。

混元道域無聲鋪展,九色光暈如水波盪漾,剎那間籠罩整座盆地。黑羽大鵬只覺渾身一沉,彷彿墜入億萬丈海底,每一根翎羽都被粘稠如汞的法則之力裹住;它引以爲傲的極速,在道域中竟如老牛拖犁,連眨眼都遲滯半拍。

“你……”它喉中剛迸出一個音節,姜平安右手已抬起,五指微屈,輕輕一握。

嗡——

虛空震顫,一道肉眼可見的九色漣漪自他掌心擴散而出,瞬間掃過黑羽大鵬全身。

沒有慘叫,沒有血霧,沒有崩解。

那頭王血巔峯、堪比人族金仙初期的黑羽大鵬,連同它祭出的本命風刃、體內奔湧的焚天妖火、乃至識海深處剛剛升起的一絲恐懼意念,全都靜止了。

然後,寸寸龜裂。

從喙尖開始,細密裂紋如蛛網蔓延,每一道縫隙中都透出幽藍電光——那是混元仙力在瓦解其生命本源、道則烙印與血脈印記的終極分解。不過三息,黑羽大鵬化作漫天晶瑩粉塵,隨風飄散,連一滴血、一根羽都沒剩下。

全場死寂。

二十一道氣息,二十一種族,此刻齊齊僵立原地,連呼吸都忘了起伏。

赤焰雄獅瞳孔收縮成針,喉嚨裏滾動着低吼,卻發不出聲;炎魔額頭火紋忽明忽暗,似在瘋狂推演逃生之法;兩頭諦聽更是渾身毛髮倒豎,那對能聽盡天地萬籟的犬耳瘋狂抖動,卻只捕捉到一片令人心悸的真空——姜平安周身三丈之內,連風聲、心跳、神識波動,全被抹得乾乾淨淨!

“不是蘭族……”一頭揹負玄甲的玄武神獸終於嘶啞開口,聲音顫抖,“是荒古道體!混元道域……只有傳說中荒古聖體纔有的混元道域!”

“荒古聖體?!”金鱗真龍猛地倒退百丈,龍爪深深摳進山巖,鱗片炸開,金光狂湧,“不可能!荒古聖體早已絕跡百萬年,連殘血都未曾現世!”

“誰說絕跡?”姜平安終於邁步向前,每一步踏出,腳下虛空便浮現出一朵九瓣蓮臺,蓮瓣之上流轉着混沌初開般的道紋,“本座姜平安,荒古聖體,造化神輪之主。”

他聲音平靜,卻如九霄雷霆滾過衆人心頭。

兩頭諦聽驟然發出淒厲長嘯,四足猛蹬虛空,竟不退反進,朝着姜平安左右包抄而去!它們知道,若不拼死一搏,今日必死無疑——而諦聽一族最擅預判,它們已嗅到死亡的氣息,更嗅到一絲生機:只要纏住此人三息,它們就能借天地共鳴之機,將此地座標傳回族中祖庭!

可惜,它們高估了自己的速度,也低估了姜平安對“時間”的掌控。

姜平安指尖輕彈,兩縷九色流光射出,不快不慢,卻恰好卡在諦聽躍起軌跡的必經之路。那流光看似輕盈,撞上諦聽獨角的剎那,卻爆發出湮滅級震盪——不是爆炸,而是空間本身被強行摺疊、坍縮、再重鑄!

兩頭諦聽身形瞬間扭曲,如同被投入熔爐的琉璃,軀體在千分之一息內拉長、壓縮、擰轉,最終化作兩枚核桃大小的黑色圓珠,懸浮於半空,表面佈滿細密裂痕,內部隱隱傳出絕望哀鳴。

“你們的耳朵,聽得見自己魂飛魄散的聲音嗎?”姜平安淡然道。

話音落,兩枚黑珠同時炸開,化作虛無。

二十一人,已去其三。

其餘追殺者徹底崩潰。

赤焰雄獅轉身就逃,四爪騰起赤紅烈焰,欲撕裂虛空遁走;炎魔怒吼一聲,引爆全身火種,化作一團直徑千丈的毀滅火球,朝姜平安當頭砸來;蛟龍張口噴出一口寒煞冰河,凍結千裏;羽族少女手中玉笛一橫,吹出攝魂魔音,音波所至,連山石都泛起灰白死色……

