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落看着窗外的夜景,默然的點了點頭。有些事即便她很不願意承認,但事實的確就是如此,已然發生,她不想承認也無法更改。
“一直都是嗎?”
“對。”
“即便到了現在,也是嗎?” 任衡忍不住追問。
“是。”她轉過頭,看着他有些苦笑着道,“是不是覺得很不可思議?但其實每個人在感情問題的處理上,都是不可思議的。”
“我不喜歡你,是你不好嗎?不是。你接受粥粥,是粥粥不好嗎?也不是,我們只是單純的沒有像戀人的那種喜歡。”
“而對於你我來說,即便沒有粥粥的關係,我也不會對你有任何的想法。在我心裏,異性朋友對我而言,真的只是好朋友。”
“只有穆廷琛,可以成爲愛人嗎?”
他下意識的提問,讓秦落的心口莫名的有些疼。
但這個不能怪他,他並不知道自己和穆廷琛之間複雜的糾葛,因爲這些事,即便是安粥也不會拿出去說給別人聽。
她忍着心裏的隱隱作痛,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還平靜如常,點頭輕笑道,“是的。只有他,可以成爲愛人。”
“可他已經和別人結婚了。”任衡看着她有些疼惜的道,“你不給自己一個機會嗎?”
“我不知道。”秦落輕聲的道,“可能以後會給吧。”
“但是現在,我不想談論任何與感情有關的事。我只想好好的工作,努力尋找以前丟失掉的那個孩子的線索。這就是我所有的寄託了。”
“至於你,其實我在來之前就知道,你會和我說什麼。而我來這裏,也是想很清楚的告訴你,我的回答和那個時候還是一樣。”
“對我來說,你和葉幽一樣,即便我和他還有過一段戀情,可在我心裏那都是過去了。我和你,和他都不可能再有別的關係可以發展,我們會是朋友,但也只能是朋友了。”
她的話說完,任衡怔怔的出神好久。
雖然這個答案在來之前,他早就想到了。
但是人就是這樣,自己即便假設過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心裏還是會有最後那百分之一的希望,期待奇蹟的出現。
而這份期待,也就是真正面對事實時,不能那麼快接受的那份失落。
他低頭沉默了好久,終是點了點頭苦笑道,“我知道了。”
秦落也微微鬆了一口氣,總算,跟他是說清楚了。
至於他怎麼邁過去,她幫不了;正如沒有人可以幫住她去釋懷穆廷琛。
她愛這個人,現在也恨,但即便是恨,也意味着她的感情還在他身上。什麼時候能做到釋懷,那纔是真正的放下了。
或許這個問題,只能等待時間來解決吧。
任衡看着她心裏雖然滿是無奈,但也只能是灑脫的一笑,“那今天,就當做是朋友見面了。”
“以後也還是朋友。”她笑着端起杯子輕輕一碰。
“嗯!”他輕輕點頭,兩人接下來也沒有再聊什麼。
喫過飯把她送回來後,任衡走到了那個他也常去,但每次都會避開秦落和安粥她們的地方。
林軒的俱樂部在整個晏城裏都是很有名的存在,許多商界裏的人工作完,都會來這裏喝酒放鬆一下狀態。因爲來的人都差不多,這裏也不比其他酒吧魚龍混雜烏煙瘴氣,是很多人喝酒的首選之地。
任衡來這裏很多次,林軒和他也算是熟人了,只是兩人除了簡單的打招呼,也從來沒有聊過什麼。
再次看到這個人,他笑着走過去打招呼,“任二少爺,來了。”
他輕輕點頭,忽然抬起頭問,“有時間喝一杯嗎?”
林軒微愣了一下,但很快微笑點頭,作爲酒吧老闆,許多來這裏買醉的人因爲什麼理由,他再清楚不過。
任衡今天有心事,他陪着喝一場,也沒什麼。
“多謝。”
“客氣,”他微微一笑,領着他來到了一個卡座,“這裏如何?”
“可以。”
林軒很快叫來服務員上酒,不多時就帶着兩杯金色的雞尾酒上來了,笑道,“這是新開發出來混酒,要不要試試?”
任衡笑着點頭,接過嚐了一口,立馬被一股辛辣的酒精刺激到神經,但很快一股醇厚的回甘盪漾在脣齒間,但到最後卻是淡淡的苦澀殘留下來了。
似乎是一個三重境界的酒。
“味道如何?”
“很好。”
他笑着點頭,這酒很符合他現在的心情。“這酒叫什麼名字?”他搖晃着杯子問道。
“叫遇見。”林軒淡淡的道。
“遇見?”任衡愣了下,“爲什麼?”
“想聽聽這個酒背後的故事嗎?” 林軒輕聲的問。
“你說。”
“有個男孩很久以前遇到過一個女孩,第一次有了心動的感覺,很久以後他們再次遇見,但後來因爲某些原因,兩個人並沒有走到一起。”
“然後呢?”
“講完了啊。”林軒看着他笑,但眼神深處盡是無奈和苦澀。
任衡想了片刻,似笑非笑的道,“這就是這酒的三種味道的來源和順序?”
“嗯。”
“這個故事是真的嗎?”
“你覺得呢?”林軒看着他笑着反問。
兩人對視一笑,不再繼續這個話題,兩人只是喝着酒,直到連續端上來的兩瓶洋酒和一瓶伏特加在被他們混合的衝兌下喝完,任衡已經有些醉了。
仰頭看着天花板上吊着的燈,只覺得恍恍惚惚有些閃爍,冷不丁的冒出來一句,“我還以爲今天在這裏,會碰到那個人的。”
“誰?”林軒亦是有些微醺。
“穆廷琛。”
這三個字頓時讓他有些清醒,林軒這纔想起來,好像在很久以前,穆廷琛和秦落剛結婚的時候,這兩個人是傳過緋聞的。
後來也有傳過任衡是喜歡秦落的,但他只覺得是捕風捉影,畢竟從那以後他也沒有見過兩人在什麼場合共同出現過,兩人之間的聯繫也不多。
只是現在,他才恍惚的意識到,今天這任二少爺忽然出來喝酒,不會就是因爲秦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