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的樣子看在她眼裏,雖然心裏有些嘆息,但還是很果斷的說道,“林軒,首先我不是在給你發好人卡,客觀來說你的確是個很優秀的人。”
“還有我之前避開你,不是因爲我反感你。第一是你和穆少的關係,我很鄙視他丟下落落這件事;第二是我不想和你走的太近,讓你覺得我在給你機會。”
“從開始到現在,你追人的方式,並沒有讓我覺得討厭。但越是這樣,我覺得越有必要和你說清楚,你很好,但不是我喜歡的。”
“我的世界就是這樣,喜歡的人不會有任何的掩飾,就是喜歡。而不喜歡的人,我也會坦白的告訴他。我對沈醫生,已經七年了,這種喜歡太深刻了,所以你真的沒有必要在我身上浪費時間的。”
話音落下,林軒不覺有些苦笑,心裏默默的道,我也喜歡你八年了啊。這麼就以來,自己也就追過這個一個人。
或許在其他時候看到有些女孩子,會有過一閃而逝的欣賞,但欣賞過後,也沒有其他感覺了。
真正的喜歡,真的是非那個人不可的。而不是其他人可以替代。
但現在擺在他面前的事實是,他愛的人,已經另有所愛。
他抬起頭,輕聲的問,“我還可以有最後一個問題嗎?”
“你說。”
“你會一直追求沈醫生嗎?不管他答不答應?”
“會。”她微笑着堅定的道,“除非他有一天他有自己喜歡的人了,然後告訴我,我跟他是不可能的。”
林軒看着她好久後,才微微點頭道,“我知道了。”
他端起杯子,微笑着道,“那預祝你,追求成功。”
鄒思璐亦是端起杯子輕輕一碰,兩人像喝酒一樣,將各自杯中的茶一口喝下。
茶是普洱,很清新的味道,但落在林軒的味蕾上,卻是無盡的苦澀。
他心裏還有一個真正的問題沒有提出來,他原本想問,如果她沒有追到沈醫生的話,那自己是不是還有機會。
但聽到她前面的回答後,他覺得好像不需要再多問了。這件事在她的世界裏,是不會失敗的。
兩人喫過飯後,她開車把他送到了俱樂部。
下車後,他拄着柺杖撐着那隻剛做完手術不久後的腳,看着她輕聲笑問,“璐璐,能抱一下嗎?”
她準備離開的腳步停頓了一下,猶豫了很久後還是轉過身來,走到他面前大方的張開了雙手,像對普通朋友一樣。
林軒微微一笑,伸出手將她攬入懷中,有些眷戀的聞着她頭髮的清香,這是屬於她的氣息。
他抱得很緊,看着精瘦的身材實際上是很有力的。
好久後,他纔在她髮間深深一吻,有些動容的說道,“我真的好愛你,但更希望你能快樂……”
她低着頭靠在他懷裏,耳邊是他胸腔裏跳動的心臟,一下一下,宛如鼓點錘落。
又在片刻後,他纔像是鼓起所有的勇氣將她輕輕放開,輕笑着道“以後就當是朋友吧,我會注意保持距離的。”
鄒思璐微微笑着,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是招了招手,“再見。”
隨後開着車,離開了這裏。
林軒正在原地,怔怔的看着那輛車疾馳而去,好像把他的靈魂和牽掛也全都帶走了,呆呆的出神到小耿走過來。
“老闆,你的腳才做完手術,老站着不好。還是早點進去休息吧。”
他這纔回過神來,眼角竟然是有些溼潤的痕跡。低着頭輕輕一笑,嘲諷着道,林軒啊林軒,你什麼時候這麼脆弱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背對着小耿道,“晚上開個慶祝活動。”
“什麼活動?”
“慶祝我失戀,慶祝晏城的漂亮小姐姐多了一個可以下手的對象,今晚上的所有的酒水免費。”
小耿頓時神色緊張起來,“這得虧多少錢啊?”
“不用你買單。”
“我知道,可老闆你就算有錢也不能這麼花啊,那有些珍藏的酒可貴了……”
夜幕降臨,沈見瑤一個人坐在客廳裏的沙發上,眼圈通紅。
她一直在等一個人,等一個解釋,可從白天到晚上,那個人至始至終都沒有出現。
說實話當週蘭把昨夜穆廷琛徹夜未歸,是因爲他和秦落在一起的時候,她是不信的。在她心裏,這段時間以來,秦落不是早就被穆廷琛嫌棄的不要不要了嗎?
怎麼現在忽然,又變了?
周蘭面對她的反應,只是露出了冷笑,嘲諷的說了一句,“你不會真的以爲穆少是對你移情別戀了吧?”
儘管她心裏有一萬個不想承認的念頭,可只要一個理由就足夠說明,穆廷琛從頭到尾愛的人,只有秦落一個。
她自欺欺人了這麼長一段時間,卻怎麼也無法騙自己相信,當初穆廷琛答應娶自己,是因爲動了心。而不是欠自己一個交代,也怕父親對秦落出手的緣故。
這些理由重複的疊加在一起,彷彿都在叫囂着一個事實。
秦落,纔是穆廷琛的一生所愛。
而她,不過是那個沒有任何存在意義,即便他出去做什麼,也不需要過問的名義上的妻子。
想到這裏,她的心像是被人撕扯的痛。
原本,她以爲自己想要的就是穆廷琛這個人,只要能和他結婚了,能長長久久的和他在一起,她就心滿意足了。
至於他的心,他的愛,她根本不敢奢求。可這段時間來,他的關心和呵護,他的偏愛和體貼,都讓她沉浸在這一場美夢中不願意醒過來的。
她寧願自己在做一場夢,這樣可以永遠快樂下去。
可偏偏有人要來敲醒自己,而她卻也不得不在意,在意自己最愛的人心裏,依舊是另外一個人。
從周蘭告訴她開始,她沒有想立刻這件事告訴父親,她想等穆廷琛回來,回來跟她解釋,昨天晚上的事不是真的。
甚至,只要告訴她,那是秦落送上門的,是酒後亂性,那不是他的真心。
可整整一天了,她沒有等到他的人出現,就連一個解釋的字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