殺招紛至沓來,聲勢滔天。

姜平安卻閉上了眼。

不是避讓,不是防禦,而是——悟。

混元道域驟然收縮,不再是籠罩千裏,而是凝聚於他周身三尺,形成一層薄如蟬翼、流轉不息的九色光膜。所有攻擊撞上光膜,皆如泥牛入海。赤焰雄獅的遁光撞上光膜,竟被折射回自身,火焰反噬,將它半邊身子燒成焦炭;炎魔的火球撞上光膜,火勢非但未減,反而被無限壓縮、提純,最終化作一滴拳頭大的赤金色火髓,靜靜懸浮於姜平安掌心;蛟龍冰河凍住光膜,卻在下一瞬被光膜內溢出的混元仙力反向凍結,整條冰河咔嚓碎裂,寒氣倒卷,將蛟龍自身凍成一座晶瑩冰雕;羽族少女的魔音尚未離笛,笛子便在她手中無聲化粉,音波反衝識海,她七竅流血,當場昏死過去。

姜平安睜開眼,目光掃過剩餘十八道瑟瑟發抖的身影。

“逃得掉的,只有兩個。”他忽然道。

衆人一怔。

姜平安抬手,指向東南與西北兩個方向:“東南三百裏外,有處隱祕地脈裂隙,可藏身三日;西北八百裏,有一座廢棄的古神祭壇,陣紋尚存三分,能隔絕神識三刻鐘。”

十八人面面相覷,有人眼中燃起希望,有人卻滿是狐疑。

“爲什麼告訴我們?”一頭銀角麋鹿壯着膽子問。

姜平安微微一笑:“因爲本座要看看,你們之中,有沒有真正配得上‘活’這個字的生靈。”

話音未落,他袖袍一拂。

十八道身影如遭神山撞擊,全部倒飛而出,卻無一人受傷,只是被一股綿柔巨力精準推送至他所指的兩個方位附近。銀角麋鹿落在東南裂隙邊緣,赤焰雄獅狼狽滾入西北祭壇廢墟——他們驚魂未定,抬頭望去,只見姜平安仍立於盆地中央,負手而立,衣袂翻飛,彷彿從未移動過分毫。

“記住,三日之內,若被本座找到,死。”姜平安的聲音遙遙傳來,如天諭降臨,“三日之後,若還活着,本座賜爾等一線機緣。”

十八人呆若木雞。

片刻後,有人踉蹌爬起,朝着裂隙狂奔;有人匍匐叩首,涕淚橫流;也有人咬牙切齒,暗自發誓必報此辱……但無人敢再回頭。

姜平安靜靜看着他們奔逃,神色平靜無波。

他並非仁慈,亦非戲弄。

而是……試煉。

這十八人中,有純血神獸,有王血旁支,有古老種族遺孤,亦有被大宗門驅逐的叛徒。他們追殺自己,爲的是源晶與仙器,本質是弱肉強食的叢林法則。可姜平安更清楚,太初界正悄然劇變——三年前,北冥深淵裂縫擴大三倍;五個月前,東荒十萬大山一夜枯萎;上月,天闕城地底接連爆發九次源脈暴動,連城主府的鎮城仙陣都出現裂痕。

天道失衡,災劫將臨。

單靠他一人,哪怕身負荒古聖體、執掌造化神輪,亦難挽狂瀾。他需要幫手,不是奴僕,不是傀儡,而是能在亂世中獨立思考、自主抉擇、並肩而戰的同伴。

所以,他放他們走。

不是饒恕,而是播種。

種子能否發芽,取決於土壤,更取決於種子本身。

姜平安轉身,緩步走向盆地中央一塊青黑色巨巖。他手掌按在巖石表面,心念微動,混元仙力如春雨滲入,剎那間,整塊巨巖嗡鳴震顫,表面浮現出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那是他早先刻下的封印陣紋,此刻被徹底激活。

