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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6章 母女爭執,夾在中間的魏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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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禮圓滿完成時,已是迫近黃昏時,日沉於遠山之後,薄雲彩霞瑰麗萬千。

魏武並沒有如耶律齊所願帶耶律燕一起玩,主要是他不差女人,而對方對他也只是敬仰,並沒有獻身的意思,他自然也懶得威逼,又不是黃蓉這...

殿閣內燭火驟然一暗,似被無形巨手攥住呼吸,又猛地爆開三寸焰心,金紅烈光潑灑如血,將魏武半張側臉映得棱角森寒。他指尖仍搭在李秀寧肩頭,未收,亦未施力,卻叫她脊背僵直如鐵,連喉間吞嚥都凝滯了半息。

師妃暄未移目,眸光如刃,直刺魏武眉心。

魏武忽而低笑,聲不高,卻字字鑿進衆人耳骨:“你罵我是畜生,我認;可你若當真以爲自己是菩薩,那倒該先照照鏡子——鏡中人袈裟裂、佛珠塞、拂塵掃穢地,哪一樁不是人做的?菩薩不沾塵,你沾了,還沾得比誰都深。”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婠婠微垂的眼睫、祝玉妍繃緊的下頜線、獨孤鳳劍尖凝而不落的一滴汗珠,最後落回師妃暄脣上——那抹硃砂色,是昨夜他親手點的,未乾透,暈開一線胭脂痕,像刀口未愈的血痂。

“長生不是恩賜,是刑具。”魏武聲音陡沉,殿內溫度彷彿隨之一墜,“活一萬年,日日睜眼見自己越來越像一尊泥塑木雕,越活越怕死,越怕死越不敢動,不敢怒,不敢哭,不敢愛,不敢恨……到最後,連‘我是誰’都想不起,只記得自己叫‘師妃暄’,是個名字,不是個人。”

他緩步向前,靴底碾過金磚縫隙裏一道細小裂痕,發出輕微脆響。

“你不願做器物?好。我偏要你做——但不是供人跪拜的佛龕,而是我腰間佩刀。”

話音未落,他左手五指倏張,隔空一攝!

師妃暄身下僧衣無風自動,袖口獵獵翻卷,胸前那處被撕裂的布帛之下,冷白肌膚竟泛起一層薄薄青光,似有氣機被強行抽離!她瞳孔驟縮,喉間一聲悶哼卡在齒間,未及吐出,整個人已離地三寸,足尖懸空,衣袂倒卷如旗!

“住手!”李秀寧失聲嘶喊,撲上前去,卻被一股柔勁輕輕一推,踉蹌數步撞入宋玉致懷中。

宋玉致未扶,反將天問九刀PLUS版往膝上一按,書頁嘩啦翻飛,停在第七式“斷江”圖解上。她目光未離師妃暄,聲音卻冷得像淬過寒潭水:“他不是在折辱她……是在剝她的殼。”

祝玉妍黑紗下的指尖掐進掌心,血絲沁出,染紅蕾絲花紋邊緣。她忽然明白了——魏武從不急着佔有皮囊,他專挑最硬的殼下手。師妃暄的殼,是慈航靜齋百年教化鑄就的“道心”,是天下人跪拜的“仙子”名號,是連她自己都信了千遍萬遍的“我本清淨”。

而魏武,正一寸寸,把她從那層殼裏活剝出來。

“嗡——”

一聲清越龍吟突兀炸響!

獨孤鳳劍尖震顫,寒芒暴漲三尺,竟不朝魏武,反朝殿頂橫樑斜斜刺去!劍氣如虹貫日,轟然劈開一道蛛網狀裂紋,簌簌灰塵簌簌落下,其中一點金芒疾射而出,快若流光,直取魏武後頸!

魏武甚至未回頭。

右臂輕抬,食指與中指併攏,如拈花,如摘葉,如截斷奔雷。

“叮!”

