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念輕笑了一聲。
他吊兒郎當吹着口哨,隨意把手中的青玉令拋起又接住:“陛下果然懂我,怕不是我肚子裏的蛔蟲吧。”
浪蕩子眉飛色舞,輕佻又輕佻。
沈燃深吸一口氣,無語又無語。
正在這時候,忽然有隻蝴蝶撲閃着翅膀落在他睫毛上。
眼睛癢癢的,沈燃愣了愣,正要伸手把蝴蝶給抓下來,哪成想薛念動作比他還快,他纔剛抬手,薛念已經伸手抓住了那隻蝴蝶,指尖也覆在了他睫毛上。
這下可真是猝不及防。
莫名感覺眼睛比剛纔更癢了。
沈燃抿了抿脣,開口時語氣冷的幾乎掉了渣:“放手。”
薛念很清楚的感覺沈燃睫毛忽然劇烈顫了顫,小刷子般掃過他手指,讓他感覺哪裏也癢的厲害。
他動作反而多頓了片刻,須臾後才若無其事放開手,捏着蝴蝶,獻寶似的拿給沈燃看,笑道:“我給陛下捉蝴蝶呢,好不好看?”
過去與現在的界限變得模糊起來。
這個時候薛念好像當初那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孩子,好的時候是真好。吵的時候也是真恨不得把彼此給咬碎了。
沈燃又好氣又好笑,徑自拉着薛念入了水。水比想象中要深,他們兩個一路下潛,過了許久才見到一處不見底的水下溶洞。
薛念左手緊緊拉着他,右手握住從袖中劃出的匕首,隨意劈斬巖壁上探出來試圖捲住他們的觸手。
水下不方便說話,沈燃丟過去一個詢問的眼神。
薛念輕輕笑了下。
同一刻??
一根“觸手”飄飄蕩蕩的浮在了沈燃面前,通體赤紅,好似燃燒着的火焰,看形狀又像是某種植物的根莖。
蕭何知所贈的地圖上有記載,此物名烈焰藤,雖長在水中卻帶有火毒,一旦被纏上則如烈焰焚身,痛不欲生。
過了好一會兒,眼前終於豁然開朗起來,他們從水中探出頭,發現此時身處於一處氣氛詭異洞穴的中。
紅燭閃爍,喜字高掛。
大紅色的婚服整整齊齊擺在牀上,奢靡又華麗。
但半點兒也不覺得喜慶。
沈燃緩緩打量四周,除了他們剛剛進來的地方,並沒有再找到其他的入口,於是皺眉道:“這是什麼地方?”
“穿過這裏,就可以到達南疆地宮真正的入口,不過……”
說到這裏,薛念頓了頓,眼底飛速閃過一絲奇異的光。
他彷彿有難言之隱似的,沒有繼續說下去。
吞吞吐吐可不是他的性格。
沈燃微微挑了下眉,語氣戲謔:“這世上還有讓你薛子期爲難到不好意思說的事兒?難得。”
薛念表情無辜,眼睛卻帶着笑。
片刻的沉默後,他抬眸看向沈燃,緩緩道:“想順利通過這個地方,就必須要穿上這兩件婚服纔可以。”
沈燃愣了下。
而後有些僵硬的轉頭,目光不由自主落在了牀上那兩件華麗至極的婚服上。
穿婚服倒也沒有什麼。
但問題是……
這婚服只有一件是男裝,而另外一件卻是女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