“出來吧。”他輕聲道。

巖石表面泛起水波般的漣漪,隨即,十八道身影憑空浮現——正是剛纔被“送走”的十八人!他們眼神茫然,低頭一看腳下,赫然發現自己並未離開盆地,而是被封印在一方獨立的小世界內,四周盡是流動的符文牢籠。

“這……這是幻境?!”銀角麋鹿驚駭大叫。

“不。”姜平安站在牢籠之外,目光如炬,“這是真實。你們剛纔所見所逃,皆是本座以混元道域模擬的‘可能性’。而此刻,纔是現實。”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拔高,如黃鐘大呂,直貫神魂:

“太初界即將崩裂,大黑天魔神正在復甦,它的觸鬚已纏繞九大源脈,它的低語已在三千神國幼童夢中迴響。你們若只想做螻蟻,本座不攔;但若還想活,還想護住族中稚子、山中祖祠、心上之人……那就證明給本座看——你們配不配活在這場浩劫裏!”

牢籠內,十八人渾身劇震。

有人臉色慘白,想起昨夜孩子夢囈中反覆重複的“黑……黑……”;有人猛然跪倒,淚流滿面,因族中聖樹三日前無故凋零;更有炎魔喃喃自語:“原來……那場源脈暴動,是它在翻身……”

姜平安不再多言,抬手一揮,十八道封印陣紋同時亮起刺目金光,將他們籠罩其中。

“七日之內,爾等需在封印中完成三件事:第一,自斷一條臂膀,以證求生之決心;第二,交出本命精血一滴,以立血契之誓;第三,親手斬殺一名與自己同族、卻甘爲魔神爪牙的叛逆。”

“若有一項未達成,封印自啓,魂飛魄散。”

“若三項皆成……”他目光掃過每一張或驚恐、或堅毅、或悲憤的臉,“本座賜爾等造化神輪之鑰,入我世界,修混元道,參悟荒古真意。”

說完,他轉身離去,身影漸行漸遠,唯餘封印牢籠中,十八道沉重的喘息與壓抑的嗚咽。

走出盆地,姜平安並未迴天闕城。

他取出一枚巴掌大的青銅羅盤,盤面刻着九星連珠圖,中央鑲嵌着一顆黯淡的灰色星辰。這是他在下界所得的“九星引路盤”,本爲尋找玄帝遺蹟所用,如今星辰黯淡,說明玄帝戰甲晉升仙器後,與盤中星圖共鳴增強——它不僅能定位玄帝相關之物,更能感應天地間一切“道韻異常”。

羅盤指針緩緩轉動,最終,穩穩指向西南方向,那顆灰色星辰,正微微發亮。

“西南……”姜平安眸光一閃,“那裏是天闕城禁地,葬神淵。”

傳說,葬神淵是太初界開闢之初,諸神隕落之地,深淵之下埋着九具古神屍骸,其血肉化作源脈,骨骼撐起蒼穹,眼睛凝爲日月。但萬年以來,無人敢入,因踏入者,十死無生。

可姜平安指尖撫過羅盤,感受着那細微卻無比清晰的共鳴——那不是古神屍骸的死寂,而是……心跳。

微弱,緩慢,卻確鑿無疑的心跳。

“葬神淵……果然沒死透。”他脣角微揚,“大黑天魔神復甦,古神卻在甦醒?這場棋局,越來越有意思了。”

他收起羅盤,身形化作九色流光,朝着西南方向疾馳而去。

天闕城內,九霞盤坐於牀,指尖捻着一枚青翠茶葉,正是悟道茶樹初生的第一片嫩葉。葉脈中,一縷極淡的金色道紋緩緩遊走,如活物般呼吸。

她忽然睜眼,望向窗外西南天際,美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

“平安……你又要獨自赴險了嗎?”

她指尖輕彈,那片茶葉化作一點青芒,沒入眉心。

剎那間,她識海中浮現出一幅模糊畫面:深淵如巨口,黑霧翻湧,而在最深最暗之處,一點金光,正緩緩睜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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