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
提到龍,江然就想起了自己儺戲師的必殺技。
龍神祭舞。
原本作爲最強勢的必殺技,現在隨着斬業的解鎖,逐漸退居次席。
不是龍神祭舞不強。
而是...到目前都沒有好的材料,能夠給這個技能進階。
否則李白給自己的那一塊真正的天材地寶,加上儺面師這個職業的特殊。
單論潛力來看。
龍神祭舞絕對是第一位。
於是江然退出論壇,同時給冉閔和陶淵明發去一條消息後,便收起手機,
取出八卦銅錢。
朝着天空輕輕一拋。
銅錢在空中翻轉。
兩秒後,江然重新抓住銅錢,輕聲開口:
“走吧。”
“去看看。”
話音落下的瞬間....
“好!”
霍去病臉上瞬間爆出興奮。
作爲封狼居胥的天才修行者,作爲十七歲便敢率八百鐵騎深入大漠的冠軍侯....
自然是不可能懼怕戰鬥的。
反而是渴望。
畢竟沉寂太久了。
而在他身旁,法慶雙手合十也輕聲說道。
“佛要我殺人,我便殺人。
“真佛要我屠龍...”
“那貧僧便屠龍。”
兩天後。
前往臥龍市的國道上。
霍去病一邊低頭刷着手機,一邊將論壇上的信息念出來:
“儒門,佛門,道家...好傢伙,這三巨頭全都派人來了,還都是聯邦的人。”
他頓了頓,嘖嘖兩聲:
“陣仗不小啊。”
江然走在前面,儺面後的猩紅目光平靜地掃過前方道路,輕聲問道:
“沒有其他人了?”
聽見這話,霍去病滑動屏幕的手指微微一頓。
他仔細看了看,隨後輕聲說道:
“有是有。”
“但...不重要了。”
霍去病抬起頭,看向江然,眼中閃過一絲玩味:
“其他人,都是來湊熱鬧的。”
“真正有資格爭奪龍屍的...”
他掰着手指:
“儒家有三次破限的老怪物坐鎮,佛門那邊聽說來了個菩薩,道家更狠,直接請出了一位真人。”
“如果真有龍屍,最後的贏家,肯定就在這幾家...”
霍去病頓了頓,咧嘴一笑:
“還有我們之間了。”
江然聽着,儺面微微側轉,猩紅的目光落在霍去病臉上,饒有興趣地問道:
“你就這麼確定...”
“現代人裏,沒有能爭搶的存在?”
聽見這話,霍去病很認真地想了想:
“你不算的話..."
“絕對沒有。”
話音落下。
江然笑了笑沒有繼續這個話題。
很快,前方的道路上,開始陸陸續續出現其他朝着臥龍市趕去的超凡者。
這很正常。
真龍將隕的消息,早已在論壇上傳得沸沸揚揚。
只要稍微關注一下,就會有很多人抱着萬一能分一杯羹的心態,蜂擁而至。
而當這些人在路上,看到那三道身影...
所有人的反應,出奇地一致。
先是愣住。
隨即臉色驟變。
然後默默繞開。
沒有人敢上前打招呼。
沒有人敢靠近百米之內。
因爲江然的風評....
又又又反轉了。
從硬剛墨子,爲人族奠定永不妥協調的英雄;
到雲港市屠殺數百人,在安遠市隨手碾殺佛門和尚的...
殺人狂魔。
網絡上,關於明王的爭論從未停止。
有人說他是人族的希望,是斬斷屈辱的利刃。
有人說他是失控的野獸,是隨時可能反噬的惡魔。
但無論哪種說法,都有一個共識。
明王,喜怒無常。
明王...不可預測。
你永遠不知道,下一秒站在你面前的,會是拯救人類的英雄。
還是突然朝你揮動屠刀的惡魔。
所以,躲着點,總沒錯。
江然對這一切,視若無睹。
他本就從來不在乎自己的風評。
倒是旁邊的霍去病看着周圍人那避之不及的模樣,忍不住嘆了口氣:
“你說人人躲着咱們...”
他撓了撓頭,臉上露出苦惱:
“後面咱們該怎麼收人啊?”
江然聽着,儺面微側,猩紅的目光瞥了他一眼。
經過這幾天的相處,他是發現了。
霍去病對收人這件事,非常熱衷。
巴不得人越多越好。
於是江然輕聲問道:
“你是不是有什麼神通需要帶兵?”
霍去病聽着,臉色頓時一愣。
隨即,他點了點頭:
“對。”
他頓了頓,有些無奈地補充:
“最少需要一千精騎才能發揮真正威力...”
“但現在...”
霍去病攤了攤手:
“不僅沒人,連馬都沒看到半匹。”
江然聽着,忽然想起什麼,好奇道:
“當初,你們是怎麼硬生生給那麼多戰馬,弄到歸墟的資格?”
霍去病聽着,頓時咳嗽了兩聲,臉上露出幾分尷尬:
“咳...那時候,誰知道現在會有這麼多人?”
話音剛落...
天上,突然傳來直升機螺旋槳的轟鳴聲。
江然三人抬頭望去。
只見數架直升機,正排成隊列,以極快的速度,朝着臥龍山的方向飛去。
直升機艙門敞開。
隱約能看見裏面坐滿了超凡者。
霍去病見到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驚奇:
“這些人...”
他眯起眼睛,輕聲自語:
“還真不怕死?”"