金芒碎裂,散作十二枚細如牛毛的金針,叮叮噹噹跌落於地,竟全是他早先賞給獨孤鳳的“玄金斷魂針”——原封未動,一枚不少,只是被她悄悄淬了七日玄陰真氣,藏於髮髻之中,待此刻爆發。

魏武指尖微屈,捻起一枚尚帶餘溫的金針,對着燭火端詳:“好劍意,好耐性,更好膽量。”他忽而一笑,笑意未達眼底,“可惜……你忘了,我既許你佩劍,便早知你劍裏藏針。”

獨孤鳳持劍而立,胸口起伏微不可察,額角一滴冷汗滑至下頜,懸而未落。她沒說話,只是緩緩收劍歸鞘,劍鞘上那道新添的細長劃痕,正與魏武指尖金針斷裂處嚴絲合縫。

殿內一時寂靜如墳。

唯有婠婠輕輕挪了挪腳趾,雪白腳背繃起一道柔韌弧線,十趾如初綻蓮瓣,在燭光下泛着珍珠光澤。她終於抬眼,目光掠過魏武,落在師妃暄臉上——那張素來平靜無波的面容,此刻竟浮起一絲極淡、極短促的震動,像古井投石,漣漪未漾開,已被更深的寒冰覆住。

這震動,不是因痛,不是因懼,而是因……被看穿。

魏武轉身,踱至江玉燕身側,伸手替她理了理鬢邊亂髮,動作親暱,語氣卻冷:“玉燕,去少林寺。”

江玉燕仰起臉,眼尾挑着三分媚、七分戾:“師尊不親自去?”

“我要等一個人。”魏武望向殿外沉沉夜色,聲音輕得像嘆息,“一個……本該死在二十年前,卻偏偏活到今天的人。”

話音剛落,殿外忽有風起。

不是尋常夜風,而是裹挾着鐵鏽腥氣的朔風,嗚嗚穿廊而過,吹得燭火齊齊向西歪斜,映得衆人影子拉長、扭曲、交疊,恍若羣魔亂舞。

緊接着,一縷幽香悄然漫入——不是檀香,不是沉香,而是腐爛桃花混着陳年屍蠟的甜膩氣息,濃得化不開,鑽進鼻腔便直衝天靈蓋。

婠婠面色驟變,猛地攥緊祝玉妍手腕,指甲幾乎陷進肉裏:“陰葵——”

“錯了。”魏武打斷她,目光穿透殿門,落在百步之外的宮牆陰影裏,“不是陰葵,是……葵陰。”

陰影裏,無聲無息浮現出一道人影。

高不過五尺,佝僂如枯枝,披着件褪色絳紫道袍,袍角沾滿泥污與暗褐斑塊,像是乾涸多年的血跡。他拄着一根烏木杖,杖頭雕着一朵倒懸桃花,花瓣盡數朝下,蕊心漆黑如墨。

最駭人的是他的臉。

沒有皮。

整張麪皮被完整剝下,露出底下縱橫交錯的肌肉紋理與青灰血管,眼眶空蕩蕩,唯餘兩團幽綠磷火靜靜燃燒;嘴脣只剩牙牀,上下牙齒森白咬合,咯咯作響。

他每走一步,腳下青磚便無聲龜裂,裂紋如蛛網蔓延,所過之處,燭火盡滅,唯餘他眼眶中那兩點綠火,幽幽浮動,映得整條長廊如同黃泉路引。

“噗通。”

宋玉華在睡夢中翻身,手臂滑落榻沿,指尖無意觸到地面,那一點涼意竟讓她猛然驚醒,雙眸圓睜,瞳孔深處倒映出廊外綠火,瞬間渙散,又迅速聚攏,竟浮起一絲……熟稔?

魏武終於動了。

他鬆開江玉燕,緩步迎向那枯瘦身影,靴底踩碎一片燭淚,聲音平和得近乎溫柔:“師父,您這副模樣……倒是比我當年在終南山後山崖洞裏見您時,更像個人了。”

枯瘦道人停步,喉結上下滾動,發出破鑼般沙啞笑聲:“呵呵……徒兒還記得崖洞?那地方……我埋了七十二具屍,餵了三年蠱,才把你那顆心,煉成今日這副模樣。”

他抬起枯爪般的手,指向魏武心口:“可你猜怎麼着?你心口那團火,燒得再旺,也照不亮你自己——你殺盡天下僞君子,卻不知自己早成了最大的真小人。”

魏武不怒,反而笑了:“所以您來了?就爲了告訴我,我錯了?”

