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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一招鎮壓,欲奪仙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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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的一聲,兩掌相對,爆發出雷霆般的巨響。

石昭直接一巴掌將仙院老者抽得橫飛了出去,嘴中大口咳血,接連撞碎這片古大陸上數座金屬大山才停下,生死不明。

“走!”

仙院其他的老怪物變色...

金榜題名古地,不在天之極,亦不臨海之淵,而懸於兩界夾縫之間——一片被九重混沌霧靄裹挾、浮沉於虛空亂流之上的殘破大陸。它曾是仙古紀元某位不朽巨頭的道場碎片,後經異域大能以無上偉力釘入此地,設爲“試煉聖壇”,專供王族、帝族乃至神裔後人爭鋒論道、印證大道。

石昭騎在黃金獅子背上,自遠空而來。

風掠過她額前碎髮,白衣獵獵,裙裾翻飛如雪浪。她未御器,未踏陣,僅憑一念,便令這頭返祖血脈的兇獸載她橫渡混沌霧海。途中,偶有撕裂虛空的劫光劈來,她只抬指輕點,那足以湮滅虛道強者的混沌雷芒,便如冰遇驕陽,無聲消散。

黃金獅子渾身繃緊,四肢微顫,不是因懼,而是因體內每一寸血肉都在本能戰慄——那是面對更高位格存在的原始敬畏。它不敢回頭,更不敢開口,唯恐一句不慎,再招來一頓暴打。方纔那幾下,雖未取它性命,卻已震斷三根肋骨、折了左前爪趾骨、還讓它鼻腔裏淌出兩道金血,此刻尚在滴滴答答往下墜。

“到了。”它低聲道,聲音嘶啞,像砂紙磨過青銅。

眼前,是一片懸浮於混沌中的廣袤廢土。大地龜裂,山嶽傾頹,但殘存的宮闕基座、斷裂的玉階、半埋沙礫的碑林,無不昭示着昔日輝煌。最中央,一座通體漆黑、高逾萬丈的巨碑矗立,表面並無文字,唯有一道道天然生成的銀色紋路,如活物般緩緩遊走,時而凝成符,時而散作霧,散發出攝人心魄的大道威壓。

“金榜非紙,乃道痕所凝。”黃金獅子解釋,“唯有真正悟得自身道則者,方能在其上留名。名顯,則氣運加身;名隱,則道基蒙塵。近百年來,登榜者不過七十二人,其中……帝族佔其三,王族二十九,餘者皆爲各脈神裔。”

石昭躍下獅背,足尖點地,未揚半粒塵。

她緩步向前,青絲拂過肩頭,眸光清冷,似在看碑,又似穿透碑體,直抵那混沌深處蟄伏的古老意志。

“你退後百裏。”她忽然道。

黃金獅子一怔,旋即猛點頭,轉身狂奔,一步踏出便是百丈,連滾帶爬退出三百裏外,纔敢停下喘息,遠遠眺望。

石昭獨自立於黑碑之下。

風停了。

雲滯了。

連混沌霧靄也彷彿被無形之力推開,在她周身三丈內形成一道澄澈真空。

她閉目,呼吸漸緩,似與這片廢土共鳴。三息之後,她睜眼——瞳孔深處,竟有兩輪微型星河旋轉,無數細小的時空褶皺在其眼底生滅,如潮汐漲落,如命輪轉動。

“嗡——”

黑碑輕震。

第一道銀紋驟然亮起,如長劍出鞘,刺向蒼穹!

緊接着,第二道、第三道……直至第七道!七道銀紋齊鳴,化作七柄光刃,懸於石昭頭頂,彼此交映,織成一方微型宇宙雛形——內有星辰初生,有黑洞吞吐,有光陰之河逆流而上,更有無數破碎的虛空裂隙,在其中一閃即逝。

“這是……‘七劫歸墟印’?!”遠處,黃金獅子失聲低吼,毛髮倒豎,“傳說中蛄祖早年未成道時,觀十萬虛空崩滅、七次紀元更迭而創的禁忌手印!此印一出,可鎮諸天因果,斷萬古輪迴線!連異域三位不朽之王當年圍獵蛄祖,都險些被此印斬斷本源印記……她……她怎麼會?!”

