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繞着沈燃飛來飛去,剛開始時就只有一隻,還沒一會兒的功夫竟然變得越來越多,落在沈燃衣衫髮間,像下了陣藍色的雨。
薛念那邊也有不少,源源不斷飛過來的蝴蝶幾乎把他們包圍起來。他似乎顯得挺高興,懶洋洋的伸出手,捏住一隻蝴蝶的翅膀,片刻之後又放了。
抓了放,放了抓,玩的不亦樂乎。
幼稚鬼。
看他這樣,就知道蝴蝶大概沒什麼危險。沈燃頗爲無語的瞥了薛念一眼:“這是什麼蝴蝶?”
“是七情蝶,若是碰到有緣人就會變得很活躍。”
薛念沒答話,一個空靈飄渺的聲音忽然間在耳邊響起。
沈燃下意識循聲望過去,果然見到赫連雪的臉出現在視線中。她依舊是那副超凡脫俗的模樣,美麗又出塵,半點也沒有因爲綺玉樓倒塌的事兒顯得氣急敗壞,連之前產生那些爭鬥和齟齬也不復存在。
可這些四處飛舞的蝴蝶就像沒看見赫連雪似的,沒有一隻飛過去,還是圍在沈燃和薛念身邊。
低頭瞧着指尖撲騰的蝴蝶,薛念也沒有對赫連雪的驟然出現表現出任何意外的意思來。他輕輕打了個哈欠,漫不經心的笑了下:“國師來的好快啊。”
嘴上喊得是國師,但那種高高在上掌控一切的姿態儼然是君主對臣子的。之前赫連雪喊了幾聲陛下,如今看來他還真就在對方面前以陛下自居了。
赫連雪也是真慣着他,聞言輕笑了一聲:“有貴客自遠方來,當然要時時惦記着,纔不算是失了禮數。何況既然能夠來到此處,可見得是兩位與我……與南疆皇室有緣,過了此處便是地宮入口,少將軍若想要什麼,自行去取便是,就當我做送給你了,至於陛下……可否移步說上兩句話?我保證你聽了之後不會後悔。”
見面以來,赫連雪一口一個稱呼薛念爲陛下,如今驟然改變,沈燃都覺得有些不習慣,險些沒反應過來那聲陛下是在稱呼他。
“多謝國師好意,但我看還是不必了吧。”薛念趁着他愣神的功夫搶先道,“綺玉樓雖然不是我炸的,但造成如今的這個局面不能說與我無關,我貿然闖入,這事兒做的的確不太地道,但真說起來,也是你們對吾主下蠱在先,我們拿了東西就離開,至於接下來的事,那是你們自己的恩怨,只要國師不主動來找麻煩,那麼不管誰勝誰負,我們都不會再插手。”
赫連雪意味不明的笑了一聲。
她目光自兩人身上緩緩掃過,最後落在沈燃臉上,淡淡道:“所以少將軍的意思就可以全權代表陛下了?”
這顯然又是一句離間之語,但私下裏鬧歸鬧,沈燃當然不會在明面上給薛念下不來臺,當下點了點頭,剛要搭言,赫連雪卻驀地上前一步,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道??
“陛下多出來的那一世記憶,就當真不怕,旁人也想起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