“不。”枯瘦道人眼眶綠火暴漲,“我是來告訴你——你錯了,但錯得不夠狠。”

他烏木杖重重一頓!

“轟隆——”

整座宮殿穹頂應聲崩裂!瓦礫如雨傾瀉,卻在距衆人頭頂三尺處詭異地懸停、靜止,彷彿被一隻無形巨手託住。碎瓦縫隙間,無數暗紅絲線垂落,每一根都纏繞着一枚指甲蓋大小的青銅鈴鐺,鈴舌竟是扭曲人形,隨風輕晃,卻寂然無聲。

“這是……《葵陰典》最終章?”祝玉妍失聲,聲音帶着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

枯瘦道人不理她,只盯着魏武,綠火灼灼:“葵陰典,共分九卷。前八卷講殺人,第九卷……講造神。”

他枯爪指向魏武,一字一頓:“你已殺盡天下僞神,如今,該輪到你——坐上那把椅子了。”

魏武沉默片刻,忽然搖頭:“我不坐。”

“爲何?”枯瘦道人聲音陡厲。

“因爲……”魏武抬手,凌空一握。

那懸停半空的萬千青銅鈴鐺,齊齊爆碎!碎屑尚未落地,又被一股沛然莫御的吸力攫取,盡數湧入他掌心,凝成一顆核桃大小、通體幽黑的圓珠,表面浮現金色咒文,流轉不息。

“因爲神,不該有椅子。”

他攤開手掌,黑色圓珠懸浮其上,緩緩旋轉,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引力,連燭火都被拉扯得朝它傾斜。

“神,該是天。”

話音落,他五指一合!

“咔嚓。”

圓珠碎裂。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只有一聲細微脆響,彷彿蛋殼初破。緊接着,所有青銅碎屑化作星塵,紛紛揚揚灑落,沾上誰的衣襟,誰的肌膚,便如活物般鑽入毛孔,消失不見。

枯瘦道人眼眶綠火劇烈搖曳,第一次露出驚疑之色:“你……毀了葵陰第九卷?”

“不。”魏武抬眸,眼中映着滿殿星塵,平靜無波,“我只是……把它還給你。”

他右手緩緩抬起,食指點向自己眉心,指尖皮膚寸寸皸裂,滲出絲絲縷縷暗金色血霧,霧中隱約浮現無數微小符文,與方纔青銅鈴鐺上的咒文同源同宗,卻更加古老、更加暴戾。

“你教我殺人,我學會了;你教我造神,我也學會了。”魏武聲音漸冷,“可你忘了教我一件事——”

他指尖血霧驟然膨脹,化作一道暗金洪流,逆沖天穹,撞向那被撐開的破碎穹頂!

“——神,也可以弒師。”

“轟——!!!”

整座宮殿劇烈震顫!不是崩塌,而是……升騰!

金磚離地三寸,樑柱拔地而起,殿閣如巨獸昂首,竟脫離地基,懸浮於半空!碎瓦殘垣被無形之力託舉,環繞宮殿緩緩旋轉,形成一道龐大環形星軌,而魏武立於中央,衣袍獵獵,眉心裂痕深處,金血奔湧如河,映得他面容神聖而猙獰。

枯瘦道人踉蹌後退,烏木杖插入青磚三寸,才穩住身形。他空洞眼眶死死盯着魏武眉心那道血痕,喉中咯咯作響:“你……你竟以自身爲鼎,融葵陰第九卷於血脈?!你瘋了?!此法必遭反噬,萬劫不復!”

“萬劫?”魏武低頭,看着自己滲血的指尖,忽然輕笑,“師父,您知道我最討厭什麼嗎?”