江然看着那遠去的直升機,輕聲說道:
“所以……”
“你該重新改變一下,對於現代人的看法了。”
霍去病聞言,臉色若有所思。
江然不再多言,猩紅的目光望向遠方天際,那裏,臥龍山的輪廓已經隱約可見。
“走吧。”
他輕聲說道:
“我們也加快腳步。”
臥龍山的消息,之所以能傳得如此廣泛,原因很簡單。
異象,實在太顯眼了。
據說,三天前,臥龍山上空突然烏雲密佈,雷暴持續了整整十二個小時。
有人看見,雲層深處,有長達百米的巨大身影在翻滾。
有人聽見,山體深處,傳來似龍吟又似哀鳴的吼聲。
而當那場雷暴結束後...
整座臥龍山,被一層透明的陣法屏障徹底籠罩。
無人能進,無人能出。
這給了所有人足夠的時間和準備,趕往臥龍山。
畢竟,真龍將隕,卻還未死。
誰都想知道,屏障之內,究竟發生了什麼。
只不過當江然三人正式踏入臥龍山範圍時。
才發現,這次彙集到臥龍山的人,比想象中還要多得多。
臥龍山不大。
方圓不過三十餘里,山勢平緩,最高峯也不過海拔八百米。
它之所以得名,僅僅是因爲山體形狀酷似一條俯臥的巨龍。
龍頭朝南,龍尾向北,山脊起伏如龍背,在現實中,這裏本就是一片小有名氣的旅遊區。
但此刻這座本該清幽的山,卻被人潮徹底淹沒。
山腳下密密麻麻的帳篷。
道路上,還有超凡者成羣結隊,或低聲交談,或警惕戒備。
而江然自然是帶着兩人。
朝着旅遊區的住宿區走去。
畢竟,誰也不知道那道透明屏障會持續多久。
提前找個落腳處,總沒錯。
但好巧不巧的是...
當他們走到那片原本用於接待遊客的別墅區時,才發現...
這裏,早已有主了。
甚至別墅外的空地上,也都立起了一座座帳篷。
霍去病見狀,眉頭微皺:
“怎麼辦?”
話音剛落。
江然轉過頭,猩紅的目光透過儺面,古怪地看了他一眼。
然後一邊朝着別墅區最中央的別墅走去。
一邊輕聲說道:“下次別問這麼愚蠢的問題了。”
霍去病站在原地,愣了一秒。
甚至連法慶在經過霍去病身邊時,都雙手合十,輕聲說了一句:
“愚蠢。”
霍去病:“…………”
他臉色一僵,差點當場石化。
而江然臉上那張純黑無相的儺面。
實在太具有辨識度了。
當他帶着霍去病和法慶,走進別墅區沒多久,旁邊,就有人認了出來。
“臥槽...明王?!"
一聲驚呼,瞬間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
下一秒。
以江然三人爲中心,周圍的人羣,如同潮水般向兩側退開。
隨後便用看熱鬧的眼神,看着三人的背影。
畢竟這裏的別墅,早已被各大勢力瓜分完畢。
現在明王三人如果想住進去...
那就只能搶。
而搶,就意味着衝突。
衝突,就意味着有好戲看了。
不少離江然等人較近的人,已經默默開始收拾自己的帳篷。
生怕待會兒打起來,自己被誤傷。
不過結果...有點令衆人失望。
當開門的人,身穿一身道袍的人走出來,發現是江然的時候,就乖乖自己讓了出來,壓根沒起什麼衝突。
衆人只能重新回去做自己的事。
深夜。
別墅二樓,主臥。
江然盤膝坐在地毯上,身前,堆着小山般的藍色靈晶。
他閉着雙眼,體內氣血如同奔湧的江河,瘋狂運轉。
玄牝鑄血真的功法路線在經脈中循環往復。
每運轉一週天,便有數十顆靈晶化爲灰燼。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當最後一顆靈晶也化作粉末時...
江然緩緩睜開雙眼。
低頭看着身前那一片灰燼,眼神裏閃過一絲無奈。
這破限三境...
還真是個無底洞。
這次從雲港市出來,他帶了整整一萬顆靈晶。
結果,不到一星期,就快用完了。
照這個速度,想要突破到神藏境...
需要的資源,恐怕是個天文數字。
不過,也不是沒有好消息。
江然能感覺到,自己距離真血境巔峯,只差臨門一腳。
而一旦突破到神藏境...
他的實力,將迎來一次質的飛躍。
想到這裏,江然站起身,走到窗邊。
推開窗戶。
夜風湧入,帶着山間特有的清冷。
他抬起頭,望向別墅後方...
那裏,臥龍山的主峯表面,那層透明的屏障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流光,將整座山與外界徹底隔絕。
江然猩紅的目光,穿透夜色,落在那屏障之上。
他來這裏,其實不僅僅是爲了真龍。
突破真血,需要一件氣血類天材地寶,至於神藏,則是需要一件神明物品。
而前天用八卦銅錢起的那一卦...
剛好,也在這臥龍山裏面。
江然正思索間...
“咚,咚。
房門,突然被敲響。
江然走到門前,拉開。
門外,站着霍去病。
只是此刻,霍去病的臉色,有些微妙。
“下面有人找你。”
江然儺面微側:
“誰?”
霍去病頓了頓,吐出兩個字:
“道家的。”