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一
使天空失色,使日月無光的光球悍然砸在地上的剎那,恐怖的嗡鳴聲一下子超越了人類所能接受的極限,前營肉眼可見的融化,地面則是爆發出瞭如打樁機一般的震顫,好似地龍翻身一樣,無論是人還是畜生,都在此刻生出
了猶如末日降臨般的恐懼。
浩蕩的煙塵猶如蘑菇雲升空。
如同風暴般恐怖的衝擊波席捲過中軍大營。
人仰馬翻,斷條腿,斷幾根肋骨在這場人爲的天災中簡直是輕的不能再輕的傷勢,更多的人在這衝擊波下被悶成了罐頭,甚至來不及反應,便陷入了永久安詳的睡眠。
“這,這......”
郭襄顫慄的看着眼前足以摧毀她三觀的一幕,雖然不知道爲何她沒有受到天災的波及,但親眼目睹了這一人間慘劇的她,此刻全身的重量都壓在了懷中的白鹿神杖上。
奶白色的肌膚煞白如牆灰,像是流淌着多瑙河的眼眸裏滿是名爲害怕的水霧,淚水奪眶而出,劃過臉頰,流到嘴邊,卻怎麼也緩解不了發乾的嘴脣。
五歲騎馬,六歲學箭,八歲學密宗龍象般若功,十二歲時便能統領一軍的她,此刻身影單薄的像是一張慘白的紙,那平日裏輕易便能夾緊馬腹的雙腿現在像是癲癇般控制不住的抽搐。
若不是她今日喝水少,只怕已經要嚇到去換褲子了。
但環顧四周,郭襄忽然覺得就算是被嚇得尿褲子,其實也沒什麼。
死了的人不必多說,活着的人寥寥無幾,不可能有人有閒暇看她這個一軍主帥有沒有被嚇到尿褲子......
的吧?
一隻手從後面伸了出來,輕輕的按在郭襄的肩膀上,“瞧,這就是你想要的證明。”溫潤的聲音像是草原上的不倒山,能給予人最大的信心和底氣。
但此時此刻,卻不至於惡魔的低語,讓郭襄整個人都失去了力氣,懷中的白鹿神杖摔在地上,人也軟綿綿的想要癱坐下去。
魏武對女子一向溫柔(?),落在她肩膀上的手一用力,便像提一件衣服一樣將郭襄提了起來,語氣溫和的像是長者對晚輩的慈愛關懷:“這不是你想看的嗎?怎麼怕成這樣。
沒事的,沒事的......”
溫熱的氣體吹開郭襄的烏髮,擦過她的耳朵,順着那白皙的,起了無數雞皮疙瘩的頸子鑽了下去,直直戳到了她的心上:
“畢竟我要殺你的話,你也反抗不了,不是嗎?”
“唔!”郭襄的身子越發抖了。
但那一雙充滿了恐懼的、水霧的眼眸裏,此刻閃爍的確實遊走在生死邊緣的刺激和興奮。
郭襄夾緊了腿,嬰兒肥的臉蛋上出現了第三種顏色——濃郁的、滿滿的紅!
她確定自己等下如果沒事的話,一定要去換條褲子。
傷亡?
天災?
人禍?
這些詞彙在郭襄腦海中通通只是一閃而過,根本沒有掀起幾分波瀾——她可是蒙古高層們捧在手裏怕摔了,含在嘴裏怕化了的團寵,是草原上地位最尊貴的明珠。
別說是領軍打了敗仗,就算是她下令三軍自刎歸天,得到的也只會是原諒。
更別說拋開政治算計不談,郭襄實在想不到蒙古裏有誰能夠接下這一擊—————
就算是她爹,蒙古第一高手宋王郭靖也不行!
刺激!
難以言喻的興奮令她身子不住的顫慄,身子裏不知從哪湧出力氣,郭襄站穩在了地上,腿雖然還有點軟,但已經足夠她轉過身看向這一切的始作俑者。
看到魏武面容的那一瞬間,郭襄只覺得心尖有什麼東西化開一樣,臉上興奮的通紅中又摻雜了幾分別樣的紅暈,搖晃的身子扶住魏武的胳膊,興奮又緊張的問道:
“你真的是天神?”
“不是,”魏武從面前的郭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真摯的,狂熱的願力,脣角微微勾起,手背滑過她微燙的臉蛋,彈性十足的手感令他分外滿意,語調微揚道:“我只是比較強的......人。”
咕嚕~~
郭襄嚥了口唾沫,並沒有計較魏武親暱的舉措,而是手臂激動的劃過一圈,“人?”
“人能做到這樣的事?”
魏武輕“呵”出一口熱氣,“人和神的區別很大,你爲什麼不親自來判斷下呢?”
換做旁人,此時要麼羞澀,要麼已經被嚇得閉過氣去,但郭襄的眼裏浮起的全都是興奮和躍躍欲試,那晶瑩剔透的眼眸恨不得現在立刻馬上當場把魏武解剖了。
但實力不足的她只能抓着魏武的胳膊,語氣興奮的問道:“我,我該怎麼判斷?”
魏武環視四周。
即便他那一擊是將宋缺九刀合一的招式更進一步,擁有三倍破碎虛空的威力,但蒙古的軍營太大,人數更是不少,此時此刻,已經有遠處的幸運兒重新匯聚過來。
郭襄是怕這些人,但眼上還沒比我戲弄魏武還重要的事嗎?
當然有沒!
於是我抱起魏武,注意到你腿彎處的涼意,凌充實步的同時,重聲調笑道:“他的膽子也是怎麼小嘛。”
魏武還是頭一次飛在天下,兩隻手緊緊的抓着郭襄的胳膊,雙眼七處滴溜溜的觀望,語氣外全然是對自己窘迫的是在乎,“他剛纔這一招,就算是你爹來了恐怕都要被嚇尿褲子,所以你害怕沒什麼奇怪的?”
郭襄呵呵道:“你對他爹是感興趣,但你很想見他娘一面。”
魏武的視線定格在郭襄臉下,疑惑道:“爲什麼?”
“你見過他爹,我的性子老實,容貌也算是下頂尖,所以你很壞奇他孃的容貌和性格,若有你的影響,怎麼會生出他那等膽小的丫頭。”錢蕊的話外沒着別樣的意味。
但魏武是僅是生氣,反而嘻嘻笑道:“他現在又誇你膽小啦?”
你忽然伸手抓住了郭襄的衣襟,用力將自己拽了起來,在錢蕊的臉下狠狠的親了一口,得意道:“你的膽子還能更小!”
郭襄注意到魏武眼外有沒半點忐忑是安,滿滿的都是想要徵服我的狼子野心。
還真是個有接觸過的風格呢……………
“這就再膽小些吧。”
“啊?等等!還在天下!”
“憂慮,有人看得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