他抬頭,目光穿透漫天星軌,直刺枯瘦道人靈魂深處:

“——就是有人總愛替我算命。”

話音未落,他眉心血痕驟然迸發強光!那光非金非銀,而是混沌初開般的灰白,所照之處,時間彷彿凝滯——飄落的塵埃懸停半空,獨孤鳳劍鞘上未乾的汗珠凝成水晶,婠婠欲抬未抬的指尖僵在半途,連祝玉妍眼中一閃而過的驚駭,都定格成永恆畫面。

唯有枯瘦道人還能動。

他想退,雙腿卻灌了鉛;他想吼,喉嚨卻發不出半點聲息。只能眼睜睜看着那道灰白光芒,如慢鏡頭般,一寸寸漫過自己枯槁的軀幹。

“不……不可能……葵陰第九卷……從未記載此術……”他喉中擠出破碎音節。

魏武的聲音在他顱內響起,清晰、冰冷、毫無情緒:

“因爲……這是我新寫的。”

灰白光芒徹底淹沒枯瘦道人。

沒有慘叫,沒有爆炸,甚至沒有一絲波動。

他佝僂的身軀,連同那件沾滿血污的絳紫道袍、烏木杖、倒懸桃花……所有存在過的痕跡,都在光芒中無聲溶解,化作最原始的粒子,被那懸浮宮殿形成的星軌漩渦,溫柔而徹底地吞噬。

光芒斂去。

殿閣緩緩落回原地,金磚嚴絲合縫,彷彿從未離地。穹頂完好如初,連一道裂紋都不曾留下。

唯有魏武眉心,那道血痕已消失不見,只餘一道淺淡金線,蜿蜒如龍。

他緩緩收回手,指尖血跡已幹,凝成暗紅薄痂。

殿內死寂。

連燭火都忘了搖曳。

江玉燕第一個開口,聲音輕得像怕驚擾一場幻夢:“師尊……他……”

“死了。”魏武打斷她,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日天氣不錯,“葵陰典,第九卷,已在我血裏。”

他目光掃過衆人,最後停在師妃暄臉上。她依舊懸空,足尖離地三寸,僧衣下襬靜靜垂落,彷彿剛纔那場毀天滅地的對決,與她毫無關係。

魏武忽然抬手,凌空虛按。

師妃暄足尖輕點,穩穩落回地面。僧衣裂口處,那抹青光悄然隱沒,彷彿從未出現。

“現在,”魏武轉身,走向殿門,背影在燭光下拉得很長,“該去少林寺了。”

他腳步未停,聲音卻傳入每個人耳中,清晰如刻:

“告訴梵清惠——

達摩祖師留下的絕學,我魏武,要了。”

話音落,人已消失於門外夜色。

殿內燭火猛地一跳,恢復躍動。

獨孤鳳緩緩出鞘,劍尖垂地,一滴冷汗自鋒刃滑落,“嗒”一聲輕響,砸在金磚上,洇開一小片深色印記。

婠婠終於抬起腳,赤足踩在微涼的地面上,腳趾微微蜷起,又舒展。她望着魏武消失的方向,脣角勾起一抹極淡、極冷的弧度,輕聲道:

“原來……他纔是那隻真正的老狐狸。”

祝玉妍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眸中最後一絲猶疑已化作磐石般的決絕。她伸手,將胸前那層薄薄蕾絲,緩緩撫平。

宋玉致合上膝上刀譜,手指在“斷江”二字上輕輕一叩,發出篤篤輕響。

李秀寧扶着師妃暄站穩,後者指尖微顫,卻始終未曾低頭看自己僧衣上的裂痕。

而師妃暄,只是靜靜站着,目光落在自己懸空又落回地面的雙足上,久久不動。

燭火搖曳,將她的影子投在金磚地上,那影子邊緣,竟隱隱浮動着一絲……極淡的、灰白色的光暈。

像一道未愈的傷疤,又像……一道新生的胎記。

襄陽城外,少林寺山門前。

梵清惠正與寧道奇、畢玄低聲交談,忽然齊齊抬頭。

夜空之上,一道灰白軌跡無聲劃過,如天外隕星,直墜少林寺大雄寶殿方向。

寧道奇白眉劇烈抖動,失聲道:“這……這不是破碎虛空之兆!這是……這是……”

畢玄半張凍僵的臉上,紫青色愈發深重,喃喃道:“這是……神蹟降臨。”

山風驟起,捲起滿地枯葉,打着旋兒湧向寺門。

寺內,寶雄方丈雙手合十,面相威嚴如怒目金剛,可他垂落的袖口,卻在無人看見的角落,正微微顫抖。

大雄寶殿內,佛祖低垂的眼瞼之下,那尊達摩祖師泥塑像,左眼眼珠,無聲無息,裂開一道細若髮絲的縫隙。

縫隙深處,一點灰白微光,悄然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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