話音未落,石昭抬手。

素手纖纖,五指舒展,掌心朝天。

那七柄光刃倏然墜落,不劈碑,不傷地,盡數沒入她掌心。

剎那間,她周身爆發出無法直視的白光。

不是熾烈,不是霸道,而是一種極致的“空”。

空無一物,卻又包羅萬象;寂滅無聲,卻似有億萬生靈在其中誕生、繁衍、寂滅、輪迴。

黑碑劇烈顫抖,表面銀紋瘋狂遊走,似在抗拒,又似在臣服。碑體深處,傳來一聲悠遠蒼茫的嘆息,彷彿跨越了百萬年時光,自仙古盡頭悠悠傳來。

“轟隆——”

整座黑碑,自頂端開始,寸寸剝落。

不是崩塌,而是“褪去”。

如蛻舊殼,如卸舊衣。

剝落的不是石屑,而是一片片凝固的時光碎片,每一片上,都映着一個名字:拓跋雲、赤炎燼、敖驚瀾……七十二個名字,皆爲近百年登榜者,此刻正簌簌剝落,化爲流光,消散於混沌之中。

石昭靜立不動,白衣勝雪,黑髮如瀑。她只是看着,看着那座承載無數榮耀與野心的聖碑,在她面前褪盡鉛華,露出其下真正的本體——

一塊溫潤如脂、流轉着淡金色光暈的玉簡。

玉簡無字,卻自有大道天音在其內低吟。

石昭伸手,指尖觸及玉簡表面。

霎時間,玉簡輕顫,自動懸浮而起,緩緩旋轉。其上光暈越來越盛,最終凝成一行古樸道紋,浮現在半空:

【荒·石昭】

二字一出,天地變色。

混沌霧靄如沸水翻騰,猛地向兩側分開,露出一條筆直通道,直通天外。通道盡頭,隱約可見一道模糊身影盤坐於星海彼岸,似在觀望,似在等待。

與此同時,遠在異域核心之地,一座由億萬骸骨堆砌而成的白骨王殿中,正在閉目養神的異域“葬王”倏然睜眼。他左眼漆黑如淵,右眼卻燃燒着幽藍鬼火,此刻雙瞳同時映出那行道紋,鬼火劇烈跳動,竟“噗”地一聲,熄滅了一瞬。

“荒……”他喃喃,聲音如鏽鐵刮擦,“不是那個名字……是那個時代的人……她不該活着……”

話音未落,他右手猛然按向胸口——那裏,一道早已癒合千年的舊傷疤,毫無徵兆地崩裂,湧出的不是血,而是粘稠如墨的黑色時光塵埃。

同一刻,帝關方向,鎮守邊荒的幾位老至尊同時抬頭,望向異域方向。其中一位白髮如雪的老者撫須輕嘆:“來了……終於來了。七十年前那一戰,她未死,只是……沉睡得比我們想象中更深。”

而金榜題名古地,石昭已收回手。

玉簡悄然隱去,黑碑徹底化爲齏粉,隨風而散。

風,重新吹起。

她轉身,望向黃金獅子所在方向,脣角微揚,卻無笑意。

“你說,這裏天驕雲集?”她問。

黃金獅子戰戰兢兢點頭:“是……是的,半月前,‘焚天雀’一脈的少主鳳棲梧已至;昨日,‘太虛鯨’族的神女溟璇亦駕雲而來;還有……還有‘九黎血藤’族的戰神子嗣,已在碑前靜坐七日,欲參悟最後一道‘寂滅紋’……”

“哦?”石昭眼中掠過一絲興味,“那便等他們來。”

她不再前行,就地盤坐於廢土之上,取出一枚青玉小鼎,置於膝前。鼎蓋掀開,內裏並無丹藥,只有一汪澄澈如鏡的清水。水面倒映天光雲影,卻忽有一尾金色小魚擺尾遊過——那魚,竟是從她袖中遊出,鱗片微光,赫然是太陽神河中所釣那條金蛟魚的幼崽。

“咕嚕……”

小魚吐了個泡泡。

石昭指尖輕點水面,泡泡炸開,化作一朵細小的金色火焰,在鼎口靜靜燃燒。

火焰中,倒影變幻。

先是鳳棲梧——身披赤羽戰甲,眉心一點硃砂痣,負手立於火雲之上,周身繚繞焚天之意,身後九道赤色火環緩緩旋轉,每一道都蘊含一種真火本源。

接着是溟璇——素衣如水,長髮垂落至腳踝,赤足踏在一條透明水龍脊背,水龍游過之處,虛空凝結寒霜,霜花上竟有無數細小鯨影遊弋。

最後,是那位九黎血藤族戰神子嗣——身高丈二,肌肉虯結如古樹根鬚,裸露的胸膛上,一根暗紅色藤蔓蜿蜒而上,纏繞脖頸,直入髮際,藤蔓末端,一朵妖異血花徐徐綻放,花瓣每一次開合,都滴落一滴猩紅汁液,落地即燃,燒出一個個微型血色祭壇。

石昭靜靜看着,目光如刀,剖開幻象,直抵本質。

“焚天雀……血脈返祖,已達八成,可惜心火太盛,壓制了本命真火,若強行登榜,必遭反噬,焚身而亡。”

