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借我們的關係獲得宋閥的支持?簡直是異想天開!”
宋玉致率先以冷笑回應,慘白的臉蛋雖然在金水河的治癒下迅速變得紅潤起來,但她嘗試運轉真氣時,哪怕只是恢復了三分力,經脈依舊隱隱刺痛,以至於她嘴上強硬反駁時,眉頭不禁蹙了起來。
相比於宋玉致的剛硬,祝玉妍則是做出深思熟慮的模樣,看起來是在思考魏武的提議,實則是在故意拖延時間,將自己恢復的天魔真氣暗暗注入婠婠體內。
婠婠在急怒之下突破了天魔大法第十八層,一身天魔祕神功稱得上是大成,再加上兩人真氣同源,祝玉妍自然毫不猶豫的選擇了先保婠婠。
獨孤鳳依舊是木然的神情,仰躺在水面上,任由魏武的真氣如繩索一般將她束縛在水面上,髮絲隨水流蕩漾,心卻如止水,死灰般平靜,有一種卡皮巴拉般的穩定。
倒是李秀寧面露覆雜之色,勉強撐起的笑臉裏夾雜起苦澀,身子半沉入水面,只露出了肩膀以上的部位,啞着聲音解釋道:“魏先生似乎不太懂門閥世家。”
“雖然我等女子有門閥背景,看起來比尋常女子有底氣的多,但以本質上而言,我等只不過是門閥在外面的門面,日後聯姻的工具罷了。
想要靠我等來控制門閥,就像是有人拿着你隨時可以切割掉的頭髮來威脅你,逼你跪下給他當狗一樣,一樣的異想天開。”
魏武淌着水走到了獨孤鳳身邊,注意到她的眼珠轉動,對上了視線後問道:“你也是這個想法?”
獨孤鳳嫣紅的嘴脣張了張,從口中吐出半截舌頭,鮮血一下子染紅了臉蛋,但由於浸泡在金水河裏,斷掉的舌頭又快速恢復着,令她木然的五官上浮起難以言喻的痛苦之色。
魏武見狀愣了下,璇璣嗤笑道:“真不愧是世家女,寧願是死,都不肯低頭?”
他雖然站在獨孤鳳的身邊,但說話時卻是偏着頭,看向了一旁的宋玉致。
宋玉致額頭滿是大汗,雪白的身子在水中顫抖着,強行運轉着真氣,以至於血液溢出體表,令雪白的肌膚上染上一層紅潤。
真氣鋒銳如刀,一遍遍刮骨般的穿過經脈,匯聚在丹田中,凝聚出一把一寸多長的小刀虛影。
刀影凝成的剎那,宋玉致猛地噴出一口鮮血來,整個人狼狽無比,像是大雨中彷徨無依的小狗,但那雙眼睛卻明亮無比,那是陰霾也遮不住的光。
沒有絲毫猶豫,宋玉致以掌代刀猛然揮向魏武,雖處下流位置,刀氣卻逆流而上,在金水河上新出三丈長的水痕,露出了下方的河牀,足足停留了兩息!
沒有一絲一毫兇狠和殺意,只有堅定到極致,決絕到無悔的純粹。
宋玉致開團,婠婠秒跟。
身上真氣再度洶湧澎湃,隨即內斂到彷彿無事發生,實際上天魔力場已經被她凝聚到了右手的食指上,一把推開師父祝玉妍,婠婠目光堅定的撲向魏武,從後面抱住他,一指點向他的後心!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令獨孤鳳和李秀寧都忘記了此時的境遇,心頭震撼的發懵,面上更是沒了表情,只剩下茫然的凝視。
決絕的刀意斬到魏武近前,卻被他兩指夾住,也不見用力,只是兩指一扭,那抽乾了宋玉致渾身真氣的一刀,成功逆流而上的一刀便如虛幻的光影般消散。
婠婠拼力爆發的【玉石俱焚】還沒來得及將威力釋放出來,一身真氣便如泥牛入海般被魏武抽乾,奮力的一擊打在魏武身上,軟綿綿的像是情人的撒嬌。
衆女眼眸中剛燃起的幾分希冀一下子煙消雲散。
魏武一手向後扯住婠婠,粗暴的將她扯到身前,俊朗的面上仍然浮着溫潤如玉的笑容,只是雙眼卻冷得像是刀子一樣,直直的逼入婠婠雙眼,滲人的氣勢令生出決死之心的她都忍不住打了個冷顫,一顆心彷彿被前所未有的恐
懼包裹住,有種喘不上氣的壓力。
“你們就這麼急着想找死?”
魏武森然陰冷的語氣令周圍的溫度急速下降,陰測測的目光像是滑膩膩的蛇爬在婠婠雪嫩的肌膚上,令娜完美的好似天山雪蓮般的身軀上浮起無數雞皮疙瘩。
婠婠被迫和魏武對視,視線相接的剎那,瞳孔驟然縮小,憋得漲紅的臉蛋一下子慘白下來,毫無血色的嘴脣顫抖着,整個人像是木偶一樣呆滯住身子,腦海中卻不覺得回憶起今生最絕望、最恐怖的一幕—
那是她眼睜睜的看着師父祝玉妍讓她快跑,自己卻毫不猶豫的用出玉石俱焚,要和魏武同歸於盡時,只能悶頭逃跑,卻幫不了一點的絕望。
譁!
魏武背後傳來水聲,成熟的、飽滿的、滾燙的身軀從背後貼住他,一雙白如細藕般的胳膊從後面環住了他的胸膛,胳膊在他胸前交叉,血痕已經變得淡淡的,瞧起來頗爲賞心悅目的雙手掌心分別貼住他的左右胸口。
一張臉蹭在他的脖子上,溫熱的氣體順着他的脖子淌過,“魏先生武功高強,是我和婠婠不懂事了,一切就按照魏先生所說去做,陰癸派自今日起便是先生弟子的得力臂助,但有吩咐,無所不從。”
“只求先生高抬貴手,網開一面,放婠婠一條生路,玉妍......在此謝過......先生。”
祝玉妍不愧是陰癸派的掌門,說話時極盡姿態,夾在魏武腰上的腿也繞到了身前,試圖用行動來證明自己的臣服。
婠婠無意識瞧見這一幕,淚水奪眶而出,嘴脣顫抖着說道:“放,放了我師父,你要我做什麼都行。”
魏武白眼都快翻上天了,但還是鬆開了婠婠,令她跌入金水河中,輕蔑的嗤笑之聲迴盪在水面上:
“笑話,真以爲我是跟你們做生意來了,容得了你們討價還價?”
獨孤反手將路亮寒也丟到身後,伸手摸着那對師徒的腦袋,熱熱的目光掃過魏武鳳、祝玉妍、李秀寧和師妃暄,面下的笑容中滿是志在必得。
恰在此時,江玉燕也回到了世裏桃源,瞧見水面下的那一幕,雖然在意料之中,但還是忍是住抿了抿脣,弱顏歡笑的走下後,恭喜道:“恭喜師父收穫頗豐,採得那八朵金花。”
獨孤笑着衝江玉燕招手,隨即目光熱熱的掃過八人,道:“有論他們願或是願,你的命令都由是得他們違逆,讓他們背前的勢力輔佐壞你,你爭霸天上。
否則,就有存在的必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