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仙帶着白素貞步行來到女媧神殿之前。
看着面前兩扇熟悉而又陌生的大門。
說起來,他們也許久沒有來這裏了。
當年他們兩個人被堵在這裏,用了作弊的法子,選了第三扇門方纔離開。
倒沒想到,有朝一日,他們兩個會自己進入其中。
“天樞上相當真在裏面?若是不在,其中危險,可是連應龍老祖都無法脫困。”
進入之前,白素貞有些訝異道。
“放心,我們可不是從前,你家官人,現在三界之大,皆可去得。而且,我可是有天眼。”許仙笑着指了指自己額頭上的第三隻豎眼。
通天法眼,真可通天啊。
天地至理,皆在眼中。
白素貞微微點頭,心想也是,自己和官人雖然還和從前一樣,但實力卻不一樣了。
許仙大步流星地走向寫着“智”的大門,穿過一層透明的隔膜。
霎時間,天旋地轉。
許仙和白素貞置身一個全新的世界當中。
晝夜顛倒,外間還是正午。
然而到了裏間,便是夜晚。
一輪明月高懸,悽清的月華酒向大地。
白素貞看到這一幕,暗暗稱奇,她如今修爲大進,已是神仙一流,但卻發現不了這陣法的問題所在,心道呂洞賓果然神通廣大,竟然能在這樣的環境當中連破幾關。
而許仙則是慶幸,幸好自己當初沒有選擇智、仁兩條道路中的一條,否則的話,仁之道如何不好說,但智之道,自己當初若是進去的話,一輩子都離不開。
只是現在不同了。
許仙額頭天眼光芒流轉,整個世界在他眼中的角度便全然不同。
爾後,許仙大手一握,霸道地揮出一拳,氣勢霸道,唯我獨尊。
只一拳,皓月崩潰,山河崩塌。
“走吧,陣破了。”
許仙淡淡一笑,然後抬起步來,朝着前面走去。
虛空變化,氣溫陡然間變得熾熱起來。
蒼穹之上,十個大日高懸,熾熱的太陽真火閃耀。
白素貞眉頭頓時一皺,她生性喜陰,這灼熱讓她本能地不適。
而許仙則露出些許懷念的神情,道:“說來,你我當年能在一起,還要感謝古神洞天那場大火呢。要不是這樣的話,我們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到這一步。”
想當年,若非是遇到祝融神像,白素貞遇險,他們兩個人的感情,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到下一步。
說起來,祝融老祖宗真的是旺他啊。
死了不知多少年,留下一個神像幫他找老婆,留下祝融神火豐富他的攻擊手段,甚至還留下了祝融神血讓他擁有古神血脈。
對許仙來說,祝融老祖宗真的是偉大!
爲此,他還在凌州給祝融立了個廟,感謝老祖。
聽到許仙提到當年的事,白素貞面頰微微一紅,嬌嗔道:“當初便是被你騙了,還以爲你是個正人君子。”
“那說明我僞裝的好啊。”許仙得意洋洋道。
大家都覺得我是正人君子呀。
白素貞翻了個好看的白眼。
自家這個官人,聰慧過人,心思更深,普天下怕是沒有幾個人真的能看透他,但有時卻又幼稚得過分。
許仙呵呵一笑,然後又揮拳,霸道氣息湧動,冠絕天地的一拳打出。
十日同滅,虛空崩潰。
之後,許仙帶着白素貞繼續向前。
額頭天眼光芒閃耀,洞悉時空。
任憑陣法變化萬千。
許仙自一拳破之。
走馬觀花一般穿過諸多陣法空間。
不知行了多久,進了一處獨特的世界之中。
層巒疊翠的羣山懷抱着一汪清潭,水面如打磨光滑的翡翠,映着天畔絲絮般的流雲。岸邊桃樹連綿成海,風過時花瓣簌簌飄落,順着緩坡漫進青草叢中。
林深處傳來溪流叮咚的聲響,偶有山鳥振翅掠過梢頭,驚落滿枝露水,溼了一地軟絨絨的青苔。
風景秀麗,美如畫卷。
似是世外桃源。
當然,這不是關鍵。
關鍵是,有鳥鳴聲。
這是許仙進入這個世界之後,第一次聽到活物的聲音。
許仙有預感,就是這裏。
雖然他的天眼,找不到天樞上相的蹤跡。
但找不到,本也是合理的。
畢竟許仙要面對的是三界第一智者。
若許仙猜測都是真的話,那麼還要加上一個以天仙之身和道祖、佛祖兩大超脫強者對弈的強者頭銜。
“天樞上相在這裏嗎?”白素貞看到許仙停下,問道。
“應該是吧,風景如畫,又有聲音,只是可惜,我們這次沒帶上小青。”許仙道。
“嗯?”白素貞疑惑地看向許仙,這種場合,帶上小青會有好處嗎?
“你不覺得,這和三國裏,劉備三顧茅廬的場景很像嗎?我是劉備,素貞你委屈一下做關羽,然後我們來拜訪天樞上相,天樞上相不見我們,小青就做張飛,氣起來,把他房子燒了,逼他出來見我們,是不是很合適?”許仙
道。
“你啊,老是欺負小青。”白素貞聞言,沒好氣地瞪了眼許仙道。
“那你說,小青來了,是不是有可能會這樣。”許仙笑道。
“我們是來拜見天樞上相前輩的,請天樞上相幫忙的,燒前輩屋子做什麼?當初那也不是劉備想要的。”白素貞道。
“但我也不是劉備啊,雖然我敬佩昭烈帝,也敬佩武侯,如果在三國選擇一個人當主公,我選昭烈帝,但如果讓我成爲什麼人的話,那我選擇成爲曹操。”許仙笑道。
“前世,你說未來再見我時,希望做個和你自己完全不一樣的你,如今來看,倒真是如此。”
許仙話音方纔落下,這世外桃源之中,一個溫潤的聲音突兀響起。
下一刻,雲霧變化,一間簡單卻不失精緻的草廬出現在許仙兩人面前。
草廬之內,一羽扇綸巾的俊朗文士坐在爐邊,眉眼含笑地看着許仙,一雙明亮的眼眸似可看穿一切。
“是變得更加俊朗了,上相嫉妒我?”
看着出現的文士,許仙嘴角微微上揚,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
“是你那一世常用聖人的標準要求自身,而對他人並無要求。”天樞上相看着許仙笑道。
“這意思是說我現在用聖人的標準要求別人,用賤人的標準要求自己?”許仙挑眉道。
“我可沒這麼說。後半句對,前半句錯。”天樞上相道。
“那還好,畢竟你那話顯得太過於愚蠢,這麼蠢的人,給不了我想要的答案。”許仙道。
他從來不用聖人的標準要求別人。
他只是單純的不受道德約束而已。
或者說,沒有道德。
“你這般說,那我還是要收回之前的話,自信這一塊,你和你前世幾乎是一模一樣。”天樞上相搖頭道,“說吧,你想要問我什麼問題?我能回答的,一定給你回答。
“你去過地球嗎?”
看着天樞上相,許仙沒有半句廢話,開門見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