“太虛鯨……天賦異稟,可納萬頃寒流於一身,但神魂孱弱,水龍實爲心魔所化,那霜花上的鯨影,全是它親手吞噬的同族殘魂所凝。”

“九黎血藤……以戰神精血爲引,催生禁忌藤蔓,已與自身融爲一體,看似強大,實則每一道藤紋,都是一個詛咒烙印。它不是在參悟寂滅紋,是在等寂滅紋主動靠近,好借其威,完成最後一道‘血祭’。”

她合上鼎蓋。

“所以,都不是來求道的。”她輕聲道,“是來求生的。”

遠處,黃金獅子聽得心驚肉跳。它想反駁,卻張不開嘴——因爲石昭說的,全對。

鳳棲梧確實在強壓心火,爲的是壓制體內另一股更狂暴的“混沌凰炎”,那是它幼時誤食禁忌神卵所致;溟璇的水龍確是心魔,它三年前屠盡族中三百幼童,只爲抽取純陰魂魄餵養這道執念;而那位戰神子嗣,更是早已被血藤寄生,意識只剩三成,每日靠吞食新鮮心臟維持清醒……

這金榜題名古地,哪裏是試煉聖壇?分明是一座巨大的墳場,埋葬着所有被野心與絕望驅使的可憐蟲。

石昭站起身,拍了拍衣袖。

“走吧。”她說。

“去……去哪兒?”黃金獅子懵了。

“去碑前。”她答,“等他們‘醒’。”

話音落,她已邁步。

每一步落下,腳下廢土便悄然癒合,裂痕彌合處,生出點點青翠嫩芽,轉瞬長成一株株細小的虛空蒲公英。蒲公英隨風飄散,飛向四方,所過之處,那些因大戰而枯死的古老松柏,竟也抽出新枝,泛起淡淡綠意。

黃金獅子呆立原地,望着那抹白衣漸行漸遠,望着那片被死亡籠罩千年的廢土,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復甦。

它忽然想起族中古老典籍裏的一句話:“真正的毀滅,從來不是焚盡萬物,而是讓萬物失去‘生長’的權利。而真正的重生……亦非枯木逢春,而是當所有希望都被碾碎後,仍有人願意俯身,爲你種下一粒種子。”

它喉嚨發緊,第一次,對這個剛剛還把它打得滿地找牙的女人,生出了……敬畏。

石昭走到碑前。

那裏,鳳棲梧已睜開眼,眸中赤焰翻湧,望向石昭,冷笑:“蛄族?聽聞你們最擅偷襲,今日倒學起君子做派了?”

溟璇亦緩緩起身,水龍盤旋於她足下,霜花上的鯨影齊齊轉向石昭,發出無聲尖嘯。

九黎戰神子嗣沒有說話,只是緩緩抬起手,那朵血花,徹底綻放。

石昭看着他們,忽然笑了。

不是譏誚,不是憐憫,而是一種……久別重逢的溫和。

“你們還記得,仙古紀元時,四天十地的第一課,教的是什麼嗎?”

三人一怔。

鳳棲梧下意識道:“……是‘敬’。”

“敬天,敬地,敬師,敬道。”石昭輕聲道,“可後來,你們把‘敬’字,拆成了‘苟且’的‘苟’,和‘旦夕’的‘旦’。”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三人扭曲的面容,聲音依舊平靜,卻如重錘擊鼓:

“苟且偷生,旦夕赴死。”

話音落,她並指如劍,朝虛空輕輕一劃。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響,沒有毀天滅地的光芒。

只有一道細若遊絲的銀線,自她指尖迸射而出,無聲無息,切開混沌,掠過鳳棲梧眉心硃砂、溟璇足下水龍、戰神子嗣胸前血藤——

三人身軀猛地一僵。

鳳棲梧眉心硃砂,悄然褪色,化爲一抹淡粉;溟璇足下水龍哀鳴一聲,散作漫天寒霜,霜花上鯨影盡數消散;戰神子嗣胸前血藤,瞬間枯萎,化爲飛灰,只餘一道淺淺疤痕。

他們體內翻湧的狂暴力量,如潮水退去,露出底下……早已千瘡百孔、瀕臨崩潰的本源。

“我替你們,把‘苟’字擦了。”石昭說,“剩下的‘旦’字,你們自己寫。”

她轉身,走向黃金獅子。

“走。”

黃金獅子如夢初醒,連忙跟上。

走出三步,石昭忽又停下,沒有回頭,只留下最後一句:

“對了……忘了告訴你們。七十年前,我殺的第一個叛徒,就是焚天雀族的前任族長。他跪在我面前,求我饒他一命,說他女兒剛出生,還沒取名。”

她微微側首,白衣在風中翻飛如旗:

“後來,我親手把那嬰兒,送進了太陽神河。”

身後,死寂。

唯有混沌風,嗚咽如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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